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一更:被質疑賣假藥】

她點開了昨天收到的那條任務。

是這樣說的:現在為您發放第六項任務,為推廣新産品,必須開直播賣貨,直播內容為,貼上心跳掩蓋貼,和噴上驅屍噴霧,到喪屍或是喪屍們面前晃一圈,用事實來向觀衆們展示産品的強大功效,不管你點贊、收藏、評論、轉發量為多少,只要去晃過了,就算任務完成了,任務獎勵為積分1萬點。

果然,也就是說無所謂點贊、收藏、評論、轉發量的。

所以也就無所謂直播效果。

就算到時只有一個人看,那她只要直播了,那也算是她完成任務了。

這算是還好,任務壓力不會太重。不然的話,又要擔心咬,又要擔心自己的直播效果。

現在,只要擔心被咬一個問題就行了。

壓力卸掉了一半,挺好的。

她現在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這算是苦中作樂的方式的一種。

她将光屏關了,揉了揉眼。

先下去吃飯再說吧。

結果,站在熱食櫃前一看,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了往日的好胃口。

選了半天,最後選了兩個香菇西葫蘆素大包,還給自己倒了一杯經典拿鐵,咖啡|因含量設在了5%。

有一口沒一口地吃完。

然後蔫噠噠地上了樓。

坐着想了半天,就決定找個人陪自己去喪屍面前晃一晃。

她是真不想一個人去。

想來想去,她覺得裝甲兵是一個好人選,因為他們都有槍,萬一喪屍要咬她,他們就可以幫她崩了那個喪屍。

但是想了想,又想到岑醫生身上去了,不知怎的,岑醫生才讓她覺得安心,她想讓岑醫生陪着去。

可是再想了想,又覺得十分不妥,因為想到岑醫生對末世來說十分關鍵,萬一藥膏和噴霧失靈,他被咬了怎麽辦?那不是全人類都完了。

所以,想來想去,又想到裝甲兵身上去了。

但是,再想了想,又覺得不妥,咱也不能說人家裝甲兵不關鍵,就可以随便讓人家陪着去冒險啊,人家也有爹有媽,也等着他們回家去團聚。

所以,思來想去,弄到最後,就只有她芽芽一個人去。

但是,她又确實不敢,所以想着想着,又想到裝甲兵身上去了。

她覺得,她要不明天早上就問問他們,肯不肯陪她去與喪屍近距離接觸一下。

她就這樣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從床上坐起,艱澀地揉了揉眼,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

昨天晚上她還做惡夢了呢。

以前做夢都挺美的,像是夢見自己躺在浴缸裏,洗泡泡浴,旁邊還圍着十個帥哥美女機器人,一起侍候她泡澡。

可是,昨天晚上那個夢才吓人呢。

她夢見一個灰的喪屍,忽然從她背後出現,還跟她打了個招呼,說:“小姑娘,我看你挺香的,讓我咬一口吧。”說着,舉起她白白的胳膊,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然後她就又稀裏糊塗地做別的夢。

一夜這樣不平定地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來後,年紀輕輕的她,眼下挂上了兩個淡淡的眼圈。

她看着鏡中的自己,這樣沒有力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早上,兩名裝甲兵來了後,她就問他們,能不能陪她直播一下心跳掩蓋貼和驅屍噴霧的效果。

他們聽後,表情十分凝重,也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不過,他們說:“上官小姐,我們是不怕的。可是你去喪屍面前,這不太合适吧,你的行動力又不是說很好,我們怕控制不住情況啊。”

她想了半天,最後說,我對我的藥有信心。

而他們想的是,你的藥?你對你的藥有信心?你又不是醫生,況且你的藥有沒有通過藥監局的認證都是個問題。一聽就像是個江湖庸醫會說出來的話。

最後,他們對視一眼,說,請将那個貼與那個噴霧分別給他們一份,他們回去先試試。

明天給她答複。

她聽後,覺得他們也沒說一定不答應,就想,那還是等明天他們的答複吧。

這一天,一晃就過去了。

晚上,她吃了晚飯。

上了樓。

還沒給岑斐打電話,進行今日份的問候,她就收到了岑斐的視頻電話。

她接起。

“岑醫生。”

