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相助
仙紙一鶴載着明致從樹林上方飛過,朝着被森林包圍着的內島飛去。
明致本打算就這樣飛到系色劍所在的地方,結果仙鶴剛掠過樹林,他就感到仿佛被一股不可控的力量緊緊攥住般,然後猛地将仙鶴連同背上的他一起,狠狠朝地面上摔去。
眼看就要迎面撞上青褐色的山石時,明致一個靈活地翻身,幹淨利落地一個空翻,一把撈起窩在仙鶴頭上的小肥啾,穩穩地落到不平的山石上,然後一把将恢複原樣的仙紙一鶴收起來。
這裏是一座爬滿青背的禿山的半腰,身後不遠處是有着可怕食人妖藤的樹林,高聳的樹木像排排站立的士兵,安靜肅穆地在外圈守着內島。
明致站在石岩上,手搭在眼睛上方做棚,眺望內島上的風景。
此時的天氣不知為何,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被墨暈染過的清水般,似有流動的灰藍水色夾着白團的雲,陰沉沉地壓下來,給人的感覺着實不太舒服。
明致所站的位置是在半山,能看到的東西能了山還是山。
明致微微皺起眉,重新看了下鋪助系統的地圖,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小山谷,距離标記點還有幾座山谷。
明致在原地蹦跶了下,沒有感覺剛剛那股把他吸下來的引力,他疑惑了下,再次拿出紙鶴試下,結果紙鶴剛化成仙鶴撲棱翅膀往上飛了半米就啪叽一聲摔在明致身前,化成原型。
明致看了看遠處的峰峰巒巒,以及不遠處的斷崖峭壁,不死心地将紙鶴又一次往上抛,然後又收獲一次失敗的成果。
明致低頭看自己的雙腿,嘆口氣,只能認命地邁開自己的十一路長途工具。
明致朝着感應到的系色劍所在的方向一路探尋,靈活地躍過一個斷壁口,明致朝裏邊看了一眼,黑黝黝的,什麽也瞧不真切,倒是有聽到風呼呼往上吹的聲音,帶着微燙的熱意拂起他額前的發。
明致有點納悶,他的劍是在海邊丢的,就算他記岔了,那也應該是禦劍下來時不小心丢進樹林裏的,無論哪樣都該是他到過的地方才是,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而且明致能感應到,他的命劍在這下方。
這就有點意思了。
明致探着腦袋又往那道斷壁溝瞅了又瞅,依舊漆黑一片,裂口處往下,崎岖不平的壁面上爬滿碧青色的青苔,顏色由淺轉濃向下,與黑色濃為一體。
這座島上處處透着古怪。
明致蹲下身,張長雙臂量着斷壁溝的寬度,直覺告訴他,下面肯定有什麽東西。
但明致實在沒膽以身涉險,親身跳下去看看裏面有什麽,想到這裏,他一臉“我也不想,但實在莫得辦法”的哀痛表情,朝小肥啾伸出魔爪。
然而小肥啾牌系統早在明致腦海裏浮現一丁點想法進,就已經撲棱翅膀飛在半空。
“我這也是木得辦法。”明致對小肥啾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看這裂口要是越往下越窄,我卡在那裏那可就沒轍了。你不一樣,你可以飛下去再飛上來嘛。”
差點命喪妖藤手上的小肥啾瘋狂搖頭,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別的情況下,小肥啾肯定毫不猶豫地為了明致下去,然而現在不行,這座島怪異得很,小肥啾可不想交待在這裏,雖然只是個鳥身,但它用着還挺方便的,而且它也不知道這個身體要是死了,它是寄宿在明致身上還是直接消失,無論哪種,小肥啾都不想嘗試,它還想安全跟着明致修成無情道,離開這個世界。
看小肥啾怎麽都不肯下去,明致只能作罷,站起身,拍掉手上沾到的灰塵。
眼下只能再找找別的地方有沒有通往下面的路了,不過在此之前,明致決定先去把他走這趟的目的——谷核給搞到手,到時再想辦法取回命劍。
打定主意,明致正有所行動時,耳尖突然一動,他好像聽到了自己,和顧逸辰的名字。
明致并不覺得這座島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前有封炔,他知道肯定還有別人也是沖着那塊谷核來的。
不過是哪個門派呢?
明致斂去身上的氣息,蹑手蹑腳地朝聲音傳來的地方靠近,躲在一塊形狀詭異的怪石後,明致悄悄探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把明致的魂給吓飛,他神情略慌亂地苛在怪石下方,心裏糾結是走呢,還是聽下去呢?
一番糾結後,明致決定還是繼續聽下去。
畢竟怪石後方那群人裏,那兩張能讓明致做噩夢的、一模一樣的面孔可不是別人,正是心思歹毒手段毒辣,肚子裏不知在憋什麽壞的羅剎島那對惡魔雙子。
怪石後面是那對雙子和他們的下屬,他們在聊不久後即将舉辦的仙盟大比。
剎生挑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背靠大石,擡眼看向羅生:“哥哥,到時候我們在哪裏下手?”
“你覺得呢?”羅生眺望島上的某一處,目光暗沉下來,“是一開始的門派比試還是後面的上古秘境?”
