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 虎毒不食子?

她擡起頭,笑嘻嘻的想要看一眼,卻對上杜建輝頗有深意的打探,那雙深眸讓杜芮心下驚了又驚。

"爸,你怎麽這樣看我?"杜芮幹幹的問道,身上甚是不自在。

杜建輝放下杯子,而後定定的看着杜芮:"芮兒,告訴爸爸,這兩天你住在哪裏,除了夏梓修,還和誰在一起。"

"……"

"夏梓修是不是赤門的老大,他們的根據地在哪,目的又是什麽?"

"爸……"杜芮咽了咽口水。

此刻,杜建輝慈祥的父眸轉眼竟變成兇猛的虎眸,好似下一刻就會張口咬過來。

"我在問你話。"

"爸,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确定你聽不懂?"杜建輝的聲音漸冷,"你是我的女兒,警察局局長的掌上明珠,你覺得我會讓她和枭匪頭子混在一起?"

"爸!你在胡說什麽!"

杜建輝起身:"是我在胡說,還是你在胡做?"

"看來我是回來錯了,我還是走吧。"杜芮再無半點猶豫,拎起包就往外走。

"站住。"杜建輝冷聲令道。

杜芮咬着唇。

"回來坐下。"

"爸,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和媽媽,雖然知道不孝,但是如果你依舊反對我和夏梓修,我還是會堅持己見。"

"堅持幾見?"杜建輝冷笑,而後起身,走到杜芮身後,"原本我只知道你被愛情迷昏了頭,分不清東南西北,現在看來,豈止是分不清東南西北,連善惡都不分了!夏梓修來找過我,我已經知道他就是赤門的頭!"

"……"杜芮咽了咽口水,怎麽可能?夏梓修怎麽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可是她爸爸是怎麽知道的?

"赤門,你在警察局白呆了?"杜建輝問道,"你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組織?窮兇惡極,只要能抓到他們一點點的馬腳,你曾經的同事們,哪怕付出血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這些和她無關!

杜建輝拉過杜芮的手臂,重新拉到沙發上,讓她坐下來,杜建輝蹲在她面前,認真的看着她,"放棄你個人的感情,告訴爸爸,他們的根據地在哪?他們由多少人組成?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杜芮緊緊抿着唇,她看向杜建輝,同樣認真的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赤門,什麽組織,我統統都不知道!"

杜建輝輕笑,"芮芮,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了解你的性格嗎?你出了家門就什麽都不是你知道嗎?"

"……"

"或許夏梓修能給你一時的幸福,但是人的目光要放遠一點,不只是我們市的警察把赤門當成眼中釘,全國範圍內,赤門都是眼中釘,今天除不掉他們,今後也總有一天會除掉,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杜芮緊緊的看着杜建輝:"你騙了夏梓修。"

"什麽?"

"你和他說是來和我講和的,但你卻只是來套我話的!"

"芮芮,爸爸是來和你講和的,但是爸爸希望你能站在爸爸的角度上來思考。"

"爸,我已經做了決定,我要夏梓修,我會義無反顧的和他走,剛才你說的那些,我統統不知道!"杜芮咬緊牙關,不管夏梓修有沒有透露他的身份,她的嘴裏是絕對不會漏出去半個字。

況且,她相信,夏梓修絕對不會當面向杜建輝承認他就是赤門首領,這麽愚蠢的事情,他不會幹。

面前的父親頂多是猜測,他的猜測想要從她嘴裏得到證實。

杜芮已經無話可說,她再次起身,"爸,不管你們怎麽想,我都已經為我的未來找到了歸宿,就算以後受傷,我也會自己舔傷口,不會讓你和媽媽煩惱半分。"

"你怎麽可以說的出這種話?"杜建輝皺眉,"你媽媽聽到了該作何感想?"

"媽媽是愛我的!她會支持我的決定。"杜芮沖杜建輝吼道,意思再明顯不過,現在的杜建輝不愛她,所以才會一直狠心逼迫她。

"更何況我已經是夏梓修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

"啪"的一聲。

杜建輝的巴掌又一次扇在了杜芮的臉上。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不懂得潔身自好的女兒?"

"如果你多打我幾下就能消氣,你打吧。"杜芮連臉都不捂,只是靜靜的說道。

"我打你,我還嫌髒了我的手!"

"那真是對不起,做女兒的讓您傷心了。"杜芮低着頭說道,"那麽,爸爸,您自己保重,我先走了。"

杜芮打開門。

"你以為你能走得了?"

"……"杜芮看着站在門口的小張還有其他部門的一個人,杜芮并不是很熟。

小張神情黯然的看向杜芮:"芮公主,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局長吧……"

"……"杜芮咬着唇,"這是要幹什麽?"

"杜芮,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你就還是我杜建輝的女兒,還是局長千金,還是大家的公主,如果你不說……"

"不說會怎樣?"杜芮突然覺得心很痛……

"我自然有辦法讓你說。"

杜芮轉過頭看向杜建輝,雙眼赤紅,摻着淚光,"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麽?!"