“嗯。”

她正想着要跟他說點什麽。——不知怎的,她這幾天活的那樣子,就像每一天都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似的;然後說的每一句話,都跟在交代遺言似的……總體來說,可用四個字形容:有氣無力。

哪知這時,就見岑醫生摸出了兩樣東西,一樣是心跳掩蓋貼,一樣是驅屍噴霧。

她一怔,在想,咦,怎麽他也有這兩樣東西呢?咦,難道是說系統也發了一點樣品去給他?可是沒可能啊,系統跟他又沒有半點聯系。

這時就聽他說:“上官芽芽,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這兩樣東西是個什麽鬼?”

“額……這……”她到現在都沒有聯系到是裝甲兵把東西交到他手上的。

他們是想讓醫學業高端人士——岑斐——幫着驗一驗這兩樣東西的成分,以及藥效。

可是岑斐驗了,這兩樣東西都有非常複雜的成分,以及特別奇怪的元素組成,化學式列出來也很怪,以前反正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化學組成。

所以,他就一臉愠色地來問上官芽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是這樣的,我能理解到你想發揚光大你奶奶的便利店,想要做出成績……但是,不管怎麽說,你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賣假藥啊!”

啥!

上官芽芽一聽。

假藥?

我什麽時候賣假藥了!

“今天裝甲兵把這兩樣東西交給我,讓我先驗一驗。我一看這上面寫的什麽……什麽什麽心跳掩蓋貼?還什麽什麽驅屍噴霧?一看就不對勁,聽這名字就不靠譜,妥妥的假藥。再一驗,都是些不知什麽的奇怪化學成分。小姑娘,聽我說,你還小,不懂事,有些錢是能賺的,有些錢是不能賺的,懂嗎?”

哦……

上官芽芽終于聽懂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他根本就不相信她,他剛剛說的話,那個意思就是直指她想發國難財是吧!

她馬上生氣。

兩頰微鼓。

怒色說道:“我沒有賺昧良心的錢。這個就是心跳掩蓋貼!就是驅屍噴霧!它們就是可以在喪屍面前隐藏心跳,還有驅離喪屍。你侮辱我可以,可是你不能侮辱我的藥!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岑斐一聽,證明?

怎麽證明?

她難道是想親自跑到喪屍面前去證明?

不行不行?這個姑娘成天有事沒事就在那裏作大死,前一陣子無證駕駛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賣假藥。

好吧,就算她這藥有一定的效果,可是去喪屍面前晃,也肯定是危險的。

她總不能為了與他一時的意氣之争,就這樣去把自己的命送掉吧。

他馬上正色問:“你打算怎麽證明!你不要告訴我你要到喪屍面前去,就為了證明給我看。”

“我就是要去!就是要去!”

說完,就把電話嘟一聲挂了。

留下他在那頭,看着那面黑掉的手機屏幕。

又想,說不定她現在就有可能跑出去作大死。

說來說去,這姑娘就是叫人不省心哪!

爸媽不在身邊,還不知道自己保重,保命,你說你安安心心回來基地,做做事,安安穩穩待着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賣起了假藥。或許也不該說是假藥,總之是來歷不明的藥。

他又打她電話,想阻止她這一瘋狂的行為。

哪知,之前的她是真的生氣了,現在不接電話。

他現在在醫院辦公室,本來是打算打了電話給她就回家去了,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看着手機屏幕,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先回家,等過一會兒再打也不遲。

于是,他收拾了收拾,就回家去了。

甚至洗了個澡,就這麽一磨蹭,就磨蹭到了九點。

又打電話給她。

哪知,她不接。就發了個信息給他,說,岑醫生,你別打擾我了,我現在正在積累勇氣,明天我芽芽會獨力證明給你們看的,我們家的藥不是假藥。

放下手機後,她就在那裏凝神聚氣,還打坐,自以為好像勇氣已有如山河彙聚般,在體內凝聚了。

其實*都沒有,原本的膽量也沒有壯大。

她就永遠像她媽說她的那樣,表面功夫做得比誰都好,可是實際的東西一樣沒提升。

在這裏打坐打得好像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名高人了似的,其實膽子還只是鼠量。

不過她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她認為這樣是可以積聚能量的。

可是,還沒有積聚一會兒,手機就又響了。

她都快被煩死了,怒睜開眼,拿起手機就準備接聽,要對岑斐說,不要打擾她。

接了起來,朝他看了一眼。

他也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穿着兔子頭睡衣,好像是坐在床上的樣子。

“你在幹嘛?”