剎生百無聊賴地拿着小石子往遠處丢去,語氣逐漸興奮起來:“我覺得都行,雖然門派比試是點到為止,但偶爾失手錯殺一兩個人也屬實常見,衆目睽睽之下,在諸多仙門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我想想還有點激動呢。”
“保險起見,”羅生并不贊同,他輕笑着搖了搖頭,,“我覺得還是在秘境中動手比較好,畢竟明致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門派比試是門中小輩之間的較量,有年齡的限制,怎麽也不會讓他同我們比試的。反倒是秘境,他必定會進去,屆時是殺師留徒還是殺徒留師,由我們做主,而且秘境變數多端,可不比只能對顧逸辰一人動手的門派比試來得有趣好玩?”
剎生偏頭想了想,發現果然還是這樣好玩多了。
兄弟倆一個站着,一個坐着,如鏡子般的兩張臉對視一眼,嘴角起揚起同樣單純的笑容,像一對小孩子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
變态啊!
再次被惡魔雙子盯上,明致的內心慌得一匹,但表面上穩如老狗,現在進度條停滞、修為受損,他完全沒法想像要是落入這對惡魔雙子的手裏會怎樣。
把小肥啾抓住往懷裏一塞,明致慢慢地挪動腳步,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地方。
有時候,老天就是喜歡跟他開玩笑,他越是鎮定越是想快點離開,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會出亂子。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摔倒,明致在無妄山已經摔過一次,在這座離無妄山十萬八千裏的小島上,明致又摔了一次。
雖然他捂住了嘴沒有發出聲音,但還是發出了聲響。
吾命休矣!
就在明致以為會被雙子發現時,有人的速度比他落地的速度更快,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雙手将他迅速撈到另一邊的石頭後邊。
于是明致看到羅剎島的人到他原先蹲着的地方看了一眼,複命一句“二位少主,石後并無人,只是落石而已”。
待到耳邊傳來羅剎島的人離開的聲音,明致這才低頭看向摟在自己腰處的手臂,茶青色的袍袖上,精致的海浪紋線在光線下閃着流動的水光,他猛地一轉頭,額頭差點磕上對方的鼻梁。
對方顯然吓了一跳,連忙松開束縛明致的手。
不是陌生人。
也不是什麽熟悉的人。
一襲茶青色清冷如月,微波漾漾如潮汐,周身溫和的氣息一如當初初見,一雙如深海般沉溺着溫柔的眼睛此刻依舊挂着擔心,以及愧疚。
明致向後退一步,微微蹙起眉,眼前這人是月浮宮的仙主——陸清洐。
因為黎袖則被擄一事,明致現在對月浮宮的人沒什麽好感。
明致實在無法理解月浮宮的秋主在想些什麽,一個稀有靈根的徒弟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可以從別的門派,別的師父手中搶走那個徒弟?
如果是百年難遇,那就好好等着,反正修仙的人可以活很久很久,難不成還怕有生之年再遇不到一個嗎,就非得用搶的,而且還利用魔族來搶的?
想到沒了黎袖則的無妄山,元初的叫苦疊疊聲,想到因失去徒弟而跟山主鬧掰的尚右,明致的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多謝仙主出手相助。”
明致又退後一步,禮貌地道謝一聲後,便想轉身離開。
沒想到陸清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明致袖子,聲音含着些許不符的焦急:“明道友且慢,可某聽我說幾句?”
明致很想抽袖離去,但深海幻蚌珠的存在提醒他還欠着這人一份人情呢,不得已,明致只好轉過身,面對陸清洐,聽聽他想說些什麽。
看到明致的舉動,陸清洐暗松了一口氣,他斟酌了一番,開口道:“黎師侄一事,是月浮宮做錯了。”
這句話一出,就做實了月浮宮确實存在奪徒的心思。
“我……”
“你不知情?”明致打斷陸清洐,問道。
陸清洐愣了一下,他心知明致是對他還抱有幻想,但還是如實應道:“抱歉,在下知情。”
“那不就得了。”明致聯想到尚右現在都要做出瘋魔的事來了,就一個頭兩個大的,他擡手阻止陸清洐欲往下說的話語,“你有道歉的權利,但我也有不接受的權利。而且,你該道歉的對象并非是我。”
明致本來想說無妄山也無法接受,但轉念一想,厲青山都收下月浮宮的歉禮了,已經是接受的狀态了,只好改口道。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明致說罷轉身就打算離開,結果再一次被陸清洐阻止了,這次比扯袖子更過分,陸清洐扣住了他的手腕。
被一而再的阻攔,明致有點生氣了。可能是護石受損的緣故,明致早就發現自己無法做到無情道的心如止水了,他憤憤地轉身,正欲說些什麽。
明致就看到陸清洐迅速地将一只毛絨絨的動物往自己懷裏一塞,然後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
明致接住被突然塞過來的毛絨絨,身體一僵,腦袋緩緩朝下一看,黑白相間的小毛團啃着嫩綠的竹子,萌态十足地仰頭看着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這波啊,我稱之為“投其所好”,滿分!
ps:恢複更新,以後不斷更了!!!
另外親身經歷提醒大家注意用眼衛生,尤其是戴隐形眼鏡和美瞳的小天使們,能不戴最好不戴,一定要戴的話,一定一定要注意手部衛生。蠢作者以後都不能做視力矯正手術了QAQ,也完全不能戴隐形眼睛或者美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