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保佑仙人能夠護佑村子,平穩渡過。”

“仙人,您一定要顯顯靈,救下村子啊。”

“要不然村子恐怕沒救了。”

...

祭臺上,衆人做着禮拜,忽地風雲變幻,香火驟熄,見此,石臺下衆人驚奇不已,驀地一道白光沖破雲天,待到光芒散去,一個冰肌玉顏的白衣人猛然坐落臺上。

傳送陣法因秘境的坍塌沖擊,靈力中斷,導致江雲微未能與顧翊軒傳送到同一地方。

江雲微站直身子,發覺自己來到一個石臺之上,前面桌子上擺放着好幾盤子瓜果梨桃,一旁是點着焚香的鼎爐,臺下衆人直勾勾地瞅着他,江雲微被看得有點發毛,“什麽情況?這是哪?”

果然,他一條鹹魚,還是承受不住萬衆矚目這一重擔。

對上衆人視線,江雲微向後退了一步。

驀地,石臺下,村民們一擁而上,将他團團圍住。

“仙人,你可算終于來了。”

“拜見仙人。”

“仙人不穿鞋子嗎?”一個小孩子張大眼睛,疑惑不解道,但被一旁的女子捂住嘴巴。

...

聞言,江雲微尴尬地縮了縮腳趾,自從那日山洞內後,他就再沒穿過鞋,要不經人提醒,他都要忘記這茬兒了。

“都給我讓開。”

正當江雲微被圍住,束手無措之際,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呵斥一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在下名為李慈,是此地一村之長,在此特來拜見仙人。”話說着,男子屈腿,似要跪下。

見此,江雲微連忙攔了下來,解釋道:“我是被陣法傳送而來的修士,并非你們口中的仙人。”

村民們聞此一愣,江雲微繼續解釋了一番,他們才肯相信。

從這些人口中,江雲微得知自己所來之地名為“明秋村”,離上清門較遠,這個村子最近因飽受妖獸襲擊,村民死傷慘重,這才開設祭壇,求神靈保佑,沒想到卻把他喚來。

“既然妖獸作孽,為何不找修士來?”江雲微同李村長坐在臺上,盤着腿,捧着村民為他切好西瓜,咬了一口。

“這...實不相瞞,此地與太仙殿相近,可是無論村子花多少錢,他們不肯露面。”

“這是為何?”

“前不久,太仙殿的人說村子地下深埋靈礦,給了我們一筆錢,說讓村民搬走,但是這裏大多年輕力壯的村民都去外打拼,只剩下一些留戀此處的孤寡,怎舍得離開。”

聞此,江雲微多少理解幾分,畢竟古人都是看重根基的。

“說起來,自村子拒絕那些修士之後,村子裏怪事便多了。”一旁的女子附和道。

她說完這句話,便被旁邊人連忙止住,在這個修真界,凡人如草芥,即使他們所言為真,這些修士也不會站在理這邊。

“還有這等事?”江雲微沒有放過女子所言,驚聲道。

太仙殿是修真界第一仙派,強者雲集,富庶一方,據說太仙殿的一個外門弟子年俸抵得上他們上清派一月的花銷。

四大仙派內,力量的懸殊,可曉而知。

在書中,太仙殿野心勃勃,試圖吞并三大仙派資源,太仙殿掌門林堰是顧翊軒親父,他騙取顧翊軒相助後,太仙殿更是屹立不倒。

修真界強者為尊,強者翻手間滅掉一個宗門都不足為怪,更不論收拾一個凡人村子。

若真是如此,還當真不容易對付了...

“自太仙殿開口後,再無修士敢接這兒的除妖任務,這位道長,求你救一下村子,我等感激不盡。”李慈懇求道。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來懇求着。

見此,江雲微也不好推脫,思慮自己身上別無他物,連個客棧銀兩都沒有,而且顧翊軒蹤跡也不得而知,不如在此休息片刻。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少宗主,太仙殿總歸不會連這些面子都不給他。

思及此,江雲微便答應下來。

當日,江雲微被一個熱情婦人邀請到家中做客,還特意拿一些好酒招待。

江大娘是村裏裁縫,織的一手好針線,見他衣服破舊,便拿了幾件新作的衣衫來,立馬趕織了一件。

這是件素白的長衫雖不如他之前所穿的法袍那般華麗,但一針一線卻也算幹淨利落。

“道長,你看看穿着合身不合身,不行我在改。”婦人笑道。

江雲微收下,道了聲謝。

中午,江雲微帶着小妖獸随着村民來到山上,尋找那作亂妖獸的蹤跡。

“招財,快去找找那些妖獸在哪?”江雲微開口道。

小妖獸極通人性,得了命令,立馬翻進草叢內。

江雲微四處尋覓未果,他回到山腳下,碰巧遇到幾個太仙殿的弟子。

四個太仙殿弟子站在村門口叫罵着,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一腳踹倒村門口的石碑,喊道:“長老交代要在此處開采靈礦,我勸你們最好識相趕緊離開,不然...”

