第42章 節
第 42 章節
在想來,我一開始就錯了,我不适合做皇後,也不适合做你的妻子。你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你也給不起。
這樣的夫妻沒有多大的意義。皇上,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現在的你完全可以掌控全局。你可以廢後了。”
廢後兩字刺痛了景帝,原本盼望的事情在此刻竟變成最為諷刺的事情。
“廢後?然後呢,你去和秦國的皇帝雙宿雙栖嗎?”景帝心中沉痛,這段時間,他被她影響的越來越深。
燕紫薇笑了,嘴角滿是嘲諷。“男人根本算不了什麽,就像陛下的後位,在我眼裏,不過是虛名。皇上,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是你不是萬物的主宰,你以為這個世界應該由你來決定生死,可是你卻主宰不了人心,主宰不了別人想什麽。你以為李雪兒愛你,恐怕她更愛你的後位,你以為香菱對你情深一片,可是你也明白,那不過是帝王的光芒。什麽是皇帝,萬人之上的君王就是皇帝。他的一生只有權勢地位,唯獨沒有真情,累了,痛了,都要自己去安慰自己。你身邊的人,就算是你骨肉,都可能為了那個皇位,随時置你與死地。”
“別說了。”景帝暴怒,他想不到皇後的言語越來越激進。看着那張臉,這刻他覺得原來她還是沒有變,變得只是對他的那份心意。
兩個人陷入可怕的沉默,景帝看着燕紫薇的背影,第一次發現,原來皇後也開始對他虛情假意,現在揭開真相,讓他更加無法接受。
最後,景帝吶吶說道:“也許我不是一個好的丈夫,瑤兒,你的一生都系在我身上,就算你後悔,痛苦,你還是要陪在我的身旁,不如想開點,重新接受我。我一定會讓你得到應有的一切。”
景帝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但是他就是不想失去皇後。
燕紫薇陷入了回憶,“在這裏,我跪在這裏求你,求你看我們的過去情分不要對我趕盡殺絕,可是你怎麽做的,我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有時候,我很想忘掉,可是午夜夢回的時候,我就會問自己,值得嗎?留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皇帝身邊,值得嗎?”燕紫薇的眼睛蒙上一層淚光,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很柔弱。
“在這裏,我親眼看着你離開的。可你知道嗎?走的人雖是你,可是離開的卻是我。就是那天,我的心已經死了,哀莫過于心死。現在活着的只是我自己,不是誰,不是那個愛着你的皇後。
我今日和你說出這些話,預算被廢,也預算死,但是不管是什麽結果,只有能離開你,這何嘗不是幸福?”眼淚簌簌而下,燕紫薇心裏暗暗唾棄自己,演戲嘛用得着這麽真。
“我不會廢你,也不會殺你。就算是痛苦,你依然要做。不過你應該清楚,站在別人面前要怎麽做,否則,我不會放過你身邊的人。”景帝威脅道。
燕紫薇眼裏閃過一抹光,她哪裏管其他人的死活。她只在乎自己的死活。
這招以退為進就是好用,既可以明目張膽做一些小動作,又可以保住後位。
原來昨夜趙陰潛進宮告訴她,皇帝對她起了疑心,想約束她,現在正在找借口。說不定,一不小心,廢後還是小的,殺她的心恐怕都有了。
為了自保,她必須将自己的某些想法曝光,至少不要讓景帝覺得自己是危險的。對于他來說,只要事情是屬于争寵奪愛的範圍內,不會威脅帝位,那他都可以容忍。更何況,燕紫薇還為此故意裝的楚楚可憐,将一個對愛情絕望的女人演繹的活靈活現,這個時候,縱然他心狠手辣,也不會對苦戀自己多年的女人下毒手。
不過說句實話,燕紫薇對這個後位失去了興趣,一個整天圍繞着後宮嫔妃的打轉的皇後有什麽好玩的,她還是比較喜歡做一個獨立自在的人物。不過,現在時機還未到,她不可以貿然出宮,引來殺機。
作者有話要說:額,晉江沒有票票,但是親,可以踩下嘛,不然好冷清
初見顏瑜
昨夜一場大雪,讓燕國的大地披上一層厚厚的雪。雪很厚,壓得樹枝沉甸甸的,連皇宮內的大小湖泊也全部結了冰。
燕紫薇第一次看見雪,心裏漾起一層層漣漪。昨夜那片蕭索的大地在白雪的覆蓋,像是水晶鑄成的世界, 晶瑩剔透,無暇純淨。深呼吸一口氣,竟覺得往日壓抑的氣氛此刻竟變得如此清新,燕紫薇滿意勾起嘴唇,淡淡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極為美麗動人。
