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登基大典……
喬六爺來的快, 一聽說永安侯要來,眉頭瞬間皺到一起,“真是陰魂不散。”
“外祖父先別生氣, 沂州到上京遠着呢, 他能安全抵達沂州,能不能平平安安回去還是個問題, 找你來是想問問,要讓我娘知道此事嗎?”
喬氏這幾年看似恢複正常,但她一直沒有梅開二度,最近剛剛有個有點好感的大叔,結果渣前夫要來了。
喬六爺沉眉, “要不趁着那混蛋還沒到,先把你娘與你邱叔的婚事辦了?”
邱叔姓邱名鶴之,邱鶴之是江湖人,同永安侯儒雅氣質不同,邱鶴之性子随性爽朗卻很有責任感, 給人安全可靠的感覺。
比起永安侯妻妾成群, 且從一開始就以欺騙為主接近喬氏, 邱鶴之坦誠多了。
兩人相遇是最常見的狗血, 英雄救美以及拯救孩子。
依依讓人查了邱鶴之的過往,邱鶴之沒有成親, 倒是有個孩子, 是他朋友的遺孤。
查的時候依依讓人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查, 歐陽霆是江湖人,查這些都不難,甚至有什麽仇家都查了個一清二楚。
永安侯與喬氏的事,喬家人一開始就沒有瞞着邱鶴之, 這次依依也不打算瞞着他。
“邱叔叔,我娘被騙過,但女人總是心軟的,我不知她有沒有将永安侯放下,不過我是贊同你陪着我娘。”
“這件事我完全可以瞞着你,等應付走永安侯便是,但我覺得這件事你有權利知道,我們不能騙你。”
邱鶴之拱手,“多謝。”
邱鶴之面上一片平靜,聽到永安侯的名字也沒有變化,依依不知他怎麽想的。
人走後,下人收茶杯發現邱鶴之用過的杯子一碰就碎,“主子,這……”
依依看了眼擺擺手,“退下吧。”
還是在意啊,在意就好。
出乎依依的意料,喬氏知道永安侯要來後并未有太大的反應,反而同意嫁給邱鶴之。
永安侯來的時候,依依懷孕已有九個月,馬上就要臨盆了。
對于永安侯依依沒什麽好印象,古代男子對孩子本就不熟稔。
小時候這個男人忙着事業,對依依也就表面敷衍。回了上京侯府後,那真是敷衍都沒有了,因為見面都難。
在依依眼中,永安侯和末世那些讓她厭惡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接待永安侯的是喬六爺,下人們都是人精兒,看出主子不喜這永安侯,便各方面怠慢。
依依作為沂州現在的掌權人,即便晾着他,也還是要見的。
依依正在修剪枝丫,看了眼被下人帶進院子的永安侯,頭也不擡吩咐道:,“紅袖,給侯爺搬根凳子來。”
永安侯,“我是你爹,翅膀硬了連爹也不叫了?你姐姐都沒有你這般狂傲。”
依依将剪刀交給紅袖,看着永安侯,“姐姐心善與我自然是不一樣的,侯爺您不在上京享福怎麽來沂州了?難道您也被貶了?”
永安侯知道她是故意的,忍下,嘆了口氣,“依依,爹知道你心裏有氣,此番爹前來也是想給你道歉,你有什麽不滿都告訴爹,爹以後都改,好不好?”
“侯爺在說什麽呢,侯爺怎會有錯。”為了葉沐霖還真是豁的出去。
永安侯各種好話軟話,把老父親的身段放的低低的,還一副心酸模樣,然而依依不為所動。
永安侯扯父女情深,依依始終不接招,這讓他來的目的始終開不了口。
永安侯沒有達到目的自然是不會離開的,便在沂州晃。
紅袖:“永安侯偶遇了夫人。”
依依聞言并不意外,“邱叔知道嗎?”
紅袖又道:“邱大俠與夫人一起的,邱大俠以永安侯登徒子為名,打掉了他兩顆門牙。”
依依:“……”江湖人行事就是爽快,幹得漂亮。
永安侯就是想讨說法都不占理,誰讓他當街想抱人有夫之婦呢,該打。
再見到永安侯已經是又兩日了,掉了兩顆門牙,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說話都漏風。
嘴型大一點就能看見缺的門牙,以前儒雅的翩翩公子瞬間油膩。
“依依,你非要跟朝廷作對嗎?”永安侯也算明白,自己這個女兒是與自己離心了,根本沒将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
依依:“侯爺說什麽呢?我何時與朝廷作對了?”
