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下誤會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路放不喜歡方餘,但他的确說過讓自己離方餘遠一些。
盡管她只是碰巧遇見了方餘,又和他聊了會兒天,卻不禁有那麽點兒心虛。
就好像很多人都會遇見的狀況一樣,你的好朋友不喜歡這個人,那你也不可以和他做朋友,否則就是背叛了自己的朋友。
路放是謝小漁十七年來最重要的朋友,她當然應當選擇跟他站在一邊。
“啊,就是那天碰巧遇見,然後就聊了一會兒…”
謝小漁的聲音越來越小。
是什麽時候呢?
明明她每天都和自己待在一塊兒的,就算不是和自己待在一起,也是和安然在一塊,聽安然這麽說,顯然她是沒有在場的,也就是說只有方餘和謝小漁兩個人。那他們究竟是什麽時間遇見的,還聊上了呢?
再回想一下謝小漁這幾天總是盯着手機傻樂,還總是神秘兮兮的,好像背着他有秘密的樣子,不會都是在和這個方餘發信息吧?
他并不是不想讓謝小漁有其他朋友,只是從小到大謝小漁什麽事情都跟他說,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
看她現在這吞吞吐吐、做賊心虛的樣子,十有八九就是的!
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的…
路放不願意,也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飙升,就快沖破頭頂沖向天際了。
“哦。”
路放只留了一個“哦”字,甚至表情都沒有什麽波動,就一個人快速走回了教室。
這是什麽意思?謝小漁本以為他會不高興,然後揪着她一直念。結果他什麽都沒說,就只留了個“哦”。
謝小漁還想着路放會不會像上一次樣,放了學不等她就一個人先走了,可他也沒有。
路上謝小漁怕路放不高興,幾次想要開口解釋點什麽,都被路放用別的話題岔過去了。
如果謝小漁從一開始就坦坦蕩蕩還好,證明她對方餘是真的沒什麽想法,可現在的她一直在偷偷觀察路放的表情,還試圖想解釋(在路放看來是辯解)點兒什麽,反倒是證明了她心裏有鬼。
No、no、no,路放他不要聽。
所以說腦子太好使了也是個問題,路放就這樣把謝小漁最近的一些異常聯系在了一起,補腦出了一部大戲,還絲毫沒有違和感。
謝小漁每次看他,他都怕她突然說出一句,“路放,告訴你個秘密,我好像喜歡上方餘了。”
如果她真的這麽說了,那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到家以後路放打開家門就鑽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把擡起手要和他揮手再見的謝小漁關在了門外。
“唉,看來他還是生氣了。”謝小漁重重的嘆了口氣。
女孩子在搞小團體這件事情上心思要比男生敏感得多,她堅信路放是因為她和他讨厭的方餘在一起聊天而生氣了。
不過沒關系,等他過生日的時候再好好哄他高興一下,謝小漁又打開了手機查看了下物流信息。
“太好了,明天就到了!”
謝小漁高興的捧着手機轉了個圈,然而這一切又被路放從貓眼裏看了個一清二楚,他似乎能聽見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路放中二的認為那是自己的心。
糟糕,這下誤會可大了。
快遞員叔叔是真的勤勤懇懇,第二天一大早,謝小漁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喂?謝小漁女士嗎?您的快遞到了,麻煩您下樓取一下。”
“啊,是是是,是我,我馬上下來!”
謝小漁一骨碌從床上滾了下去。
“謝謝!”
從快遞員手裏接過這個一米見方的箱子,比想象中沉一些。
謝小漁抱着箱子準備進單元門的時候正好碰上要去晨跑的路放。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可路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薄荷綠色長袖衛衣,給這早上的空氣裏又增添了一絲清香。
他的耳朵裏塞着藍牙耳機,習慣跑步的時候聽聽英語,早上的時間記什麽都記得特別快。
見到謝小漁的路放先是有些驚訝,他很少在周末的早晨見到她,然後是眼睛亮了亮,可最後勾起的嘴角又放下了。
路放幫她打開門,“拿快遞啊,要不要我幫你?”
“額,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謝小漁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要擋住懷裏的東西不讓他看見。
“哦。”想幫忙卻被拒絕的路放有些失落,淡淡說了句:“那我去跑步了。”
沈冰往桌上擺早餐的時候看見謝小漁抱着個大箱子從外面回來,問她這是又買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她随便搪塞了幾句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謝小漁拆了紙箱然後從書架上拿出了一疊莫蘭迪灰色、上面帶着些幾何圖案的包裝紙,重新包裝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張賀卡認認真真地寫下了她的祝福。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路放生日那天的到來了,挂在謝小漁心頭幾天的大事終于可以放下了。
吃過午飯她去找路放刷題,卻從慕雲口中得知路放去同學家玩兒了,還問她怎麽沒一起去。
吃完晚飯謝小漁又去找他散步,可他還是沒回來。
第二天也是如此,這個周末謝小漁根本連路放的影子都沒抓到。
想來想去路放能去找的只有葉梓銘,可她卻想不到路放和葉梓銘哪兒來的這麽多話,聊了一整個周末。
另一邊的葉梓銘家裏,路放說來找他打球,可是一進門就倒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灰灰湊上去聞了他半天,他也只是敷衍的摸了幾下它的背,然後就和它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葉梓銘從冰箱裏拿出兩聽冰鎮可樂遞給路放一瓶。
“嘣~”
他喜歡聽易拉罐被打開時的聲音,正适合給像路放這樣滿腹心事的少年裝深沉時增加氣氛用。
“你咋啦?有心事?”
葉梓銘盤腿坐在地上,坐到了灰灰旁邊,和它一起盯着路放問。
路放搖搖頭,“沒事兒。”
“你這臉上明明就寫着,我不對勁,四個大字。”
做同學幾年了,葉梓銘還沒見過路放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
平時的他就算是冷着臉不說話也還是有副朝氣在的,今天卻一點沒了天之驕子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