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陽在那裏等你。”
因為疑惑,她拿着手機愣神,小豆丁好奇,便湊過來看,看清內容後就驚呼了一聲:“啊,親愛的,原來我們早就被舅舅發現了。”
簡寧還是覺得奇怪:“小睿,你不覺得如果是你舅舅看見了我們,肯定會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嗎,為什麽要發短信,而且還是匿名的號碼。”
鐘景睿倒沒多想,回道:“可能是他随意找了一個服務生呢。”他想了想又問簡寧:“那我們要過去嗎?”
簡寧攤攤手,“你覺得呢?”
鐘景睿耷拉下腦袋,“我們還是趕快過去吧,舅舅太吓人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簡寧笑了笑,帶他又往豪庭走去,可心裏一直惴惴不安。
兩人坐上電梯,直接按下了頂樓。
鐘景睿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親愛的,我想起一件事,我說剛才那房間我看着那麽熟悉,那就是我二叔平時在這裏的房間,他不愛回家的時候就都住在這裏。”
“哦。”簡寧倒沒覺得這是什麽讓人驚奇的事。
兩人剛走出電梯,就有一個服務生從她們身邊走過,手上提着印有某奢侈品牌女裝logo的紙袋。
兩人始終落後幾步,一個轉彎後,服務生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口,簡寧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拉着小豆丁停了下來。
她看那間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而且人真是賀冬陽,剛才收到那條短信,她的确不應該意外這時候看見他,可是所有的違和感都來自他很自然的接過了那個紙袋,她當然知道裏面裝的是女人的衣服。
這次不再是心往下墜的感覺,而是一股強烈的陰寒從心底竄了出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掉進了冰窖裏,可是她還是緊盯着那道門,似乎想要走上前去敲開它,可腳下動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她終究沒有勇氣。
鐘景睿察覺到她不對,問道:“親愛的,舅舅就在裏面啊,為什麽我們不過去?”
簡寧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拉着鐘景睿,欲哭無淚,她愛他就是這樣卑微,一直這樣卑微着,她患得患失,比誰都敏感,看到這樣的場景怎麽敢過去,如果裏面真是她想的那樣,她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親愛的。”鐘景睿又叫她。
簡寧深吸了口氣,脫力的回道:“我們再等等吧。”
“為什麽?”鐘景睿發現她握住自己的手在抖,才意識到不對,可始終是年齡小,哪裏想得到那麽多。
簡寧這次沒有回答,依舊盯着那道門。鐘景睿則是焦急的看着她,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和他笑意盈盈說着話的人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如果她知道她之後會看見什麽,或許她會選擇離開,可當時就是自虐一般想要知道他到底和誰在一起,明明知道會受傷,卻還是想要個明白。
沒過多久,那道門終于又打開了,賀冬陽先走了出來,身上不是他今晚在酒會上穿的那身,他身後跟着出來的是蔣雅晴,她親愛的表姐,聲稱她搶走了她一切的表姐,而她的身上也換了一身衣服。
簡寧無聲的苦笑起來,鐘景睿本來想上前去叫住賀冬陽,可見簡寧的樣子,根本不敢走開,他握着她的手,依舊焦急的問道:“親愛的,親愛的。”他見她那個樣子,小嘴裏埋怨道:“舅舅是怎麽回事啊?怎麽會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啊?”
簡寧忽然蹲□子抱住了他,像他現在是她的全部依靠,“小睿,剛才看到了什麽都忘掉,我們今晚沒有來過這裏。”
鐘景睿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簡寧回道:“你不是說你會聽我的話嗎?”
鐘景睿撇撇嘴,只好不再去問為什麽,“好吧,親愛的,我聽你的。”
簡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着鐘景睿回到公寓的,只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都是輕飄飄的,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她先帶着鐘景睿回了他的房間,在他的浴室裏放好熱水,出來道:“進去洗澡吧。”
鐘景睿拿着家裏穿的衣服進了浴室,出來的時候卻見簡寧還在,過來靠着她坐到了床邊,甜膩膩的叫道:“親愛的。”
簡寧見他頭發還是濕的,去浴室又拿了毛巾來替他擦幹,見幹的差不多了開口道:“你記得今天的事要幫我保密哦,這就是我倆的小秘密,好不好?”
