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巫旭堯的眼尾涼涼一掃,曹渡年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這一瞬間,他這一顆心恍若墜入寒潭。

巫旭堯看着曹渡年這快要暈過去的模樣,微微收斂了眼神。

“你死前能不能玩游戲,我不知道。但,你再不說,就給我出去。”

這冰冷的聲音,瞬間清空曹渡年大腦內所有奇怪的思緒。他下意識道:“校長,我…你、求您收回成命啊!”

巫旭堯:“……”

曹渡年看到巫旭堯沒有生氣,甚至是沒什麽反應的表情,終于沒那麽害怕了。

他一股腦地将來之前準備好的話說出來:“QAQ校長,三排和六排他們訓練真的已經很努力了,能不能別讓他們比了啊?”

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人了啊喂!

當然,最後那句心裏話,曹渡年是不敢對巫旭堯說的。

他求完情,就用一雙杏仁眼,水汪汪地看向巫旭堯。

完全麽得半點大哥的氣勢。

巫旭堯卻是眼尾半擡,嗤笑一聲:“你倒是講義氣。”

這一句話,可半點不像誇獎。

曹渡年微微一愣,也很快反應過來巫旭堯這是什麽意思。

他這次毅然“赴死”,說好聽點是為兄弟請命。說難聽點,何嘗不是被聯合逼宮?

想到這,曹渡年低下頭,心情有些失落。

巫旭堯卻沒耐心當什麽人生導師,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這次月考,只要有20人的平均分達到80以上,所有排訓練減半。”

巫旭堯本意也不是要坑一個排的學生去工地。

就算曹渡年不來,過幾天他也會給那兩個排一個機會。

但現在既然曹渡年來了,巫旭堯便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之前邴曲所謂樹立榜樣的方法雖然理論上不錯。然而實際上,想改變這群小混混固有的觀念,只靠一個榜樣可不夠。

因為一個小夥伴的異軍突起,并不會被小混混們崇拜,而只會淪為小團體的排擠對象。

所以這個樹立榜樣法的根本,在于先扭轉小混混對好學生的歧視。

而曹渡年,就是送上門來的,撬動這個缺口的撬棍。

接下來…

就看這撬棍夠不夠硬了。

巫旭堯指尖輕點扶手,不知又在計劃着什麽壞主意。

而曹渡年聽到這個條件,心卻已經涼了半截。

前兩天老師幫他偷偷開小竈的時候,也提到過這次月考。

所以學渣如他,還是了解到月考和周考的難度差距。

因為周考是考這周學過的內容。正好是在大家記憶都比較深刻的時間點考試,所以難度會相對低一點。

曹渡年就是仗着自己的短期記憶力好一點,周考才能考到那麽高的分數。

可月考的內容,卻是這一整個月的知識點。

這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曹渡年自己,對第一周的知識點,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所以,想要完成巫旭堯這個要求…

QWQ難!!

比登天還難!!

只是,曹渡年可沒膽子跟巫旭堯讨價還價的。

得到這個結果,已經勉強能跟那群兄弟交代了。

于是乎,曹渡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校長辦公室的。

等他恍恍惚惚回到宿舍,面對小弟們的追問時,便直接将這事兒說了出來。

然後…

第二天,小弟們就将19個人,拱到了曹渡年的面前。

曹渡年定眼一看,發現這19人,都是曾經處于他們小團體鄙視鏈最下端的好學生。

小弟們笑嘻嘻地跟在曾經的二把手身後,對曹渡年起哄道:“年哥,你這麽厲害,一定能帶他們一起考到80分的吧?”

曹渡年看着他們眼底滿滿的嘲弄,心中最後那一點熱血徹底涼了下來。

他腦海中浮現出巫旭堯的那一聲嗤笑,突然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曹渡年一言不發地,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年的兄弟。

最終,沉默地轉身離開了自己的宿舍。

被推出來的那19名人,猶豫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牛角縣春日的午後,陽光已經變得有些毒辣。

曹渡年有些失魂落魄地來到了操場,靠在樹蔭下,迷茫地看着遠方。

沒等他迷茫多久,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道并不算熟悉的聲音怯生生地傳來:“年哥…”

曹渡年回頭,發現那19個小弟都跟過來了。

開口的是一位他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一張臉。

曹渡年回想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喊道:“馮思遠?”

馮思遠見他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表情一喜,語氣也活潑了一些:“年哥,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啊?”

曹渡年:“?”

馮思遠崇拜地看向曹渡年:“你不是說要帶我們要考到新校區嗎?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任憑年哥差遣!”

“只要學不死,我們一定往死裏學!”