“打坐。”

“……”

他想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你就真那麽想證明你的藥好不好用嗎?”

“是啊。”其實不是她想不想,而是她必須得這麽做,否則系統就說要解綁什麽的,還拿不到一萬點積分。

“那好吧,明天我帶你出去試。到時你坐在車上先看着行不行?”

“嗯?這樣嗎?”

但想了想,不妥不妥,岑醫生比較重要,還是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所以,她就提議說:“不如你在車上,拿着槍,我出去,要是你看到它們要咬我了,你就幫我打死它們。”

“明天再說吧。”

【二更:一顆鼠膽。】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岑醫生來找上官芽芽,他的車繞到了她便利店的後面。

她由後門出去,上了他的車。

發現他車上的槍有兩支。

她是背了她那只書包出來的,書包裏放了二十貼的心跳掩蓋貼,還放了三瓶驅屍噴霧。

雖說按照說明書來說,根本用不了這麽多,可是她還是拿了這麽多來。

她覺得,有備無患。

她本人在家裏的時候,已經貼好了。

上了車後,還問岑醫生要不要貼。

他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說:“拿來吧。”

然後當着她的面,解開了襯衫扣子,将那張像膏藥一樣的心跳掩蓋貼貼上了身。

她盯着他解開的扣子看,兩眼不經意地打量着他裸|露的上半身,心中想着的是:嗯……之前查看岑醫生的人生重大事件梳理,上面好像是說岑醫生以後會終生不婚的吧?記得應該是這樣的,他先是實驗室發生了爆炸,他本人變成了植物人,一昏迷就昏迷了十五年,開始昏迷的時間是五年後,現在他二十五歲,五年後是三十歲,開始昏……然後四十五歲才醒過來,再次研究出疫苗,解除疫情……天哪,岑醫生的男模身材,不結婚好像好可惜的呢……

她正在想着他以後的事。

所以眼睛一直看着忘了挪動位置。

他扣好上衣扣子,伸手撸了一撸她的後腦勺。

“行了,別看了,哪裏學的這麽色。”

“額?啊?”擡眼對上他的眼。

“不不不不不,你誤會了,岑醫生,我沒有很色,我就是在想你這樣的人不結婚很可惜。”

他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感覺越描越黑。

“小姑娘,我結不結婚的關你什麽事?”

“……”

切,就關心一下他将來的生活,還被他這樣說。

所以她也不說話了。

并将目光移向窗外。

但過了一會兒,她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雖然自己知道了岑醫生未來的人生重大事件,可是有一個問題,就是萬一自己也無力回天,那可怎麽辦?也就是說,岑醫生的人生就是那麽既定的,她不管盡多大的努力,也改變不了他将來的事?那可怎麽辦?

那也就意味着,他就是會那麽慘,一昏昏十五年,醒來時四十五歲,并且孤獨終老,就算當了一名醫學大佬,也沒有辦法改變他不婚無子的人生。

哦對了,記得重大事件梳理上好像還說了,他的爸媽和一個弟弟,都會死于這場疫情動亂之中。

天哪,沒有家人,也沒有老婆孩子。

說真的,真的是慘。

而且關鍵的關鍵是,他一個人昏十五年,就意味着全人類都要等十五年……

反觀自己……

反觀自己,這麽久以來,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做。

每天過得渾渾噩噩,只知道享受,一點苦也吃不得。

自己之前發下的很重的心願,說要拯救岑醫生未來的人生,也就是等于說是拯救了全人類的希望的。而這個心願,就在之後那一個月的吃吃喝喝與各種享受之中度過了,似乎就那麽煙消雲散了,早不記得還有這檔子事了。

呵……

這應該嗎?

