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無題
牧枝羽運着他的三腳貓輕功,循着那透骨針的氣息搖搖晃晃地追了過去。
他喝酒喝地有些多,禦劍不穩,再加上土遁之術會隔絕透骨針的氣息,所以他只能用這種原始的追趕方法。
他的速度很慢,追了一會之後,別說是寧鐘了,就連後面追着寧鐘離開的那群人的身影都已經看不見了。
牧枝羽的內心很焦急,但是速度根本提不上去,他追出來地有些晚了,無法判斷出季有息離開的方向,只能依靠對透骨針的些微感知來尋找。
這種感知很模糊,所以找起來特別費勁,可就在某一瞬間,這種感知卻陡然變得強烈起來。
方位得以明确,但是牧枝羽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如此明顯的波動,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季有息動手了。
透骨針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了,那可是連融合期修者的防禦都能破開的,用在凡人身上,絕對是一“針”見血。
一擊下去,可不存在什麽沒有擊中要害得以幸存的可能性,因為透骨針的可怕之處不僅僅體現在穿透力上,更體現在震顫力上,一旦被擊中,無論擊中哪裏,那震顫之力都會摧毀目标者的五髒六腑,一擊必殺。
他可不認為那個鐘寧能在透骨針下存活,只不過……他覺得那個鐘寧還挺有意思的,要是就這麽死了,實在是有些可惜。
牧枝羽緊皺着眉頭,快速沖進了前方的樹林之中,透骨針的氣息,便是從這裏傳來的。
待距離漸漸拉近,牧枝羽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他的眉頭皺地更深了,只想把季有息拎出來好好教訓一通,他出門就不該把這個家夥帶出來的!
又拐過幾個彎兒,一片嘈雜聲傳到了牧枝羽耳裏,他循聲望去,發現前面不遠處零星地站着幾個人,正圍成了一個圈,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在說些什麽。
牧枝羽的目光在那幾人中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季有息的身影,他輕咦了一聲,覺得有些奇怪,透骨針的氣息到這裏終止,季有息應該就在這裏才對……
心中正疑惑間,餘光掃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的一處衣角,上面有個青竹的圖案,與他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樣。
牧枝羽的眼睛倏地瞪大,一臉的不敢置信,他猛地沖到前面,将周圍那幾個人撥到了一邊,當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時,他便呆愣在了那裏,久久無法回神。
地上躺着的人,赫然便是季有息,滿身都是鮮血,雙眼瞪地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在他的身側,有一枚黑色的針,靜靜地躺在那裏,看起來并不顯眼。
牧枝羽說不出此刻是何種心情,同門之死,讓他既傷心又意外,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以季有息将近築基的修為,配上中品靈器暗影透骨針,竟然就這麽死了?那鐘寧到底是有多高的修為?
牧枝羽眉頭皺地死緊,覺得心中十分煩躁,他明明沒有在那鐘寧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可是現在季有息的屍體擺在他面前,這就說明那個鐘寧不可能是個普通武者,難道說,是因為那個家夥的修為比自己強上太多了,所以他才感知不到?
牧枝羽苦着臉,覺得腦殼生疼,這次出門,不但沒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還把季有息的性命賠了進去,這回去了肯定又免不了一通責罰。
他長嘆一聲,任命般地轉過身,打算跟周圍這幾個人說明一下身份,好把季有息的屍體帶走,尋一處地方安葬。
真的是,他這次出門究竟是為了什麽啊!
……
寧鐘去買了些換洗的衣物和一些療傷的藥材,便尋了處地方暫時住了下來,他的包裹落在了先前的客棧中,不過他可沒有回去拿的打算,只是幾件衣物而已,完全沒有必要冒那個險,重新再買便是。
關上房門,寧鐘将身上濺滿血的衣服換下,又配了些活血化瘀的藥材在爐子上蒸煮,那個透骨針的後勁太大,讓他的髒腑皆損,雖不致命,但若不及時療養,一定會留下內傷。
現在想起來,真是一陣後怕,那透骨針并未擊中他,僅僅是破開防禦時帶起來的後勁都讓他受了不輕的傷,真是難以想象,要是被實打實地擊中會怎麽樣。
好在他當了許多年的采藥人,識得各種療傷藥材,還讀了很多醫書,醫術雖未登頂,但也算是小有所成,至少現在這種情況,他知道哪些藥材最适合自己。
由三七、熏陸香、川穹熬出來的藥湯,內服可活血祛瘀,外敷可消腫生肌,正是此刻寧鐘療養所需要的,在此之上,輔之以內力療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武者一般用內力療傷,寧鐘修行的內功心法是江湖上通用的混元寶錄,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厲害,但其實不過是最基本的內力運行法門,江湖上無門無派的人士,基本上都是修行的這個。
對于武者來說,內力越充裕,實力就越強,武器招式不過是起到一些輔助作用,而寧鐘恰恰是屬于那種內力貧乏的人,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任自己勤勤懇懇修煉,內力也只能以龜速增長,實力怎麽也上不去。
寧鐘盯着爐子裏漸漸冒出來的白煙,思緒飄地很遠,其實他是個好勝心極強的人,對自己這樣的實力難免有些不滿,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自己的實力精進一些。
他想的太過認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某個家夥有些灼熱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咳,本來這章跟後面的劇情是一起的,但是我一看,哎呀這周榜單到字數了,還是切到下一章吧(人 )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