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隔天是周末。

周卓璟睡到中午才從房間出來。

他穿着一身奶牛花紋的睡衣,頭發有些亂,此時正困意朦胧地摸着樓梯扶手往下走,沒有當心,“砰”地一下就撞向迎面而來的人。

“唔……”周卓璟吃痛地摸了摸腦袋,仰頭看向來人,瞬間瞪大了眼,“二哥!”

“幾天沒見,小璟好像又呆了一點兒。”周卓瀾笑着敲了敲他的腦門,“下樓梯也不看路。”

“二哥!”周卓璟讨好地挂住他的手臂,一如過去兩人之間的親昵,“好想你。”

“好啦好啦,就知道撒嬌。”周卓瀾嘴上說着嫌棄的話,笑意卻濃了幾分,“睡到現在才起床,飯都涼了。”

“還不是……”周卓璟剛想說話,又趕緊噤了聲。還不是因為昨晚徐澤生拉着他聊天到半夜,手機都快要沒電。

“是什麽?”周卓瀾挑起眉,顯然對他沒說完的半句話很感興趣。

“徐澤生應該也沒起床,我要去叫他。”周卓璟話鋒一轉,想要拐彎去徐澤生的房間,手卻被周卓瀾拉住。

“他很早就出了門。”周卓瀾頓了頓,“說是回去拿東西。”

“很早?”周卓璟有些懵,明明兩人都睡得很晚,怎麽徐澤生就有精力早早起床。

“我們一起吃了早餐。”周卓瀾見他出神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呢?”

“沒有。”周卓璟搖搖頭,沒再多想,就跟着周卓瀾去了餐廳。

一直到傍晚,徐澤生仍舊不見人影。

周卓璟有些擔心,思來想去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只響鈴了兩聲就被接通。

徐澤生那頭有些嘈雜,隐約還能聽到幾個粗犷的笑聲。

“你……”周卓璟開口,有些遲疑,“你在哪裏呀?”

“正在回去的路上。”徐澤生低低笑了一下,“想我了嗎?”

“不是。”周卓璟小聲說着,“你回去怎麽也不讓司機送送你啊?”

“只是小事。”徐澤生轉開話題,“作業寫完了嗎?”

“唔……”周卓璟噎住,心虛地說道,“還差一點點。”

“一點點?”徐澤生挑了挑眉。

“好嘛,我先去寫作業了,你快點回來啊,阿姨今天炖了湯,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周卓璟說完便匆忙挂斷了電話。

他慌慌張張跑上樓,翻出書包,霎時苦了臉。作業作業,他壓根就沒開始寫。

與此同時,徐澤生收好手機,斂起笑意。

他望向被自己反扣在角落裏的中年男人,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照片呢?”

“在……在我手機。”徐毅哆哆嗦嗦地想要從兜裏拿出手機,就被徐澤生一把奪過。

他看也不看,順手扔在地,用力一踩,只見屏幕四分五裂,關機界面一閃而過,最後化成了漆黑。

“還有備份嗎?”

“沒,沒了。”

“徐毅。”徐澤生半傾下身,湊近看他,“你知道騙我的下場是什麽嗎?”

徐毅打了個冷顫,恍惚地搖頭,又倉皇地點頭。

“念在你是小璟的生父,這次就放過你。”徐澤生隔了片刻,“倘若還有下次,你說,一個酗酒成性的醉鬼,意外失足落水,有人會認為他是被人推下去的嗎?”

徐毅登時臉色煞白,渾身忍不住打抖。

他最清楚徐澤生睚眦必報的性子。

上次他喝醉酒回家,心有怨氣,出手打了徐澤生幾拳,後來竟被他用玻璃瓶砸破腦袋,血流一地,差點就沒了小命。

當時的徐澤生就是這般冷冰冰的望着他,動也不動,沒有任何要救他的意思,最後還是他自己爬出房間,敲響了鄰居的門。

等他領着警察找回去,這家夥卻窩在角落,身上多了好幾處他都沒見過的傷痕,楚楚可憐地搖着頭,碎碎念叨爸爸不要打我。

當即就有女警官紅了眼,譴責他的暴行。他本身風評就不好,四方鄰裏的證詞都指向他有家暴前科,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小璟面前。”徐澤生出聲打斷他的思緒,一腳用力踹向他小腹,狠狠道,“滾!”

徐毅得了自由,連滾帶爬,連破碎的舊手機都不敢撿,狼狽地逃出了小巷。

而徐澤生面無表情地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又仔細嗅了嗅身上的氣味,确定沒有問題才跟着離開。

半晌後,徐澤生輕聲推開周卓璟房間的門。

穿着奶牛睡衣的小卷毛此刻坐在書桌前,完全顧不上來人,埋頭奮筆疾書。

徐澤生默默走到他身後,瞟了一眼桌面的空白試卷,不禁失笑着搖頭。

“不是說只差一點點?”

“數學好難,物理也好難。”周卓璟苦悶地長嘆口氣,瞬時又動作一滞,似是想起了什麽,小狗眼也驟然擡眸望着身後的人,黑得發亮,“你肯定早就寫完了吧?”

“嗯?确實很難呢。”徐澤生若有所思地沉吟一聲,随後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親我一下,我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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