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捉蟲)

月靈宣會将相中妖獸殺死後,再施加陣法複活,操控它們做盡惡事,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招財落到這樣人手中。

哪怕她是....

“招財,絕不能交給她...還有明秋村這些人命,也不能就此白白了事。”江雲微望了顧翊軒一眼,神情凝重,似是下定決心,緩緩道了一句。

顧翊軒站在旁側,見到他眼底的怒意,不由一笑。

原以為是個圈養宗內,不問世事的魚兒,沒想到他也有生氣的時候。

之後幾日,江雲微從後山上尋找失蹤村民的屍骸,随後幫助李村長安頓好村子,被妖獸殺害的村民共三百二十個,屍體陳列在祠堂內,罩着白布,上面點點血跡,甚是凄然。

由于這些村民死相慘烈,被啃咬的面目全非,鮮血塗地,村裏家屬們匆忙趕來,卻只能根據衣飾認領屍首安葬。

江雲微看着祠堂內露骨的血肉,鼻子嗅着濃重血腥味,胃裏泛起了一陣惡寒。

他在這兒呆了沒一會兒,回到房內。

房間內

“師兄,喝點水,壓壓驚。”顧翊軒走過來,給他端了壺水,倒在碗裏。

他倒水姿勢分外優雅,再加上那得天多厚的好相貌,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江雲微一口飲下,胃裏惡寒稍微舒緩下來,他擡頭,發現顧翊軒眼神一向盯在他臉上,不禁問道:“我臉上有什麽的東西嗎?”

“沒,只是沒想到師兄如此膽小。”顧翊軒一笑,話說着,擡手似想抹去他唇邊還殘留着水漬。

“???”

膽小?

他被小瞧了?

這可不行。

江雲微想着自己堂堂金丹期修士豈是那麽輕易被人看扁之輩,他推開顧翊軒的手,解釋道:“才...才沒有,我不過是在想着怎樣教訓那個邪修一頓,只是不知何處尋罷了。”

“月靈宣以弑殺聞名,行事乖張,我們細細在這附近探查下去,定能追尋到她的蹤跡。”顧翊軒抱着雙臂,調笑道。

“你如此确定?”

同是被困在秘境三年,他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在宗內我曾經見過有關此人通緝,上面提起過此人的一些行事手段,因此想着如此追探下去,應該能查出些蛛絲馬跡。”顧翊軒淡淡道。

顧翊軒可是個一目十行,見之不忘的天才,聽他這麽一說,江雲微也覺得有幾分依據,自然認可下來。

兩人正交談着,倏地,走廊上腳步聲響起,緊接着,門被猛然推開,一個村民着急忙慌地跑了進來,“道...道長,太仙殿那些弟子又找上村子了。

聞此,江雲微一怔,立刻放下手中瓷碗,随着村民前去。

果然,一到村門口,江雲微再次遇到之前那四個找上門的太仙殿弟子。

“你們來此還想鬧事?”江雲微喚出靈劍,劍鋒指向四人,冷冷道。

江雲微原以為四人有何詭計,可沒想到幾人一見到他,面色鐵青,連忙彎腰作揖道:“我們四人之前無意冒犯少宗主,特來賠罪,希望少宗主海涵,饒我們一命。”

說完,幾人跪下,連連磕幾下頭,額頭被磕的紅腫滲血。

江雲微持劍的手一頓,這些家夥之前還那麽嚣張跋扈,怎會突然改了性子,如此低聲下氣?

驀地,江雲微看到不遠處那個藍色衣衫浮現,他才知曉事情并沒這麽簡單。

這家夥兒,怎麽陰魂不散的。

莫雲肖見到江雲微身影,淩空而來,身後幾個弟子緊跟其後。

“參見掌門師兄。”

跪地四人惶恐地朝藍衣文雅的男子行了一禮,眼底帶着幾分懼怕。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之前招惹的人竟是上清門少宗主。

之前他們如此冒犯首席師兄的道侶,恐怕以後宗門再無他們立足之地。

幾人思其首席師兄的秉性,不禁後怕連連。

莫雲肖淡淡撇了他們一眼,沒有言語,他闊步走到江雲微跟前,和聲道:“雲微,我已查明原因,的确是我派弟子過失,特來讓他們賠禮道歉。”說完,莫雲肖來到李村長面前,作揖道:“之前之事的确是太仙殿弟子不是,莫某特來賠罪,一切後果太仙殿自會承擔。”

他儀表堂堂,言談舉止賢良方正,衆人不由對其品性信服幾分。

收攬人心一向是莫雲肖的絕手把戲,他簡單安撫村民幾句,随後留下一大筆靈石安頓村子,答應絕不會讓弟子再來騷擾,因最近妖獸害人之事鬧得人心惶惶,這些村民自然不做追究。

這下事情總算是有了個着落。

江雲微在一旁聽着,想着若不是自己知道他的為人,恐怕自己也被他假君子行為給騙了過去。

事情處理完畢,莫雲肖眼神轉向江雲微一側。

作為一大好直男,江雲微表示對這個眼神看的很不爽,冷冷道:“你可還有旁事?”