自己再這樣懦弱下去,以後真的沒辦法幫助到岑醫生一分一毫。

不應該,實在不應該。

相信以後幫助岑醫生解決他人生的危難,是需要她做很多勇敢的事的,而她卻一直這樣……只有一顆鼠膽……

可是,她也有話要說,鼠膽這東西是天生的啊,又不是說練兩天就能變成豹子膽。

哪知,她正在想着,就聽到系統在她腦中對她說:唉,你就專注在今天要幹的事上面行不行,東想西想的,也不知道怎麽這麽愛想東西。

她也沒回應,反正就是跟着岑醫生去找喪屍了。

今天也不知怎麽的,在路上好像看不到什麽喪屍。

他們路過了很多以前的商場與店鋪,現在全是關門的狀态。

老板們都只是關門了,一大部分貨品都已經在疫情發生後,第一時間被軍用貨車運往基地內了,屬于政府專項采購,這些老板一次性得到一大筆錢,他們有些人覺得挺高興的,有些卻在愁這筆買賣之後的收入來源。

而人們似乎還都抱有希望,覺得疫情總是會解除的,以後還是會回歸到原有的生活的。

所以還并沒有出現大規模打砸的現象,外面的小城市裏,只是空城,卻并沒有滿目瘡痍。

一切都還是顯得有序的,只是太過寂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只有點蟲聲與鳥聲,感覺很恐怖。

“咦,怪事了,怎麽今天一個都看不到呢?”

正說着,就看到了遠處有幾個。

“岑醫生,看,那邊有幾個。”

“好,我們過去。”

他把車開過去。

就準備要下車試藥。

卻被她拉住。

“岑醫生,讓我去吧,我對我爸媽研究出來的藥,還是有信心的。”

“你爸媽研究出來的?”

他想了半天,問:“上官……上官……你別告訴我你爸就是上官啓安。”

“對呀!你怎麽知道。”

“啊?真的是啊?”

“是啊是啊,我爸是上官啓安。”

——當代最有名的物理學家。

然後她媽是當代最有名的生化學家。

她哥是研究新能源的,是新能源領域最年輕的科學家。

岑斐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芽芽。

“所以,你是他們的小孩……”

“對啊。”

“……”他臉上明顯有一種難以至信的表情。

“所以你爸是物理學家的那個上官啓安對吧。”他還在想,會不會是第二個上官啓安,因為實在想象不出物理學家那個上官啓安會生出上官芽芽這種女兒。

“對啊,就是他……”

到了這裏,她才終于反應過來,他就是不相信,不信她是他們的女兒,就跟她爸媽科研單位的同事一個德行,全都不相信她是他們的女兒。

她沮喪地垂下了頭。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她落寞地擺了擺手,“算了,不要緊。”

反正從小被質疑到大,也不差這一個兩個質疑了。其實,說真的,她一直有意針對她哥,撒嬌耍賴“勒索”,要他給她零花錢,全都是因為她從小就妒忌他,憑什麽一樣是爸媽的小孩,他走出去就金光閃閃,是年輕有為的科學家,拿着研究所的高工資,而她就是智商過沒過百都不知道的,上三流大學,學習一種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的學科的人。

“你爸是研究物理學的,也不會研究這種藥物啊……哦,你媽媽是研究生化方面的,可也與藥理學不是完全的相通……”上官芽芽的父母與大哥是知名人士,因為在科研領域太有名了,所以一般有關注這方面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大名,只是大家都以為這是個三口之家,連他們家還有個女兒都不知道。就像那種明星,只要他們不說,也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們還有兄弟姐妹的。

岑斐想了半天,最後想,會不會是他們其實早就預知到了末日會來臨,所以一早就研究相關方面的東西了……

這十分有可能。并且,也是最有可能的可能了。

可是,問題是,他們既然一早就預想到了末日會來臨,怎麽在出國時不把女兒帶上呢?他們跟這個女兒朝夕相處,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那點德行,就她那樣的,能獨自生活,也簡直是個奇跡。