馮思遠的話,也是另外18人的心聲。

他們已經受夠縣城校區的氛圍了!

聽說新校區裏,所有的學生都在認真學習,好學生才是鄙視鏈的最上端。

那裏才是正常的人間!

他們想要去新校區!

曹渡年聽到馮思遠的話,這才知道那群小弟是怎麽忽悠來這19個人的。

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

但話到嘴邊。曹渡年看着這19雙飽含期盼的目光,卻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哎…算了。

到底是兄弟一場。

即使被那樣對待,曹渡年還是不忍心看着昔日的兄弟被送去搬磚。

而且,既然已經跟小弟們撕破了臉皮。

現在曹渡年不用費盡心思穩固自己大哥的地位,不用去處理小團體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時。

他現在也無所事事得很。

把心思投進學習中也好。

雖然之前曹渡年并不想承認,但其實…

他覺得自己在認真學習的時候,是他近年來,心裏最踏實的時刻。

于是乎。

還沒迷茫夠五分鐘的曹渡年,又被別人的期待所填滿。

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氣振奮了精神。帶着這群新小弟,開始了全新的征程!

就這樣。

命運悄然拐了個彎,讓這群曾經親密無間的小夥伴,以這樣的方式,開始分道揚镳,漸行漸遠。

……

縣城校區悄無聲息地完成了今年的第二次“權利更疊”。

與此同時,在新校區,一群小崽子也開始叫苦不疊。

主要是因為——指導老師們太嚴格啦!!

一群曾經站在世界頂端的人,面對這群門都沒入的小崽子,能有多看不上不消說。

但他們拿了工資,自然要好好訓練。

于是乎…

小學這群已經沒有太大學業壓力的小崽子,成為了指導老師們重點“培養”的對象。

每一天,小崽子們上完課做完作業。

剩餘的時間,除了吃飯睡覺,就全都是在社團,進行嚴格的練球/編程/開嗓/背棋譜/排練等訓練。

小小年紀,就體驗到了997的快樂。

小崽子們:QAQ不應當,我承受了我這年齡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在一片叫苦連天中,晏晴的表現就相當突出了。

戲劇社的首席指導老師,是一位已經息影的大滿貫影後,名叫陶俞情。

陶俞情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但對比起同齡的老教師們,她看起來最多只有三十歲的樣子。

長相明豔端方,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同時,也是這麽多位指導老師中,對小崽子們要求最低的了。

只要學生們能把臺詞背下來,走位不出錯,陶俞情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她唯獨對一個人不同。

此時,大家正在排練校慶劇目。

正輪到晏晴主演的回合。

可晏晴剛一出場,陶俞情便冷着臉大喊:“卡!晏晴!腳步這麽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今天吃飽飯了嗎?!下去,重來!”

聽到陶俞情這兇巴巴的語氣,一旁崽子都不由得為晏晴掬一把同情淚。

不知道為什麽,陶老師對晏晴格外地兇。

明明別人的戲排練個一兩遍就過了。但一輪到晏晴,只要她走錯一步,都會被要求重來。

而且時時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看得別的小崽子都心有戚戚。

今天,晏晴光是出場,就重來了七八遍。

直到晏晴也不知道是演的,還是被兇的,整個人都腳步虛浮起來,才算勉強通過。

這一幕戲排練完,和晏晴搭戲的社員已經累趴下。

然而晏晴下了舞臺之後,卻還獨自一人,在角落偷偷地練習着走路。

一邊練習,她臉上時不時還會閃過一抹深思。

陶俞情眼角餘光時不時地掃過她,眼底藏着不為人知的欣賞。

等到晚上八點。

小崽子們都搭校車回去了,晏晴卻被陶俞情留了下來,繼續排練。

空曠的小禮堂裏。

一大一小站在這昏暗的舞臺上。

陶俞情雙手抱臂,看晏晴表演完她偷偷練習了一個下午的結果。

終于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最基本的儀态已經過關了。但是…”

陶俞情的表情又板了起來:“演員的動作和神态,只是引導觀衆入戲的基礎。但想要讓觀衆産生共情,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神。”

陶俞情低頭直視着她:“晏晴,你的眼睛很漂亮。”

這話聽起來是誇獎,但陶俞情的語氣卻格外地嚴肅:“但好演員的标準,不是要漂亮。你要學會用你的眼睛去說話…”

晏晴昂着頭,那雙宛若星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陶俞情,無比認真地傾聽着接下來的一字一句。

她就如同一塊幹涸的海綿,正在飛速地吸收着一切的水分。

陶俞情說完接下來訓練的要點,看到晏晴這求知若渴的模樣,秀眉高挑:“晏晴,你不讨厭我嗎?”