“若是婚約之事,莫要再提。”江雲微提前告誡道。

“不是此事,我有旁事要對你說。”為打消江雲微顧慮,莫雲肖提前道:“你可知江宗主去了冥月關?”

“我父親?”江雲微聞此一怔,詫異道:“他去冥月關作何?”

冥月關是男主宗門期間打的困難的一個副本,此處地勢兇險,唯有元嬰期以下修士方可進入,修為高者,若想進去只得壓低自己修為,但作為代價,他們要承擔陣法反噬,輕者心魔入體,重者爆體身亡。

此地可謂是高修為者的牢籠,江南月不會不知...

“聽說冥月關內血環玉出現,江宗主聽說此物可作破界石,破解秘境結界,恐怕是為此而去。”

聞此,江雲微大致知曉事情究竟,想來他三年未回上清門,宗門肯定擔憂不已,所以才...

冥月關這等災禍之地,江南月身為掌門,為了他如此犯險...

思及此,江雲微眼眸一垂。

似是看穿江雲微心中不安,莫雲肖勸聲道:“雲微,我這裏有只靈鳥,一日萬裏,可替你将靈信寄過去,不必太過擔心。”

“真的?”江雲微聞此一喜。

莫雲肖見他面露悅色,趕忙應聲道,兩人交談着,當聽說江雲微要尋月靈宣的蹤跡,莫雲肖執意他一起同行,“太仙殿坐擁情報萬千,可助你查到那個邪修下落。”

江雲微得了他的好處,更不好拒絕,想着在這裏莫雲肖修為最高,有了他,也多了份保險,便應聲下來。

入夜,村子寂靜,月色映照窗前,樹影婆娑投在桌案之上。

房間內,江雲微在信上簡單交代自己回來之事,随後在上面施了個陣法,将靈信系在鳥腿之上。

他撫摸着青色鳥兒的頭,靈鳥瞪着大眼睛,用灰色的鳥喙啄了他幾下,江雲微逗弄着它,他望向窗外,想起顧翊軒失蹤這麽久,定然也會有人為他挂念,便将靈鳥之事告知他。

亭子下,江雲微望着樹上的白衣男子,不解道:“你确定沒有要寫信之人?”

此時,明月高懸,顧翊軒半倚在樹幹之上,輝光照在那半邊俊美臉龐上,他擺了擺手,笑道:“師弟修為不及師兄,在宗門無人親近,人緣一般,恐怕以後還是需要師兄照顧了。”

“.......”

瞧着這日益成熟撒嬌的語氣,江雲微頓覺不妙。

顧翊軒不會讓他給慣廢了吧。

如今顧翊軒在秘境中耽擱三年,已然錯過了宗門內英雄救美,宗門比劍,邂逅紅顏女配...等等n個劇情點,若他照這麽荒廢下去,将來遇到陷害,他該怎麽扛。

這可不行,不經過社會毒打,怎樣成為日後的龍傲天男主。

江雲微正要開口拒絕,只聽顧翊軒語氣嬌嗔道:“師兄不會嫌麻煩吧?”

“???”

他還沒說話呀?

見江雲微沒有立刻回複,只見那副魅惑的眸子黯淡下來,顧翊軒惋嘆道:“說起來師弟我無親無故慣了,在宗門也備受排擠,怎敢奢求與師兄這般人物交好。”

“這...也不能這麽說。”江雲微一向是那種吃軟不吃硬,尤其是聽這只溫柔俊美的小綿羊說出這般傷感之言,心裏不由一憐,嗓子眼裏的狠話硬是吐露不出。

再怎樣,誰也不能一天成才,要不改天再勸?

江雲微暗自決定着,正想着如何安慰他,倏爾聽頭上一陣兒笑聲響起。

顧翊軒手指堵着眼角,眼淚因笑擠出,看起來因實在憋不住這才出聲。

“......”

寂靜深夜,這笑聲異樣響亮,江雲微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你你...不許笑了。”江雲微惱羞成怒,白皙皮膚上泛起一層粉紅。

顧翊軒擡起下巴,甚是喜歡他這又氣又怒的模樣,笑意輕佻道:“沒想到師兄這麽容易受騙,不知以後會被誰騙去做道侶。”

“你你你...”江雲微氣的說不出話來。

見他笑意不止,江雲微淩空而起,想去制止他,然而他正要得手之際,顧翊軒眼底寒光閃現,反握住他的手腕。

江雲微身子不穩,貼上他的胸膛,兩人齊齊從樹上摔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