還是說,他們也沒有預想到這場大疫情,會來得這麽快。

是了……應該就是這樣的。

想着想着,岑斐就對這個藥有了信心。

原來是名科學家研究出來的,怪不得這麽厲害。

這麽想着,不禁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芽芽,想:有可能是抱來的,鑒定完畢。

之後,就要下車去。

“別,我去。”

之前,上官芽芽有認識到自己的鼠膽,以後不能幫到岑醫生點什麽,所以她想要練一練自己的鼠膽,能大一點是一點,所以就奮勇地提出了要親自上陣。

結果,他不允許。

“算了,你先看着,我下車去試試,試完了你再試,行不行?”

“哦,好的。”

他拿了一把小型的槍,放在口袋裏,就這樣下了車。

還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喪屍們面前。

那些喪屍是完全沒有意識的B級喪屍,就是那種走路像喝醉了酒的那種。

它們只對心跳有反應。

岑斐走過去,它們根本沒反應。

岑斐遠遠地朝坐在車裏的上官芽芽點了點頭。

然後,又摸出了驅屍噴霧,對着自己噴了噴,結果剛噴完,就發現那些喪屍跌跌撞撞地避走而去。

他對着車上比了一個贊的手勢。

然後就回到車裏。

“你還真別說,你爸媽可真厲害,這都研究得出來,最主要的是竟然會預想到末日的降臨……可惜他們不在國內,要是在國內,說不定能幫忙一起研究疫苗。”

上官芽芽尴尬地笑笑,因為這兩樣東西根本就不是她爸媽研究的。

“怎麽樣,小姑娘,你要去試試嗎?當練練膽子了?你要對你爸媽的研究産品有信心。”

“好。”說着,一擡頭,發現之前那幾個好不容易被他們找到的喪屍,竟然不見了。

“咦?喪屍呢?”

他也擡頭看了看。

“額……可能我驅屍噴霧噴得太濃了,全都跑不見了。”

她嗅了嗅:“是挺濃的。”

“走吧,我們再找別的。”

接着,又去尋找。

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幾個。

于是,這次換上官芽芽下車。

可是下車前,他扯住了她:“你等等,你确定你貼好了。”

“我确定。”

說真的,他對她的智商一直抱有強烈的懷疑,就算今天得知她竟然就是上官啓安的女兒,也沒有破除這種懷疑。

所以,他覺得有可能她貼了個錯的膠布。可別就這樣下車去,傻傻的,別到時被喪屍咬一口,那可就完了。

“真貼了?”

“啊呀!你很煩內!都說了貼了。”她沒來由的有點火氣,因為她知道他不相信她會做好任何一件事,所以才不停地問啊問的。

他見她有點火氣了,就放開她:“好吧好吧,你下去吧。”

她下去了。

【三更:那個她又回來了。】

而他準備好了槍,準備萬一出現什麽不測,那就爆頭那個喪屍。

她下了車,還摸出了手機,想要錄一段視頻。

她昨晚問過了系統,如果不能确定直播時間,那錄視頻上傳可不可以。

系統說,可以。

所以,她今天就準備錄視頻。

她努力地不看喪屍的臉。

走過去,看到喪屍對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算是稍稍安心了一點,于是轉過身來,對着自己拍起來,還介紹自己用了什麽。

然後又拿出噴霧噴了噴。

那些喪屍果然就像之前一樣,也是跌跌撞撞地避走而去了。

她就這樣,完成了一項任務。

終于松了一口氣,坐回了車裏。

“我送你回去吧。”

在路上時,他還問她:“你這些藥物是打算拿來賣了賺錢嗎?”