晏晴連忙搖搖頭。

陶俞情笑了:“我對你這麽兇,你不讨厭我?”

晏晴聞言,仍舊是搖了搖頭:“老師你只是說話聲音大了點,不叫兇。”

更兇的話,早在她前十年的人生中,已經體會過無數次。

那是更加單純的謾罵,以及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情緒發洩。

小時候她常常會因此哭泣,但當她發現眼淚無用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在意過那些言語了。

而陶俞情對她所說的那些話,在晏晴看來,根本算不上罵。

因為陶俞情的聲音裏沒有情緒的宣洩,反而更多的是毫不保留的指點。

所以,晏晴一點也不害怕陶俞情,反而覺得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位老師了!

因為陶俞情的到來,仿佛為她将來的道路,點亮了一盞明燈!

以前她想當演員,卻只知道拙劣地模仿電視電影上的人物。

可努力了那麽久,她都感覺自己不得其門而入。為此還沮喪過許久。

但陶俞情的到來,轟然打破了晏晴與演員這個身份之間,那道厚厚的大牆!

讓她看清了前方的道路,以及努力的方向!

陶俞情看到了晏晴眼中的光,心中也是止不住地贊嘆。

多少年了,她已經許久沒見過這麽好的苗子了。

沒想到這次心血來潮,答應了一間中小學的社團指導老師的工作,竟然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獲。

陶俞情心中滿意,臉上卻不顯,反而更加板起了臉:“晏晴,我看你的學習成績也很好。你确定以後真的想當演員嗎?”

“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一條鋪滿了荊棘的道路。有九成的人,最後都遍體淩傷地倒在了半路。最後能捧起那座荊棘王冠的人,寥寥無幾。”

“如果你不進入這個行業,以你的成績,以後會過得很好。”

陶俞情說完,仔細地觀察起晏晴的每一個表情。

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的猶豫和退縮。

但她失敗了。

晏晴的眼中只有滿滿的堅定。

從确定這個夢想的那一刻,她就沒有想到過要退縮。

她想要成為演員,她享受觀衆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享受在不同的故事中,經歷一段又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

那會讓她感受到存在的意義。

同時,晏晴還想要讓自己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

她想要讓在天堂的爺爺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她的消息,知道她現在過得有多好!

為此,她願意付出所有的努力和汗水!甚至是血與淚!

這一場談話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一大一小又投入了新的訓練和學習中。

晏晴現在年紀還小,而她的未來還很長。

她不需要在這個時候做決定,同時她也還擁有着随時回頭的權利。

所以陶俞情暫時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全身心地投入對一位天才的塑造中。

3月28日。

巫旭堯的辦公室裏,一位“故人”回來了。

譚書瑤一頭柔光順滑的大波浪長發,現在變成了齊耳的短發。

一身柔柔弱弱的骨架,也豐盈了不少。

沒有了護膚品的滋養,皮膚不可避免地變粗糙了一些。

但素面朝天的情況下,面色卻健康紅潤了許多。

再度見到巫旭堯,譚書瑤還是有些心悸。即使巫旭堯都沒将眼神投注在她身上。

巫旭堯淡淡地看着紀華池交過來的工地財務報告。

現在牛角山分了三個工程隊同時開工,每日的流水和賬務,都是非常龐大的工作量。

紀華池幾乎都要消失的黑眼圈,此時已經重新占領了高地。

所以在得知譚書瑤出獄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人給帶過來了。

很快,巫大佬就簽署了,讓譚書瑤擔任工程隊的主管財務的任命書。

紀華池将任命書遞給譚書瑤,長長松了一口氣,笑得分外和善道:“現在鐵路工程那邊還是缺人,這個任務也交給你了,好好幹啊。”

譚書瑤一言不發地接過一張對她來說,意味着賣身契的任命書。

自從撕破臉皮之後,譚書瑤也沒有笑過。眼尾耷拉,整個人都透露着一股厭世感。

紀華池聳聳肩,并不在她的冷淡。

哼~高冷就高冷,只要好好幹活,就算天天在背地裏罵他都可以。

當然,當着他面罵那是指定不行。

巫旭堯沒管兩個屬下的交鋒:“給她一套中級教師資料。一年內必須考過。”

聞言,譚書瑤一直沒啥變化的表情愣住了。

雖然她不知道名師考試,但這資料一聽就知道是幹嘛的。

這是要她去當老師???

巫旭堯是瘋…

譚書瑤還沒罵完,忽然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堵住了譚書瑤心底的謾罵。

巫旭堯才懶洋洋地開口道:“帶出十個水平不亞于你的學生,你就可以走了。”

譚書瑤:“……”

好嘛!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

不僅要她幹活,還要她幫忙培養搶自己飯碗的人才!