杜建輝冷漠的看了眼杜芮,而後輕聲道,"铐起來,帶進黑屋子。"

"……"小張的身子微顫,拿在手上的手铐久久沒有動靜。

"黑屋子……什麽黑屋子……"杜芮皺眉,警察局裏有什麽黑屋子?

"局長,是不是太狠了點……畢竟是芮公主……"小張開口小聲道。

"芮公主?她現在不是芮公主,應該是赤門老大的女人。我說的對嗎,芮芮?"杜建輝冷漠的神情讓杜芮心顫。

"杜局長,我已經說過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女兒最怕什麽我不知道嗎?"杜建輝整張臉都肅穆了起來,他再次起身,走到杜芮面前,"從小被寵慣了,哪裏受得了什麽苦?"

杜芮隐隐的猜到接下來的會發生什麽,但也僅是猜測,她怎麽敢相信,她的父親真的将她帶到了"黑屋子",說的神秘點就是黑屋子,說的簡單易懂點,就是"嚴刑逼供"室。

杜芮的雙手被拷在身後,被小張和另一個人帶到了警察局地下的一個密室,小張按了密碼,然後地下室的門才開。

這小黑屋裏面完全是另一番天地,看的杜芮咋舌不已。

這十字架一樣的鐵柱,旁邊的鞭子,棍子,挂在牆頭還有電警棍……

整間屋子都彌漫着一股難以忍受的血腥味……

杜芮低下頭,覺得整個人都虛脫了,她的眼淚掉下來。

"芮芮,不是爸爸對你狠心,對你不狠心些,就是對那些胡作非為歹徒的仁慈。做警察的,最忌諱這些。"

"不準私下用刑,杜局長,法律有規定的……"杜芮無力的說着。

擡想意擡眸。"法律不法律的沒什麽用,我是警察,我只要負責抓住歹徒,然後讓歹徒招供。"

"我也是歹徒嗎?"

"你現在是共犯,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你死咬着不承認有什麽用,你爸我是傻瓜嗎?"杜建輝問道。

杜芮閉上了眼睛,她難過的快要死掉了……

"将她綁上去。"杜建輝厲聲說道。

杜芮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身上的包被拿走,密室的門被關上,杜芮被綁在了鐵柱上,一句話都不說。

杜建輝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拿過她的包,裏裏外外的翻着。

良久,開口問道:"你的手機呢?"

"丢了。"杜芮淡淡道。

杜建輝皺眉。

将包随手放到一邊,而後看向杜芮:"從現在開始,我問的你都要回答。不然……"

"……"杜芮的眼淚不争氣的落了下來。

"你看,還沒有受刑,你就已經難過成這樣,芮芮,都老實的告訴爸爸不行嗎?"

"能說的我已經都說了……"杜芮低低的說道,盡管她知道她的這句話有多麽無力,如果她父親真的相信,她也就不會被帶進這間屋子了。

杜芮輕輕嘆了口氣,而後看向自己的父親。這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親一直是大家崇拜的對象,為什麽凡是他接手的案子,沒有破不了的。

因為有這間密室。

動用私刑……

呵呵!

她心目中的偶像,一直以來最崇拜的人,現在竟要對自己的女兒動刑?這是封建社會嗎?這是黑道組織嗎?

殷洛真是有先見之明,還好将手機帶走了,如果他不帶走手機,被杜建輝知道了號碼,還不知道要把夏梓修害成什麽樣……

她心下又是慶幸,又是酸楚。

"看你哭成這樣,爸爸也不忍心。"杜建輝皺了皺眉,"芮芮,你就再聽一次爸爸的話,不行嗎?"

杜芮身上穿着好看的碎花連衣裙,她最喜歡這件衣服,她覺得這件衣服最漂亮了!

印象中,那段時間,杜建輝從早忙到晚,整整兩個月都沒有好好過個休息日,她媽媽也苦惱,她也苦惱,于是,她就半夜哭着跑到父母房間,沖着杜建輝就是一陣狼嚎。

說他不是好爸爸!說他不是好老公!

然後第二天,杜建輝便被她和她媽媽拖着去逛街。

在專櫃店裏,他為她相中了這件衣服。

她拿在手上愛不釋手,試穿在身上都不舍得脫下來,最後好笑的竟然穿在身上付了錢。

夏梓修說要帶她回到十年前的那天,她也是選擇了這件衣服,那天逃出家門,她想也沒想的帶走了這件衣服,今天來見杜建輝,她還是選擇了這件衣服,她徑自想着,如果在古代,這算不算是回門?

不管如何,她就是想要漂漂亮亮的見她最愛的人。

可是現在……

所以杜芮才說嘛!老天爺就是喜歡和她開玩笑,開完一個接着一個……

"我不哭了。"杜芮揚起頭看着杜建輝,"爸,你幫我擦掉眼淚吧,我保證不哭了。"

"……"杜建輝微愣,從她的包裏拿出紙巾,而後上前擦着她的眼淚,"這才乖,告訴爸爸。"

杜芮定定的看着他,而後搖搖頭,輕聲說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

杜建輝的手僵住,他看着面前的杜芮,一張小臉上寫滿了倔強。

"芮芮,你在逼爸爸,你知道嗎?"他咬着牙,"你在逼我做罪人!"

