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元氏
小皇子順利“拜師”,想見的人也沒見着,少年國師已經待得有些不耐煩了,全程黑着一張臉,半句話都不吭一聲。
直到結束這場交接儀式,東辰國一行人踏在山梯上緩緩走下時,號鳥才聽到為首不肯坐雲船非要步行下山的主人憤憤地咬牙吐出一句:“下次見到明致,本座一定把他綁到府裏,讓他哪也去不得。”
“是。”號鳥巧笑道,順着祁敖的話道,“屬下下回見到明致仙師,必将他綁到您面前……不若,幹脆綁到您床上去,您看如何?”
祁敖偏頭想想那個畫面,感覺還不錯,心情也跟着不錯起來,嘴角輕揚,贊賞道:“如此甚好。”
趁着國師大人心情愉悅,號鳥趕緊讓手下取出雲船,巨大且奢華的雲船立即出現在山梯旁,緊靠着山壁。
東辰國一行人上船上,許久不曾吭聲過的狍突然問道:“國師大人,方才無妄山大殿內,在厲青山三徒弟身旁的那個弟子,便是元氏後人嗎?”
“元氏後人?”號鳥眨眨眼睛,偏頭想了會,眼前驀地一亮,她還記得逍遙島的少主在那場擇師宴上曾提過那名弟子,“有點印象,是上千年前獨攬修仙界大權,妄想稱帝的那個元氏嗎?”
狍點了點頭,上回在擇師宴,賓客衆多,這名弟子藏在無妄山弟子中,他沒有看清楚是哪個,剛剛看到簡行止身旁站着一個弟子,也是猜測着。
“傳聞元氏一族專橫霸道,壟斷仙脈靈源,為禍天下蒼生,以邪術為族人換得修煉異體,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毀了天地風眼,致使風修術士日漸零丁……”號鳥道,“披着這麽多罪責的一族,這元氏遺族還能活下來,可真不容易啊。”
“不過,”號鳥很是好奇,“國師大人,元氏獨權是真的嗎,真如記載那麽厲害、不堪,當時的修仙人士當真無人能阻他們,任由他們一族獨大?”
祁敖問:“你們知道玄門派嗎?”
號鳥點頭:“知道,是千年前的修仙大派。”
狍看了號鳥一眼,也應道:“傳聞玄門派是當時修仙界翹楚,懲惡揚善,斬妖除魔,門下的弟子個個剛正不阿,可以說是修士典範,他們還維護修仙界的秩序,解決諸多門派不和的紛争,不僅如此,還願意開放門派秘閣,門派絕學,凡修士者上門皆可拜讀。現在很多門派中,還有玄門派遺留下來的殘卷,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逍遙島的九宮玄門劍法,哦不,現在該改口稱‘逍遙君子劍’了。”
“可惜,這個門派在與元氏一族戰後,便消聲匿跡了。”
說到玄門派的覆滅,狍不無可惜地輕嘆一聲。
“當時妖族并不太平,龍子族與龍族鬧崩了,打得不可開交。所以本座并不太清楚這邊發生了什麽,但元氏一族獨大倒是真的,不過世人可能不知道的一點便是,”祁敖想起他翻的記載裏都是,玄門派帶領其他門派攻上元氏所在地,最終讓元氏的野心破滅,他總覺得其中可能發生了別的事情,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将元氏帶上修仙界頂端的元氏家主——元祖的妻子正是玄門派掌門的獨女。”
“而且一開始,玄門派與元祖的關系還挺好的。”祁敖道,“玄門派還幫助過元氏一族開山建派,不過後來那一戰後,其他門派為保玄門派的聲名,許多古籍文獻記載應該都将這一段抹消了。”
“說起來,”祁敖的眉頭輕皺起來,“本座記得元祖應該有個兒子,是他集天地靈氣、根源塑造的先天至純修煉體質,遠超其他元氏子弟,僅此一例,無論是修魔或修仙,都是絕佳的,随便哪種,便是随便修煉幾下,都會成為其中的佼佼者,緣何本座至今為止,都沒有聽過這人的存在?”
“國師大人,別說元祖的兒子了,這元氏後人似乎至今還沒人遇到過啊,”號鳥倒是不以為然,她道,“屬下倒是聽說阮氏一直在找元氏後人呢。”
“阮氏?”狍看向號鳥,哼笑一聲,滿眼的不屑,“他們不是曾是元氏旁族,元氏大戰中,為表誠意,殺盡元氏族人,這會兒倒在尋找元氏後人了,怎麽,這是想效忠舊主了?”
號鳥咯咯笑道:“可不是,人家活得能曲能伸,一不小心就活成千年大族了。”
雲船揚帆,沖入雲海中,船帆揚在層層雪雲中,雲似有似無,一抹抹從船板上的幾人眼前掠過。
祁敖看着絲絲拂過眼簾、毫無存在感的飄雲,忽然抓住重點:“方才你們說,那個元氏後人也去了擇師宴?”
“是的。”面對國師的發問,號鳥可不敢含糊,她堅定地道,“屬下記得很清楚,那日逍遙島的少主還曾點過他的名,說日後他會成為小皇子的同窗。”
見祁敖的眉頭皺得愈發厲害,號鳥有些不安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國師大人,可是有什麽不妥?”
“沒有。”祁敖一直想不通魔族那日會突然出現在東辰國的擇師宴上,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沖小皇子來的,剛剛談到元氏後人,讓他不得不猜想其中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原因,或者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
“本座需再想想。”
留下這句話,少年沉着一張精致的臉,轉身進了船艙。
號鳥與狍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疑惑,趕緊跟了上去。
“……日後,明道友千萬要注意,不要與東辰國的饕餮國師相處。”
另一邊,遠在詭異的小島上,明致目瞪口呆地聽完陸清洐詳情介紹他體內的水系清源,終于知道了這股水系清源的真面目,它竟然是用做那方面修煉的爐!鼎!清!源!
明致抱着團子坐在石上,心無可戀地将臉埋進團子柔軟的毛毛裏,發出一聲悶響。
陸清洐方才仔細地跟他說了,由于清源存在明致的體內時間過久,已經與明致相融于一體,除非明致身死,否則永遠都無法将其分離取出來,所以,清源取不出來,就只能靠行動遠離危險源——那頭盼着跟他的清源同修的饕餮。
“我會的。”明致擡頭,眼睛裏迸發出一道堅定的光芒,暗暗決定以後一定看到祁敖就躲,躲不過就逃,逃不了就拉個人一起,反正絕對不會與對方相處在一個空間裏頭的。
想起之前在國師府的種種,他終于知道祁敖看向自己的眼神為何那麽熱烈了,敢情在看着他的那啥啊!
簡直可怕。
明致想想就後怕,一害怕他就想繼續埋毛毛。
陸清洐看着明致的舉動,動作溫柔地上前摸摸團子的頭,對明致說道:“明道友,這座島上處處透着詭異,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怕是會有危險,在下覺得鐵食獸幼崽現善弱還無法自保,不若将它放于萬竹居,離島後再安置到無妄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