她想了想,保守地回答:“還不知道呢,我先看看他們之前準備了多少。”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事實是,她也确實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要拿來幹嘛,是要賣還是要當成緊急物資,到處分派,所以之前只能那麽保守地回答。

她的腦中,系統鼓勵她:不錯喲,練了一次膽子呢,你表現得很沉着,雖然呼吸一直不太均勻,可是完成得很好。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兩眼一翻,倒地不起呢。

她沒有睬它。

回到了家後。

先是給自己接了一杯多肉芒果甘露,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套間裏面。

将視頻上傳。

上傳三小時後,可惜的是,依舊只有那麽幾十個贊,根本沒人在關注。

可能真的是沒人有心情看直播,也沒人有心情看短視頻。

這種特殊時期,大家都在為了安危而緊張的,誰有心情看直播,上星期就聽說,兩個中型的直播平臺已經倒了。

算了,她想,反正完成任務了。

正在這時,系統叮的一聲。

“叮,恭喜你,第六項任務已完成,現在為您發放一萬點積分,請注意實時查收。”

“好的,謝謝。”

說着,她就準備調出光屏,來看看積分總額。

可是系統竟然還有話要說:“咦,不對哦……”

聽到系統竟然還有話說的她,也停止了動作,轉而問:“咋了?”

“你現在怎麽看着沉着了點呢?有點成熟了似的……”

“是嗎?我不知道啊,我覺得我也要努力,不能讓岑醫生以後過得那麽辛苦,他是我們的希望,我說了要改變他以後悲慘的命運的,就一定要改變他的命運,所以我必須堅強。”

“說得好!此處應該有掌聲!”但是因為它沒有手,所以此處并沒有掌聲。

不過它很感動,協理人終于成熟一點起來了,它“心”甚感慰。

……

然而……

幾個小時後,到了晚上八點。

穿着兔子頭的芽芽又回歸了……

還是一副死蛇爛鳝的樣子。

端着一杯飯後飲品——芒果芝芝,一邊吸,一邊看着電影,還是一部T**的喜劇動畫片。

她看得不知道多入迷,時不時地還大聲咯咯地笑。——真虧了她有這個心情。

末日?

是什麽?

關我什麽事?

我有快樂肥宅三件套,有花有酒春常在,倚花飲酒,吾甚灑脫。

末世?

早不記得它是什麽咯。

——以上,就是上官芽芽此刻的樣子,死蛇爛鳝一樣半躺在床頭,一邊喝一邊看,還一邊笑。

幾個小時之前,神情凝重地跟系統明志“我一定要改變岑醫生的命運,為此,我要付出努力,我要變得堅強”的那個芽芽,就跟泡影一樣,早都幻滅了。

系統:……

主腦,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能跟我說,這**就是那個全球第一?你要是想地球滅亡,你也直說啊,別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行不行,找了個估計是全球倒數第一的來,冒充全球第一,還讓我陪着一起,玩兒呢?

随着一陣咯咯地看到笑點後的快樂開懷的笑聲,系統決定:算了,我還是沉默吧……

看完了電影,喝完了芒果芝芝,她坐起。

想到了一件事,就是下午想要查看積分的,結果被系統打斷了,所以沒看成。

那不如現在看看。

于是,她就調出了光屏,點開了商城APP-光屏版,先是看右下方的“我的”。

一看,果然積分多了一萬點。

加上上次購物餘下的一千六,現在她總共有一萬一千六百點積分。

瞬間,她感覺自己十分的富有。

美滋滋地點進了購物頻道,準備去晃一圈,看看有什麽東西好買的。

其實,她現在覺得自己并不缺什麽,就是生活不方便。

雖說,在這個便利店裏,吃喝不愁,可是她又沒辦法出門,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那種在外面大街上随便走的感覺了。

老實說,再這樣憋下去,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被憋出病來的。

不過,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似乎只能先這樣。

唉……嘆了一口氣。

嘆完,眼梢一瞥,竟然讓她看到了一個名為“源源不絕靓湯機”的商品。

咦?不錯喲。

這是上新貨了嗎?

反正上次逛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這一部機子。

咦?咦咦?