永安侯皺了皺眉,“沈書堯擁兵自立,你們占據沂州,這還不是與朝廷作對?”永安侯嘆了口氣,“聽爹一句話,讓沈書堯歸順朝廷,明武帝才是正統。”
“正統?只顧自己享樂不顧百姓的正統?沒有沈書堯牽制南塘國,侯爺猜猜,你們在上京還能與那些諸侯小打小鬧多久?”依依看了眼臉色極其難堪的永安侯,“南塘國都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了,不見明武帝有作為,怎得,現在急了?怕沈書堯得民心讓你們被世人唾棄?”
永安侯:“胡言亂語,你們私自帶兵等同造反,只要明武帝在一日,你們就是亂臣賊子。”
依依感到肚子裏一陣亂動,瞥了眼永安侯,“侯爺大可以讓明武帝派兵剿了我們,恭候您的大駕。”
永安侯氣的甩袖,“冥頑不靈,你遲早會後悔的,早知如此當初你娘生下你就該将你溺死。”
依依打了個哈欠,“那可真是感謝您的不殺之恩,我與侯爺的父女情早就斷了,侯爺也不必在我面前演父女情深,我們沒這玩意,我看的也尴尬,侯爺在沂州待的時間也夠久了,再不啓程,怕是走不了了。”
永安侯往後退了半步,“你敢威脅我?”
依依:“嗯?我那句話帶威脅了?算了不管了,侯爺怎麽想随便吧。”
依依說着,對旁邊的紅袖吩咐道:“紅袖,傳話下去,永安侯等一行人不得再住将軍府,他們愛上哪兒上哪兒。”
許是怕依依對他動手,永安侯當天就收拾東西離開了,依依一直讓人跟着,永安侯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沂州的地界上。
永安侯走後十來日,依依發作,生下一男胎。
喬氏抱着孩子喜的不能自已,“娘你看,這孩子眉眼像極了姑爺,長大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喬夫人同喬氏一起逗孩子:“真漂亮。”
喬氏将孩子抱給依依看,“給孩子取個小名,大名等姑爺回來取。”
依依看了眼孩子,“就叫平安吧。”
亂世裏平安就是最大的祈願。
喬氏抱着孩子哄,“平安,你叫平安,小平安。”
平安滿月時,依依收到沈書堯讓人送回來的家書,裏面有他給孩子取的大名,單名一個‘煜’字,光耀明亮之意。
沈煜。
沂州這邊談不攏,上京朝廷與沈書堯也談不攏,百姓組織造反的人紛紛投靠沈書堯,上京和諸侯之間的打鬥真成了小打小鬧的玩笑。
南塘國見狀也放棄了沈國公這個廢物,然沈國公被作為棄子抛棄,最後還被利用一把來坑沈書堯,只是陰差陽錯下,沈國公被送到了上京。
作為叛國的人下場自然是慘的,然沈國公是沈書堯的父親,還有價值。
上京那邊一部分人要殺了這個叛國賊洩憤,一部分人卻支持留着他,他們認為沈書堯再如何也不敢不顧孝悌,也許沈國公是制服他的關鍵。
南塘國丢棄沈國公後,也扛不住沈書堯的攻勢,皆因沈書堯拿出了奇怪的武器,威力巨大殺傷力範圍廣,南塘國根本不是對手。
沈書堯只花了兩年時間便打的南塘國繳械投降。
南塘國的朝廷也不安穩,與荊國簽下協議的是老南塘皇帝,新任的皇帝野心勃勃,奈何被沈書堯打的慘敗,最後被人毒殺。
新繼位的是前任皇帝的弟弟,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簽降書,且自願割城五座已做賠償。
沈書堯這邊徹底騰出手來對付上京。
有依依在沂州坐鎮,沈書堯只管打仗,無需擔心糧草,反到是上京,因與諸侯周旋,糧草只能從民間征得,越發弄的民不聊生。
即便明武帝力挽狂瀾收拾了稱帝的諸侯,然而上京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與沈書堯對抗。
尤其南塘國簽降書後,爆出一個驚天大秘密,沈書堯的祖父沈老将軍,以及他哥沈将軍,都是因為功高蓋主被明宗帝出賣害死的。
自己國家的君主出賣自己的将軍,那兩位将軍還都是荊國的戰神,雖然明宗帝已經死了,但這也足以激起民憤。
百姓對如今的朝廷是失望之極,而失望攢夠了自然也沒有期許,沈書堯帶兵攻進上京時,直接被百姓大開城門迎進去。
明武帝自是不肯認輸的,然兵進皇宮,他身邊已無可用之人,最後一劍抹了脖子死在大殿之上。
依依帶着孩子到上京時,沈書堯的登基大典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她和平安。
新皇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是一并舉行的,雖被言官制止,奈何沈書堯是武将出生,江山是自己打下來的,一個眼神過去言官閉嘴。
沈書堯登基改國號為‘晉’,立葉氏女為後,封其子沈煜為太子。
一切跟随的人,賞賜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