村子裏的人聞聲,紛紛圍了過來,李村子站在前頭,作揖道:“道長,村子祖祖代代根基皆落于此處,實在是為難,但若道長着實要這塊地,那能否寬泛些時日。”

“長老這幾日便要求結果,我倒是想寬泛些時日,可誰給我時間?”那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啐了口痰,不耐煩道。

“這...這恐怕恕難從命了。”李村子猶豫道。

見他如此不識好歹,幾個弟子也懶得跟其廢話,太仙殿一向宗規森嚴,若他們沒按時完成任務,扣幾個月俸祿都是輕的,他們對長老師兄的懲戒無法反抗,便将此還到這些弱小凡人身上。

男子用了十成力朝倒地的李村長擊去。

“好歹也是仙門弟子,竟如此猖狂。”忽地,一個清脆的聲音将幾人呵斥住。

白衣掃過,江雲微一躍上前,擊退了幾個弟子,他将倒地的李村子扶起,“沒事吧。”

李慈搖了搖頭,惋嘆道:“這下村子恐怕實在保不住了。”

“村長,莫要灰心,有我在,這些人休得踏足此地一步。”江雲微望着前面幾人,素手執劍,氣勢凜然道。

“想不到,這窮鄉僻壤還有這麽一個小美人。”領頭的弟子笑道,他見江雲微雖容貌出衆,可這身穿着過于窮酸,一看就是個小門派出身,不由嗤笑一聲。

“在下上清門江雲微,你們長老是誰?我要見他一面。”這幾人眼神實在讓他不舒服,江雲微眉頭一皺。

他話音一落,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随即捧腹大笑,“江雲微?你說那個三年前死在秘境的少宗主,如今此事天下皆知,就算說謊也要找個靠譜的吧。”

“你這是何意?”江雲微不解道。

三年前?

秘境?

身死?

“再說了,就算你是上清門弟子又如何,根本沒資格和太仙殿一較高下。”其中一個長臉弟子罵道。

江雲微聽着幾人議論,一頭霧水,據說秘境時間流轉與外界不同,難道他在那兒渡過那段時間,外界已過去三年?

緊接着,江雲微向一旁李慈求證此事,得知結果後,心裏更是一驚。

三年過去,那豈非...

“我勸你還有你後面那幫凡人還是老老實實地...”尖嘴猴腮男子叫罵道,拳頭狠狠朝江雲微砸去。

江雲微眼眸一沉,他身形側過,反手一揮,将其狠狠地打翻在地。

其餘幾人微微一驚,沒想到面前如此纖細不堪一擊的人兒,修為竟如此高深。

江雲微未給他們動手機會,在幾人目瞪口呆下,沖上前去,兩三下将他們解決掉。

幾人哀嚎聲響徹雲天。

茶館雅間內

“據說這次冥月關,上清門也會來。”一個藍衣男子,抿了口茶,開口道,男子容貌英俊,舉手投足一派清雅之氣,談起上清門,他語氣稍微苦澀。

“師兄是在想那位少宗主,江師兄修為不凡,定能平安無事。”身旁的女弟子開口道。

“但願如此,那般仙姿玉色人兒,何日能見他一面...”莫肖雲望着天邊一抹寒色,想起記憶中白衣人,惋惜道。

這時,門外幾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師兄救命...”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女弟子認出幾人是太仙殿弟子,見他們身上傷痕累累,暗聲道。

“弟子奉長老之命前往明秋村商讨靈礦之事,不料從哪來冒出來的修士,毫無緣由将我們幾人暴揍一頓,還嚷嚷着見宗門長老,于是我們幾人急忙逃命過來。”

“試問修真界,幾人敢欺辱太仙殿弟子,而這人竟敢惹到咱們家門口了。”一旁女子猛拍桌子,憤然道,“師兄,可不能輕易饒過他。”

“還有這等事。”莫肖雲眉頭一皺,他是太仙殿的首席弟子,怎容忍此等侮辱宗門顏面之事發生。

“那也不知是誰先無禮出手,太仙殿好歹也是第一仙派,竟如此助纣為虐?”清冷聲音若玉珠落盤,在房間內久久回蕩着。

“閣下是?”莫肖雲聽到聲音,手上握緊靈劍。

“問別人名字前,不是要先将自己名號報出來?”江雲微淡淡道,緊接着,他一腳掠進窗棂,頭探進屋內,素手撫着窗框,和風吹過,衣袖翻動,發絲飛舞,輕撫過瑩白脖頸。

“就是他...”幾個弟子被打的鼻青臉腫,癱倒在地。

“臭小子,竟敢惹到太仙殿頭上,這位是宗門首席師兄,我勸你...”尖嘴猴腮的弟子指着他罵道,以為有莫雲肖在此,勝券在握。

然而,莫雲肖見到眼前人一愣,欣喜道:“雲微。”

“你怎麽知道我?”江雲微疑惑着,他側目看向一旁,當看認出那人時,面容一怔。

一路上,他跟着這幾人打算讨個公道,沒想到遇到莫雲肖。

問莫雲肖是誰?

太仙殿掌門首徒,比江雲微名聲還響亮的天之驕子,不僅如此,他還是江雲微名義上的準道侶。

“打擾了,我走錯路了。”

話說着,江雲微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身後衆人:“......”

江雲微:“夭壽,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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