寒意不斷從窗口門縫往裏滲透,司書和侍劍在就房中點燃了大量的火。燕紫薇很怕冷,即使生活在南方的都市裏,她對冬天總是有未名的畏懼感。司書和侍劍很了解她這一點,除了在屋子裏點了火,還特地換了厚的棉被,周圍的窗簾和布簾全部換成厚的。
房間裏很靜,司書和侍劍在周圍添火,其他侍女站立在旁服侍燕紫薇。燕紫薇身上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斜倚在榻上,欣賞着窗外的雪景。若不是怕冷,還真想下去堆雪人,玩雪仗。燕紫薇遺憾的想到,唉,體質不好就是麻煩。
隐隐約約間,燕紫薇聽到一些悠揚的簫聲從窗外傳進來,可能隔得遠,簫聲似乎斷斷續續,不能連貫。是誰在吹簫呢,燕紫薇皺眉頭,皇宮不比外面,吹簫的人若沒有點身份,斷斷不敢在這裏吹。
下了床,馬上穿上侍劍遞過來的鬥篷,這件鬥篷很漂亮,是銀色狐貍皮做成的鬥篷。聽宮裏嬷嬷說,這是先帝爺特地為柳鳳瑤做的,極為保暖。
信步踏出鳳曦宮,燕紫薇驚覺,房外不比房裏冷,看來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這燕國的冬天其實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冷。
跟着簫聲,燕紫薇走到皇宮裏一個僻靜的角落,那是一個很陳舊的院落,上面的匾額寫着“落梅院”。
燕紫薇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個落梅院有點印象,當初柳鳳瑤深受眷寵,就喜歡來落梅院賞梅花。
鼻尖嗅到梅花的香味,燕紫薇微微一笑,看來今年的梅花應該開得很燦爛。
大步踏進落梅院,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樹樹的梅花,在寒冷的天氣裏一朵朵綻放着自己的美麗。朵朵梅花各有自己的色彩和姿勢,在白雪的輝映下,如此的美麗而燦爛。
在一棵梅花樹下,站着一個白衣男子,在低着頭吹着蕭,那簫聲很悅耳,宛如情人的呢喃,宛如梅花綻放時的聲音。
燕紫薇就站在一旁,靜靜細聽,沒有出聲阻止眼前的男子。
許是那名男子吹了太久,許是他發現了燕紫薇,簫聲嘎然而止。
白衣男子轉過身,一雙漂亮的眼眸裏流露出些許不滿。而燕紫薇卻在他轉身那一剎那,就迷失在白衣男子給她帶來的震撼中。
他很美,像是一件絕世的藝術品。完美的五官,挺拔偉岸的身材如果說是上天的恩賜,那麽身上散發着那高貴而神聖的光芒就絕對不是上天的恩賜,那是自內心而發的光芒。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震撼的了燕紫薇,就算是金和藍也不曾,唯獨這個男人,他有水晶般透明的眼睛,深刻完美的五官,健碩的身材,每一樣都震撼了燕紫薇。
是誰說女人不好色的,那是因為女人們很少遇到珍品,像眼前的男人世間若多了幾個,還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世界大戰。
顏瑜也定定望着眼前的佳人,她雙眼極為清澈,似乎可以看透世間萬物,令人害怕之餘忍不住要想看她的眼睛。精致無暇的臉,柔弱的身子,在寒風中,宛如随風而逝的花瓣,在風裏不斷飛舞着。
顏瑜閱盡人間美色,惟獨眼前的女子帶給他強烈的震撼感,驚豔之餘也帶有一種說不清的欣賞。她仿如在寒風中傲然綻放的梅花,驕傲且充滿生機。
銀色的鬥篷在芊芊玉手下,落在白雪上,司書和侍劍原本想阻止,不過深知主子的脾性難測,就沒有上前勸阻。
在銀色的鬥篷下是一身血紅的衣裳,那風吹起層層的衣袂,竟讓眼前的女子變得那麽不真實。顏瑜很想伸手抓住她,深怕一眨眼,這個美如天仙的女子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上。
燕紫薇就在這茫茫的雪地裏跳起舞來,那舞是沒有經過任何彩排的,是随性的。在場的人都被眼前的這場舞迷了雙眼,他們都覺得眼前的女子不是人間女子,而是來自天上的仙子。此刻跳的也不是人間的舞。
燕紫薇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自己很想在眼前的男子面前表達自己,跳舞是最隐晦的表達方式。也許是寂寞了太久,燕紫薇暗暗嘲諷自己此刻愚蠢的行為。
茫茫的雪地,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