這簡直就是巫扒皮啊!

譚書瑤都快氣瘋了!反而讓她冷淡的表情生動了許多。

只是,沒有她再生氣,也不敢反駁巫大佬的決定。最後也只能恨恨地帶着任命書,離開了辦公室。

欣賞完老板整治小間諜,紀華池才精神飽滿地開始正式的工作報告。

“老板,崇阿先生實在是太厲害了!他竟然挖到了澄景實驗中學的五十位高中優秀教師!”

崇阿被巫旭堯公開了身份之後,就用網絡社交賬號,加了紀華池這個堯堯的頭號狗腿子。

就在三天前,紀華池就突然收到了這位老板夫人砸過來的天大驚喜!

紀華池現在正在籌辦高中,可是十分清楚這五十位教師的價值。

澄景實驗中學,那是在全省都排得上號的高中。每年的重本率,可以比肩一線城市的中等高中!

如果用系統數值來換算的話,崇阿挖過來的這五十名教師,每個人都是中級教師起步!

關鍵是他們現在都還很年輕,未來沖擊高級教師和特級教師的幾率非常大!

崇阿這一鋤頭,可以說是把澄景實驗中學的小半地基給挖塌了!

當然,崇阿也沒有放過澄景實驗小學,從中挖了二十來位擁有中級水平的老師。

不出意外,現在澄景實驗學校現在已經炸窩了。

因為壞心眼的崇阿,特意把人都挖齊了之後,才讓老師們在今天,集體遞辭呈。

果不其然。

沒過多久,除了澄景實驗學校之外,整個澄景市的高中,也都炸了!

因為之前單文得罪了巫旭堯的消息,在他回來之後就被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在看好戲地猜測:他們學校要怎麽倒黴?

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次。

澄景實驗學校,不僅是單文所在小學部倒黴,竟然連高中部也遭殃了!

這說明什麽?

說明巫山學院它…要辦高中了呀!!!

現在的巫山學院,可謂是兇名在外。

它辦小學,搞垮了牛角縣的三小,把一小壓到不得翻身。

它辦初中,不僅觀陽中學沒了,校領導也都被一窩端進了監獄。

現在,它要辦高中了,那下一個倒黴的,是誰?

這些市區裏的學校不能淡定了。

因為…

牛角縣沒有高中!!

也就是說,這一回,巫山學院的魔爪,很大可能會伸到市裏!

雖然看巫山小學的動作,他們的目标似乎是實驗高中。

可是誰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學校不會受到半點牽連!

這一下,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諸位高中的校領導是憂心忡忡。互相之間不停地通話,交換意見。

……

三月到最後一天,是巫山學院的月考日。

縣城校區的小混混們對這場考試,有人不是很在意,但有一部分明顯緊張了。

當曹渡年帶着19位新小弟,氣勢洶洶地出現在考場的時候。

三排有一個不良少女,終于忍不住一把上前緊緊拽住了他的手臂。一雙眼睛水汪汪道:“年哥,這一次你們一定能考80分的吧?”

曹渡年看着眼前這張似乎有些眼熟的素顏,愣是沒跟那群一直畫着煙熏妝的女同學中的哪個一個聯想起來。

但并不妨礙他習慣性的大哥發言:“放心吧!這次保證…”

曹渡年話說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做大哥好多年。

于是後面的話硬生生改成了:“保證能及格!不讓我們排回去繼續訓練!”

周圍的原本滿不在乎的小混混:??!

對哦!!

他們怎麽忘了,只要班裏沒一個人及格,全班都要回去訓練了?!

糟糕!

他們這次月考,因為一直在看曹渡年的笑話,都沒有認真複習啊!!

意識到這樣诶點,小混混們眼前一黑。

也完成顧不得看好戲了,紛紛趁着還沒開考,把書翻了出來,臨時抱佛腳。

而那個攔路的不良少女,聽到曹渡年這麽說。原本只是裝可憐的眼淚,現在是真的要流下來了!!

〒▽〒她不要去搬磚啊!!誰來救救她啊!!

而周圍的三排和六排的小混混們,也都是跟少女同款絕望的表情。

直到一個高壯的混混推開衆人,對着曹渡年怒吼道:“年哥!你就是這麽對兄弟的?!”

“你是不是故意不好好學習,想讓兄弟們去工地?!”

“曹渡年,你好狠毒!”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蘭蘭 66瓶;吳雪雪雪雪 20瓶;雲收 10瓶;汀水月色 2瓶!麽麽噠!!明天周末萬更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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