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解的提問(下)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裏包恩,你也是來探病的?”該不會是阿綱被他整到住院了吧?
“蠢綱活得很好喔!”裏包恩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地回答。
......為什麽可以一開口就毫不在意地罵人家蠢啊?
再怎麽說阿綱都是你的學生吧?
“那你來醫院做什麽?”除了阿綱,還有誰能讓裏包恩來醫院?
“......”一直聽不到回答,我這才發現,他竟然睡着了!
不要用睡覺來逃避問題!
不再理會明顯不想回答的裏包恩,我朝恭彌的病房走了過去。
從來沒有探過病,我現在的心情是有些緊張的。
以前的家族訓練是不死不休,就算存心放過對手,也不會得到哪怕是一句謝,更不用說會在下一次的交手中留手。
遇到真正難纏的對手,則是連放過他都成了一種奢望──全力以赴之下,只有一方得以存活。
探望受傷的人?那種事從來不可能發生。
在月詠家,我只有一個朋友。
即使,她早已經不在了......
想了很多要說的話,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開了門。
下一秒,我卻發現那些準備都白費了...在迎面而來的攻擊之前。
在夕陽的餘晖中踏上歸途,我心中不斷的咒罵着那些沒良心的醫生護士們。
就算傷已經好了,恭彌也還是他們醫院的病人啊!
看到他打架也不阻止一下,竟然就這樣讓恭彌這個‘病人’瘋狂攻擊我這個只是來探病的女孩子!
而且還故意遠離這個病房,連巡房的都得到消息不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惡勢力嗎?
這世界上還有公理嗎?
根本就太過分了嘛!
病人的心情倒是好到不能再好了,估計他是用和我打架來活動活動那躺了幾天的筋骨。
恭彌開心是很好啦!但是他那個笑容我就是怎麽看怎麽想打啊!
“啊啊!好累......”才踏進家門,我就隐隐感覺到有些不對。
犬和千種一看見我就瞬間躲進房間,千種還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倒是犬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正當我正感到疑惑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夜,你回來了?”那是骸,他走了過來,臉上帶着一貫的微笑。
我這才想起,自己早上可是逃出去的!
“嗯...那個......”骸還在生氣嗎?我只是去看看恭彌而已......
“我沒有在生氣。”骸笑了笑,似乎真的是沒有生氣?
“真的?”我小心翼翼地問着。
“真的。”骸這次的笑容又帶了點危險的感覺,似乎是對我的質疑感到不悅。
“那、那我先回房間了!”我轉身就想跑,但是早上跑過一次了,這次還跑得掉嗎?答案是否定的。
不顧我像是吃了黃蓮的難看臉色,骸毫不猶豫地把我拎了回來。
“夜,我對你來說是什麽人?”骸的臉色有些複雜,而他的問題則是讓我愣了一下。
“當然是重要的朋友啊!”我想都沒想地回答。
“...朋友嗎.....”他小聲地說了些什麽,但我沒有聽清楚。
沒過多久,骸又開口了。
“那那個住院的呢?”骸...你都和恭彌打了那麽多次,竟然連人家的名字都沒記起來?
“恭彌也是我的朋友啊!怎麽了嗎?”奇怪了?問這個做什麽?
“難道你忘了嗎?就是你這些所謂的朋友......”
“骸!他們不一樣。”我打斷了他。
“沒有什麽不一樣的!他們也一樣,過了一世就什麽都不會記得!”骸有些激動。
“沒關系的。”我平靜地回答。
一直以來,都是我太苛求了。
一世的輪回,已經讓他們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是我對于重要的人們太過執着,忘了去思考,我們早就已經成了陌生人。
忘了去想,他們是不是能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