"爸爸,我只問你一句,夏梓修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你要這樣針對他?"

"呵!芮芮,你這問題問的可真是好。"杜建輝憤憤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遞給小張,對他說道,"你去我辦公室,将書櫃下面第二層抽屜裏的一個牛皮帶拿過來。"

"知道了。"小張拿着鑰匙就走出密室。

杜芮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父親。

"我讓你看看他做過的所有傷天害理的事情!"

"……"杜芮抿唇,五分鐘後,小張重新走了進來,将牛皮帶拿到杜建輝面前。

杜建輝将牛皮帶裏的文件資料翻出來,站在杜芮面前,一張張的羅列到她眼前。

"一把火,燒了一整個大廈,一人死亡,十二燒傷,唐某,李某,公孫某,陸某等十五家慘遭滅門,酒店殲.淫女子數名,還有上次我們警局出動在天上人間抓捕的販.毒,他也逃不了幹系!你喬叔叔的公司,喬叔叔的性命!"

"夠了……"杜芮擡起頭看着他,"你憑什麽認定這些是他做的?"

"赤門的标記,四葉草!"

"呵!"杜芮輕笑,"第一,你說夏梓修和赤門有關系,是赤門老大,證據呢?第二,就算夏梓修真的是赤門老大,四葉草是赤門标記,是個人都知道,如果是頂着這個标記作案的呢?"

杜建輝冷冷的看着杜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沒有任何證據,不能認定他夏梓修犯下的罪?"

"對,不能,你說到喬叔叔……"杜芮擡起頭看向杜建輝,"他變成現在這樣難道不是罪有應得嗎?先不管他變成這樣是不是夏梓修所為,十年前,喬叔叔就沒有犯過錯?将別人害的家破人亡,這種事情,喬安他沒有做?!"

"夏梓修和你說的?"

"你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杜芮看向杜建輝,"十年前,夏家被人害的流離失所,梓修無助無奈的時候,誰來站在他身邊?憑什麽他喬安将他害成那樣,還可以安享晚年?"

"夏梓修都和你說了些什麽?"杜建輝問道,"你是我女兒,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同情心,你是不是把警察局裏的一些私密——"

"他不是你——!"杜芮突然用力吼道,"他除了想和我在一起,好好保護我,好好愛我,他什麽也沒想!他從來沒想過利用我!從來沒想過傷害我!即便我害的他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他都不舍得埋怨我!他知道我心裏對你有愧疚,放不下媽媽,他才讓我來看你……"

杜建輝放下手上的文件,重新走到椅子上坐下來,"所以你才對他死心塌地,才什麽都不說,是嗎?"

"我就是什麽都不知道。"杜芮吸了吸鼻子,說好了不哭的,她不能哭,不能這麽沒用。

"用鞭子。"杜建輝淡淡說道,"小張你來。"

"……"小張渾身一怔,他看着面前的杜芮,拿過挂在牆上的粗鞭子,臉色不變的走到杜芮面前,他揚起自己手上的鞭子,直直對上杜芮這雙黑亮的大眼睛。

"親愛滴張哥哥!我有杯奶茶,你要不要喝?"

"我不要,我怕有毒。"

"沒毒,我喝給你看。"

"那好吧,我也要喝。"

"诶,可惜啊,我已經喝過了,下次再給你吧!"

"……"

"小張同志,不是我說你!這次比賽輸了真不能怪我,你沒看到我是堅持到最後一輪的嗎?"

"……"

"放心,雖然你死的早了點,我也不會怪你的,下次我們繼續努力就好了。"

"杜芮……"

"恩?"

"我本來可以不用死的,是你把我拖到槍口上當擋箭牌的!"

"……"

"張哥哥,怎麽這麽沮喪?"

"诶……犯人沒抓住,被局長罵了一頓。"

"這就沮喪了?我天天被罵,你哪天見我像你這麽沮喪了?"

"你臉皮厚,厚敵城牆!"

"你也可以臉皮厚點嘛!"

"扣我獎金啊!厚點就不扣了嘛!?"

"……"

良久,鞭子都沒有下來。

小張吸了口氣:"芮公主,你就老實招了吧,局長都和我們說了,夏梓修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赤門老大,你死命的藏也沒有用,根據地,人數,你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吧。"

"……"杜芮咬牙,"我勸你們不要忽略那百分之二十。"

"你這樣,局長和我們都不好受,如果換做其他的犯人,我這鞭子停都不會停一下,但是芮公主……"

"你不用停,把我當犯人審就是了,你後面這人都狠得下,你有什麽狠不下心的?我只說一句,你們說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張,動手!"

小張皺了皺眉,再次揚起鞭子,杜芮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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