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沒天理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幫幫俺!俺兒子被騙走了幾十萬啊!”一個白發蒼蒼的瘦小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在葉熙他們一路沉默地開車回家的同一時間,某地方的一個派出所接到了一起報案。報案人是個七十多歲的農村婦女,聲稱自己的兒子被網上詐騙了幾十萬。接到報案的民警開始立案調查。
一個星期後,這個案子申請網安局進行協助調查。
在地方民警的調查過程中發現,這個案子完全就是網絡詐騙,因為報案人的兒子在網上參與賭博,然後輸了幾十萬。地方派出所的技術能力有限,想要揪出更深的背後操控者就還得要專業人員來。
網安局接到案子後就下令讓葉熙帶着Stygian回局裏跟大家一起調查。偌大的辦公室,只有手指敲擊鍵盤的噼裏啪啦聲。每個人的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代碼。
在此期間,又有兩三起類似的報案,他們直接做了并案處理。分成了幾個小組分別進行調查。
一屋子的人在辦公室裏熬了近三天,其中一個警員突然站了起來,挂着濃濃的黑眼圈,雙眼放光:“找到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們組長腳一蹬,坐着椅子就滑到了那個警員的身邊。
葉熙現在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面容有些憔悴,眼睛裏也布滿了血絲。他還有Stygian強行按着他每天睡上幾個小時。其他警員已經邋遢到沒眼看的地步了。
聽到動靜也想湊過去的葉熙一用力,卻發現椅子紋絲不動。低頭一看,就是某人穩穩踩着自己椅子腿的腳。
“松開腳。”葉熙皺起眉低聲道。
Stygian本就白的臉因為熬夜更加蒼白,剛喝過咖啡的嘴唇紅潤的刺眼。濃眉下深邃的眼睛還帶着不易察覺的冷光,那是他沉浸在數據網絡中絕對冷靜的姿态。
當看到葉熙瞪過來的時候,他咧着嘴笑了:“熙熙,你去了也分不到功勞。何必跟他們擠呢。”
葉熙看了一眼圍着那警員的同事們一個個油光滿面、雞窩頭的樣子,頓時歇了湊過去的心。
Stygian把懷裏摟着的抱枕放到葉熙的桌子上,用手拍了兩下:“睡會兒吧。有突破後面就好查多了。”
葉熙猶豫了幾秒,抵不過眼睛的酸澀,打了個哈欠就趴在抱枕上閉起眼睛睡了。
組長因為得到突破性線索,高興地給全組人定了外賣。讓大家都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态。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人都趴在自己桌子上睡的死沉。還有人打呼嚕和磨牙。
唯獨Stygian,雖然面帶些倦意,卻依舊沉默地坐在葉熙身邊看着電腦,不知道在查些什麽。桌下的腿伸到葉熙那裏,跟人家的腿擠擠碰碰。
衆人一覺醒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
外面的天在沒人注意的時候變得陰沉沉的。偶爾能聽到轟隆隆的悶雷聲。
辦公室門剛被人打開,窗戶玻璃上就傳來豆子撒了一地的清脆聲響。雨從厚雲層裏落了下來,越下越大。
葉熙拿了兩盒飯回到座位,丢給了Stygian一盒,也沒多說,自己揭開盒蓋就吃了起來。其他人也在埋頭大吃,弄的一屋子的飯味兒。
Stygian像是自身布了結界似的,聞不到飯香,也聽不到咀嚼食物的聲響。只是一對兒漆黑的眼眸被電腦屏幕照出冷色調的白光來。
那是一個正在專心捕獵的眼神。專注且堅定。
葉熙只顧着填飽肚子,錯過了這個神情。
就在Stygian快要成功的時候,電腦突然黑屏。
不光是電腦屏黑了,整個房間都暗了下來。
組長咽了嘴裏的飯道:“可能是打雷引起的。沒事兒,待會就好。”
Stygian卻擰着眉狠狠砸了抱枕一拳。
葉熙察覺到,扭頭看了他一眼,摸黑用筷子敲了他桌子一下,“趕緊吃,飯都要涼了。”
Stygian做了一個深呼吸,借着屋子裏沒有燈,旁人看不見角落裏的他倆。
在暴雨傾盆的下午三點四十六分,他當着所有小組警員的面,強行跟葉熙接了一個吻。還把人家的嘴唇咬破了。
葉熙不敢讓人聽到動靜,硬是被Stygian給占了便宜。氣的他後來飯吃的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