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玉寧如花

薛芸芷記得,在《紅夢娘記事》一書上有提到,趙玉寧是個顏色控,她喜歡養花草,收集各種各樣顏色的花栽種在一起,玩混搭,玩創新,常常能培育出新品種,讓人贊不絕口。

“玉寧。”收了想要對趙正輝說的話,薛芸芷看着嬌俏的趙玉寧露出笑容,在他們的面前,她覺得自己應該謙和,溫婉才行,像過去的薛芸芷那樣只大體,懂禮儀。

趙玉寧歡快的迎了上來,帶着迷人的笑容和一身的花香握住了薛芸芷的手,薛芸芷只覺得那雙手很軟很滑,柔柔的婉若無骨那般溫暖。其實,趙玉寧真的很好,如果配紀佳靖,那絕對不算高攀。

只是笑了笑就見趙玉寧又變得憂傷,“昨天我派人去請你過來賞花,卻聽說你犯了錯被你父親禁足了,擔心死我了,現在怎麽樣,沒事了嗎?”

原來趙玉寧真的像書上說的那樣,把薛芸芷當成最好的姐妹。

薛芸芷有些被感動了。“沒事,你別擔心,我這不是來了嗎?走吧,去看看你的花。”

不想讓趙玉寧問太多的事,薛芸芷拉着她就要去賞花,兩人別了沒機會發一言的趙正輝,各自握着手歡笑的走了。趙正輝只是好笑的搖搖頭,才又想起,剛才薛芸芷臉色不好,似乎有話想對他說,她到底想對他說什麽呢?

趙正輝轉身之際下人來報,說平樂王來了,正在廳裏等着,他笑了笑仿佛知道他的來意,去了客廳。

紀佳靖今天穿的是便服,金色衣邊的外衫,裏面穿的是白色錦衣,沒有王爺的架子,倒多了幾分貴氣和才情,翩翩公子,看起來更加俊朗迷人。

“我說王爺,你這腳步還真不是一般的快呀。”

紀佳靖輕笑,漫不經心的回:“又想開我玩笑是吧?”面上如此不在意,可內心裏早已被薛芸芷占據,薛芸芷被禁足了三日,他三日見不到她,又打聽不到她的情況,他急得不得了,現在就知道她在花園裏賞花,可他又不得不顧忌一些事情而只能忍着沖動。

他都快憋瘋了。

“不敢。”趙正輝來紀佳靖身邊,他一直很佩服這個男人,任何事情都不會表露出來,冷靜深沉得就像早已看穿一切事物一樣。怪不得在皇子們的争鬥中,他能應付自如。

兩人坐下喝茶,談了些公事,趙正輝提議去看看妹妹種的花,當然他知道這樣就會見到薛芸芷,雖然他們都喜歡薛芸芷,算是情敵,不過他們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女人而傷了這麽多年的兄弟感情。

見到薛芸芷的那一刻,紀佳靖差點就沒忍住要沖過去,忍住後看着那個在花叢中跑來跑去,笑嫣如花的薛芸芷時,他也松了一口氣,至少她人沒事。

就這麽遠遠看着她笑,真是一種莫大的享受。此時此刻,他卻不想過去打擾她,因為薛芸芷要是看到他,就不會把這麽真實的女兒家一面表露出來,他只想多看看她少女的樣子。

拉了趙正輝,兩人原地站着不動,目光追随着遠處的身影。

兩人看了一會,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任何有關薛芸芷的事都不能挑破,因為在紀恒君,紀佳靖和趙正輝三人之中,薛芸芷是唯一,三個男人,三個感情很好的男人,可卻只有一個薛芸芷,他們不想讓,也不能讓。

這層敏感的關系,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名。

“對了正輝,明日玉王擺滿月酒,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趙正輝笑笑,“那是我爹的事,我只負責玉王府的安全。”

“是負責我父皇的安全吧?”紀佳靖拳頭輕輕的砸到趙正輝的胸口,走到臺階上坐下,繼續看着遠處的人。“哪一次父皇出宮,不都是你帶人跟着,你現在比我還紅,唉,我這個親生兒子都快被冷落了。”

“我就說嘛,你今天就是心理變态,才來這尋我開心的,我看你是王爺當膩啦,要不咱倆換換?”