鐘景睿和她拉鈎,“男子漢大丈夫,答應你了我肯定會做到。”他又轉了轉眼珠子,開始提條件:“那親愛的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好啊。”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的回答。
這次換鐘景睿奇怪了,他睜着兩只大眼看簡寧,滿是不可置信,以前他不是沒提過這樣的要求,可賀冬陽總是拎着他脖子把他丢進了卧室,這樣的好事他簡直不敢想。
“怎麽了?不相信?”捏了捏他的鼻子。
鐘景睿回過神來,歡呼了一聲,“那親愛的趕快去洗澡吧,我等着你。”
簡寧聞言起身,卻在轉身時,所有笑容消失,一副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樣子,看着有點可怕。昏昏沉沉的洗了一個戰鬥澡,她便又回到了小豆丁的房間。
回來時,他已經規規矩矩的躺到了床上,特意給她留了一半的位置,一見她進來,就忙拍了拍身邊的地方,“親愛的,我給你留的。”
簡寧關好門關上燈就上了他的小床。
他卻在她一上床後就抱住了她,舒服的喟嘆:“親愛的抱着真舒服,又香又軟。”其實後面的話是像媽媽的懷抱一樣,可他不敢說。
簡寧拍拍他的背,“乖,快睡了。”
鐘景睿乖乖的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便均勻起來。
簡寧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今天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做錯了好多事,或者說很多事從一開始就錯了。可是她是懦弱的,她甚至連沖上去質問他的勇氣都沒有,她就怕聽到她認為的那個答案,到了那樣的地步,兩人便不可能再走下去,結局只能是離婚。現在她裝傻,至少兩人的關系還可以繼續下去,即使心裏痛得要死。
她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可悲,可是除了這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這一兩年來,她覺得自己長大了很多,身心都是。可是長大的代價從來都是慘痛的,那種剝皮抽筋的痛,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想象。
至于那個短信,她沒再去多想,其實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她不是一直認為是她搶走了她的一起嗎?這次她贏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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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冬陽回到公寓的時候,先回了房間。房間裏是一片黑暗,這個時候他也并不奇怪,怕擾到已經睡覺的人,他放輕了動作,打開了他這邊的壁燈,可昏黃的燈光下,他還是能看清床上空無一人。
他被吓了一跳,“簡寧,簡寧,你在嗎?”他叫了叫,根本沒人應。他又立刻走向浴室,可浴室黑魆魆的,門也大開着,不可能有人。
他迫使自己靜下心來,朝鐘景睿的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他仍舊是打開了一邊的壁燈,見簡寧躺在鐘景睿的床上已經睡熟,這才放下心來。剛才他是真被吓住了,腦中竄出她不在的念頭,他竟然有一種承受不住的感覺,還好她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裏。
他過去俯□子親了親她的額頭,“小丫頭,晚安。”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門一關上,簡寧便睜開了眼睛,她倒是很想睡,可是根本睡不着,那樣寵溺着自己的男人真的和自己的表姐有什麽嗎?與其說她不相信賀冬陽,其實她更多的是不自信,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如蔣雅晴,似乎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
她又想起父母走前的那些事,一切都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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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賀冬陽走出房間,就見簡寧已經把準備好的早餐放到了餐桌上,見鐘景睿還沒下樓,他走到簡寧身後抱住了她,佯怒道:“小丫頭昨晚竟然偷偷跑掉了。”
簡寧努力笑了笑,“快放開我,小睿馬上要下來了。”
賀冬陽也不再逗她,親了她一口,就放開了,坐下來吃起了早餐。
鐘景睿很快也背着他的小書包從樓上沖了下來,“天啦,我又要遲到了。”拿着一塊面包塞進了嘴裏。
“慢點吃,我馬上送你去學校。”賀冬陽無語的看着他,幾乎每天早上他都會這樣。
鐘景睿似乎這時才看見他,明顯愣了愣。
賀冬陽自然發現了,問道:“鐘景睿,怎麽了?”
鐘景睿忙又塞了一塊面包,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