細細一看說明,竟然能“出産”老火靓湯、涼湯、補湯、家常湯。

她好像确實需要喝點湯來補補,最近太累了。

最主要是這兩天為那個去喪屍面前晃一晃的事,而變得心力交瘁,因為這個而喪失掉的腦細胞,是喝多少果汁都補不回來的。

她又看了一眼說明,上面有介紹湯品名稱,像是有羅漢果白菜瘦肉湯、木瓜花生排骨湯、鯉魚烏豆湯、青紅蘿蔔豬骨湯、竹蔗馬蹄茅根玉米紅蘿蔔煲龍骨湯等等。

甚至還有最簡單的番茄蛋湯。

介紹上說,有三百種各式靓湯,快買我吧。

她心裏的反應是:好啊好啊。

馬上沖動消費,小手一揮,四百個積分就花出去了。

反正她現在積分方面很富有,有一萬多點呢,四百個積分又算什麽呢?

選擇安裝地點,她輸入了鮮上鮮便利店一樓。

結果被否決掉了,商場官方提示,此機只可自用,不可商用,因為容易引來質疑。

她一想,也對,另外三部機器長期不更換裏面的東西,別人也不太會管,也不容易去注意;可這湯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煲出來的,還總是這樣要倒就有,這太惹眼了。

所以她重新輸入:芽芽的小套間。

選擇送達時間:付款後立即。

關了光屏之後,她就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一個湯鍋。

那像是一個智能電飯鍋的樣子,不過大概有兩個半智能電飯鍋那個大。

她過去看了看,點亮了顯示屏。

選了一道玉米胡蘿蔔山藥排骨湯,她想先試試鹹淡。

操作屏上讓她選一人份還是幾人份。

她選了一人份。

上面提示開蓋即可。

她就将這個超大電飯煲開了,裏面果然有一份湯。

不過有一點比較麻煩,就是得自己去拿個容器盛裝。

她下樓拿了一個像碗面那麽大的一次性容器上來,倒了這湯來喝。

瞬間覺得人生滿足了。

還想着,明天中午得給岑醫生送一份湯。

那是個可憐的娃,以後能不能改變命運還不确定了,那既然這樣,最好他現在日子能過好點。

遠在基地內的岑斐有一種想打噴嚏的沖動,總覺得自己最近被人莫名其妙地惦記着,卻又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

上官芽芽将喝完了湯的紙碗丢進了那個黑洞一般的垃圾筒裏,轉身回房間後,就準備洗那個湯鍋的內膽。

哪知,再一揭開蓋子時,發現內膽早就變幹淨了,仿佛已經洗淨晾幹了一般。

她:……好吧……

然後,她就安安心心去睡了。

而默默看着的系統在想:吃了就睡,這是個啥。

但是上官芽芽才不會管系統怎麽想咧。

她睡得不知道多美。

第二天,一早起來,她的精力就恢複了。

不像昨天,早起時,因為睡夢中飽受壓力,所以起床就有眼圈;今天,不但沒有眼圈,而且神采奕奕。

下樓去後,先喝了杯果汁,再吃了兩個大包當早餐。

早餐時,還給岑醫生打電話,問他今天中午要不要喝湯。

他問,湯?好啊,你煲啊?

她說,嗯嗯,我親手煲的愛心靓湯。

她說這話時,完全沒覺得有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因為這是昨天那部機器的廣告語,商城裏面的商品頁介紹就是這麽寫的,讓你随時想喝就喝,三百款愛心靓湯,總有一款你想要。

所以,她就跟人家說,那是她煲的愛心靓湯。

關鍵是,岑斐也沒有多想。

倒是在近陽臺的地方站着的他弟,聽到了這四個字,十分狐疑地朝他哥看了一眼。

然後,等他哥挂了電話,他就問:“哥,誰要煲愛心靓湯給你喝?”

岑斐這時才回想起來,對啊,剛剛上官芽芽好像說的是愛心靓湯。

真是奇怪,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些話,上官芽芽說,他不覺得有什麽隐晦與暧昧的感覺,可是,同樣一句話,或是一個詞,放到別人口裏說出來,他就馬上覺得不對勁了。

就像剛剛那個“愛心靓湯”,上官芽芽說的時候,他想都沒多想,甚至沒有特別注意;可他弟一說出來,他就像是才注意到她的用詞一樣,想到,咦,剛剛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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