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透骨針
蒼離以最快的速度擋到了寧鐘面前,靈力瘋狂湧動着,化作了一道血紅色的屏障,屏障劇烈閃爍了一陣,堪堪将那瞬息而至的攻擊接了下來。
靈力之間的碰撞,倒掀起了一陣風浪,逼地寧鐘連連後退,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寧鐘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臉的震驚。
蒼離依舊站在剛剛的位置,面前是一道血紅色的屏障,而屏障之外,有一個顫動個不停的武器,不斷有嗡鳴之聲從上面傳來,就像是來自于地獄的呼喚。
那是一根針,一個通體黝黑的針狀武器。
寧鐘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汗毛豎起,如果不是蒼離反應迅捷,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哪怕是現在,他也依舊能從那根小小的針上,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種非自然的力量,比起他現在所遇到的情況,當初墨羽跟牧枝羽比試,簡直就是小兒科。
寧鐘的神情凝重,蒼離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他剛剛又融合了一個分魂,實力堪堪達到了融合後期,否則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得住這一下攻擊。
不過現在,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剛吸收了分魂,他的修為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這種強度的攻擊,他頂多,還能再接下一次……
“哦?竟然擋住了?倒是小瞧你了。”一道悶悶的聲音傳來,讓寧鐘的精神頓時緊繃起來。
寧鐘抿緊了唇,視線漸漸下移。
在他前方不遠處,泥土翻滾個不停,褐色的泥土化為點點散狀顆粒物,不停地回旋而上,漸漸地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人型,剛一成型,便有一陣土黃色的光爆開,霎時間,泥土不見了,而那泥土消失的地方,一個活生生的人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裏。
蒼離的臉色微變,這是土遁之術,并不是什麽高級的法術,但卻勝在隐蔽,耗費的靈力小,産生的靈力波動也很小。
他先前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寧鐘身上,剩下的那不多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空中,因為那兩個修者是修劍之人,就算要追,也應該是用的禦劍之術,卻沒想到,竟然是土遁之術……
待看清來人,寧鐘的瞳孔驟然縮緊,“是你!”
若他記得不錯,這個人一直是跟牧枝羽同進同出的,穿着一樣的服飾,應該是牧枝羽的同門,這個家夥的名字是……季有息!
“沒錯,是我。”季有息冷笑了一聲,伸手掐了個法訣,那停留在屏障之外泛着冷光的武器便調轉了頭,回到季有息身邊不停地轉着圈。
這是幫主送給牧枝羽的保命法器,若不是當初牧枝羽在他面前炫耀,他也不會知道這件法器的使用方法。
這個法器名叫暗影透骨針,已經超越了凡品,達到了靈品法器的程度,它的穿透力極強,甚至能破掉融合期修者的防禦,直接取其性命,而且自帶追蹤能力,根本躲不掉。
就算是在靈器之中,這暗影透骨針也算是上乘之物,不過這東西好是好,對于已經是心動後期的齊宗柏來說,卻是沒什麽用的,他便幹脆将這透骨釘送給了牧枝羽,當做他成功築基的禮物。
牧枝羽剛剛築基不久,而這靈器又太過兇悍,如果直接滴血認主,很可能會引起反噬,為了以防萬一,牧枝羽才遲遲沒讓這透骨釘認主,而是直接佩戴在身上,當做保命法器。
反正就算是不認主,這東西也是可以使用的,只不過使用次數有限,以牧枝羽的修為,最多只能使用四次,而季有息的實力比牧枝羽略遜一籌,現在這透骨釘落到他的手裏,他最多,可以使用三次。
雖說次數有限,但是對付這鐘寧,絕對是足夠了……
那透骨針被收了回去,蒼離也将那搖搖晃晃的屏障收了回去,他陰沉着臉,快步退到了寧鐘身邊。
魂體終究是魂體,雖說理論上他已經恢複到了融合後期的修為,但是沒有實體的他,很多法術根本就無法使用,這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要知道,當初他修煉到融合期的時候,滿身都是靈器,遇到心動期的修者也只有他怼別人的份,又怎麽會想到他今日竟然會淪落到如此境地,竟然被區區一件中品靈器壓制成這樣。
“沒想到竟然是道友,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師出何門,拿走那碎片又是何種目的,若是肯将這碎片交給我,說不定我們也無需刀刃相向。”季有息笑着說道,只是這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之所以這麽問,只不過是為了确認一下這鐘寧背後有何勢力,這小子既然能擋下透骨針的一計攻擊,就絕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摸清楚這家夥的身份,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寧鐘愣了愣,心思微動,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蒼離,心中有了些底,他沖着季有息拱了拱手,應道:“在下師承破殺門,家師衾無憂,是個心動期的修者,不知道友是否聽說過。”
季有息的臉色微變,搖了搖頭。
“沒聽過也是正常,家師喜靜,常年居于山中修行,罕有出世之日,原本在下與家師一同在山上修行,只是修行的日子太過無趣,在下便偷偷跑了出來,想趁家師前來尋找之前好好玩樂一番,無意中聽到了關于碎片的傳聞,而葉家恰巧比武招親,在下便去湊了個熱鬧。”寧鐘一本正經地說着,就像是真有那麽一回事一般。
門派的名字是随口編的,衾無憂這個名字則是他之前在一本不知名的手記上看到的,就直接拿過來用了,而關于修真者的等級劃分,他曾經聽蒼離提過一次,就記下了。
他想暴露給季有息一些信息,那就是他有一個相當厲害的師父,這個師父随時都有可能下山尋他,如此一來,就算季有息想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了。
事實上,他并不擅于扯謊,他的手因為緊張而有些微顫抖,只不過藏于長袖之下,從外面無法看出來,而他暴露在季有息眼中可以觀察的地方,只有那張帶着面具的臉。
季有息的目光掃過了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中有些發沉,如此從容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心動期……他們青玉門的門主也是心動期。
蒼離在一旁看着,有些驚訝于寧鐘的表現,平日裏很是柔軟好欺的軟柿子,扯起謊來倒是像模像樣的。
寧鐘笑了笑,将手伸進懷裏掏了掏,繼續道:“一時任性之舉,卻沒成想惹了麻煩,若是道友需要,這碎片給你便是,無需傷了和氣。”
“如此最好。”季有息點了點頭,倒是很幹脆地應下了,他沖着寧鐘抱了抱拳,笑着說道:“先前出手,實在是因為這碎片對我來說太過重要,一時心急,道友勿怪,勿怪,若是将這碎片給我,我自然不會再出手。”
寧鐘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反正這碎片的能量已經被蒼離吸收了,交出去也無妨。
而蒼離聽到季有息這番話,心中卻是警鐘大振,類似的話他以前可沒少說過,不過結果……
寧鐘的說辭确實讓那個季有息感到了恐懼,但是恐懼所帶起來的,未必是什麽好的結果。
如果是他,絕不會放任這等威脅離開,最好的方法便是,殺了這個威脅,以絕後患。
……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覺得我的文風真的是越來越不可愛了「鹹魚癱」,大夥兒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