兩人開了會兒玩笑,就見薛芸芷和趙玉寧正向他們走來,許是發現了他們。

春夏交季時,太陽已經不小,熱得兩位小姐臉上都是汗,給紀佳靖行了禮,擡頭時薛芸芷看了看紀佳靖又移開了目光,她已經想不起以前的薛芸芷是怎麽在人多面前面對紀佳靖,反正她現在就是有點心慌,不知所措。

“看你倆熱的。”趙正輝寵溺的笑笑,“我已經吩咐下人準備了些消暑的湯,快去喝吧。”

薛芸芷道了聲謝謝,目光移向正看着她的紀佳靖,那雙眼睛裏的疼惜和愛幕讓她的心猛的一跳,她心中一嘆,卻不明白自己為何總是會因為那雙眼睛而害羞,好似他會吃得她連骨頭都不剩一樣。

趙玉寧看到他們的相望,卻只是上前拉着薛芸芷走了,臨走前看了一眼紀佳靖,有仰幕之情,亦有愛戀之意。她不是不知道紀佳靖愛的人是誰,只是她不死心,她不想因為這樣而失去機會,她跟薛芸芷是姐妹,但這改變不了她愛紀佳靖的事實,既然無法改變,那為何不坦坦蕩蕩的去愛,哪怕到最後他還是不會成為她的愛人。

假如那是天意,至少她曾經用心的愛過一人。

薛芸芷對趙玉寧的感覺非常好,這個美麗聰穎的女孩,她做着自己喜歡做的事,有爹娘兄長的疼愛,她衣食無憂的同時,過得自由又快樂,她不會被逼婚,也不是權欲的棋子,這樣的生活正是薛芸芷最向往的生活,所以,她羨慕趙玉寧,也喜歡和她在一起。

這半個時辰的相處,薛芸芷已經把趙玉寧當成了朋友。

花園的停子裏,薛芸芷等四人一一坐落,丫環端來四碗消暑湯後離開,就剩下四人談笑風聲,話題當然是以趙玉寧的花為主,說到花,薛芸芷的話當然多了,什麽花要怎麽養,什麽花有什麽花語,什麽花可以用藥或做精油,什麽花可以美容緩疲等等,當三人問起她是怎麽知道每種花的花語時,她淺淺一笑,說在市井上聽花農伯伯說的。

紀佳靖微笑看薛芸芷,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中,有淡淡的隐藏,他下意識看向她的耳朵,想着她的耳背為什麽少了一顆痣。

喝完解暑湯後,薛芸芷便起身說要回家,越玉寧熱情的拉着她吃午飯,她悄悄看了一眼紀佳靖後推卻,趙正輝說要送她回去,她也拒絕了,倒是笑着回頭對紀佳靖說:“對了王爺,我這才想起一事,您上次要我幫您找的那種帶紅絲的白玉,我找到了一個手镯,回去後我便讓人給您送到府上去,如何?”

紀佳靖想了想笑說:“那還不如我送你回去,直接取了更好,反正我今天沒事。”

趙玉寧看着兩人,臉上一直帶着笑容站在一旁,她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雖然心裏會有些難過,但那是她的好姐妹,她希望她幸福。

趙正輝掩飾了心中的失落,把他們送到門口,心月早已等待在那兒,見小姐和王爺一起出來,她嘆了一口氣,心想着小姐終于有機會跟王爺解釋清楚。

“心月,那兩個跟班呢?”薛芸芷左看右看不見人,還以為那兩人熬不住躲到哪裏潇灑去了呢。

“我讓人把他們弄走了。”紀佳靖臉色已經陰暗,表情顯然不安,很快握住薛芸芷的手道:“跟我走。”拉着薛芸芷走了一段路,便拐進了無人的巷子裏,兩人相視靜默着,各自看着對方眼裏的悲傷而難過。

紀佳靖很後悔,後悔那天又聽了薛芸芷的話沒有去提親,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安慰他,說她會處理好,可是,不管她處理得多好,他都在日日夜夜的煎熬中度日,這樣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

“我無數次的盼望着永遠不分開的日子來臨,可是,卻總是一次又一次因為種種原因而盼不到,芸芷,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這是紀佳靖對薛芸芷的呼喚,也是他心中的決定。

“佳靖,你不要這樣,我相信我們一定會熬過去的,你要相信我好嗎?”

“我相信你。”紀佳靖緊緊擁着薛芸芷,好似要把她揉進心裏,兩個人血肉相融,靈魂相依。

薛芸芷的心又亂了,她不否認她一開始都在假裝着他愛的那個薛芸芷,她也知道他愛的不是自己,她雖也是薛芸芷,卻不是他心裏的薛芸芷。

面對這個多情人的王爺,用生命去愛一個人的這個王爺,她心痛,難過,也想哭。然後又只能逼自己做他愛的那個薛芸芷,只要她是薛芸芷,就會得到他的愛。

“佳靖,謝謝你!”兩行淚水滑下,薛芸芷抱緊了紀佳靖,同時,也在心裏說了一句對不起。對不起他,是因為沒有跟他坦白身分;對不起他,也是因為她貪戀他的溫柔和愛,她也想要這樣的一男人在自己身邊陪伴;對不起他,更是因為她打算瞞他一輩子,讓自己永遠做他愛的薛芸芷。

薛芸芷的回應,就是給紀佳靖最大的安慰,為了她,為了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過幸福的日子,他決定了。

“芸芷,我愛你!”

他不會再告訴她自己做了什麽決定,他決定霸道一次,用力的、狠狠的去愛她,讓她做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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