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出

“嗯,只是閉過氣了,身體有些虛弱。前段日子落水的後遺症已經好了。”李郎中一只手捋着胡須,一只手摸着安子齊的脈搏。複而又相當驚奇,“恭喜兩位,令郎的早夭之象居然沒了!”

“真的嗎?太好了!”趙氏高興的抹起了眼淚,安立季也十分激動。

“多謝李郎中救我兒。”

安立季和趙氏深深一拜。

“多謝李郎中救我弟弟/哥哥!”

兩只小的也有模有樣行了大禮。

李郎中笑眯眯的受了,又開了一個方子。

“之前那個方子已經不适用了,新的方子你們自去抓藥吧!”李郎中停頓了一下,接着道,“說來也奇怪,令郎的脈相十分奇特,明明之前都已是回天乏力了,竟然又很快恢複了過來,說實話,老夫行醫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呢。”

安子齊心中一緊,這老郎中還真有幾把刷子!可不是嗎?原來的安子齊就是回天乏力了,他來了之後不就是回轉了嗎?幸好他能自如的控制體內生命力,要不然非得被他看出來不可!他現在可是還在“昏迷”着呢!

“而且,令郎身體的回複力相當驚人,老夫從來沒見過這麽奇特的身體!”李郎中接着道。

“是您的藥好,對症吧!我看子齊也沒什麽不同啊!”趙氏道。

“應該不是,老夫行醫幾十年,祖上也是出過宮廷禦醫的,也從來沒見過令郎這種情況。”

“那就是哥哥運氣好,說不得是哪位神仙保佑了哥哥呢!”安子敏天真道。

“大概吧!說不得你哥哥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李郎中算是認同了安子敏的話。

“好吧,好好休息,好好吃藥,老夫我回去了,童兒,把藥箱子提好咯!”李郎中直了直腰,準備走了。

“李郎中!”安立季拉住他,塞了一塊碎銀子,“這是我爹給的,先墊墊,剩下的我一定會盡快湊齊給您送過去的!”安立季很堅定。

“嗯!不着急,我相信你的人品。”李郎中把碎銀踹進了袖子裏。

“我娘那兒……”安立季很是躊躇。

李郎中眯了眯眼,“老夫給令堂開了山楂湯,你們自去煎了給她服下,只要令堂以後不去幹那胸口碎大石的行當,就絕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意思是你娘好得很,身體比好多壯年人都好,就別到處瞎折騰了!

安立季十分尴尬,只能吶吶無語。

“多謝李郎中!子敏,送送李郎中吧!”趙氏給安立季解圍。

“李郎中!我送你吧!”安子敏仰着小臉,可愛得很。

“嗯!”李郎中摸了摸他的頭,任安子敏拉了出去了。

趙氏又看了看安子齊,給他拉了拉被子。

“當家的!我今天可真是害怕啊!你看見娘那表情了嗎?簡直把子齊當了天大的仇人啊!”趙氏心有餘悸。

今天她見了安老太太要打殺了安子齊,當場就急昏了過去,不過,一回到西廂房就醒了,哭天搶地去看安子齊,幸好安子齊并沒有大礙。

“呃……”安立季為難得很,一邊是他老娘,一邊是他兒子,雖然他老娘待他不好,但至少也是生養了他,可兒子從小就陪他吃苦,他也心疼的要命!所以趙氏的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當家的!要不咱們分出去過吧!不要說我不孝順公婆,我實在是不忍心讓幾個孩子再跟着我們吃苦了啊!”趙氏含着淚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出來了!說完她就有些害怕,這話的确不适合她這個做媳婦的說出來,可是看看兒子慘白的小臉,她就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你說啥!”安立季差點跳起來!“說啥傻話呢?爹娘還在,大哥二哥也沒分出去!我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兒”

“這樣的事兒是哪樣的事兒都快活不下去了!分家有什麽不對?”趙氏的聲音大起來。

都說為母則強,平時安靜柔順的趙氏難得有這麽強勢的時候。

安立季一時被鎮住了,他看看憔悴的趙氏,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兒子,最後又看到滿含希翼望着他的安子琴,一時頭疼欲裂。

“你讓我想想……我們這麽做是不對的……你讓我好好想想……”安立季兩眼發直,目光也呆滞起來。安子琴想開口說些什麽,被趙氏拉住了,她搖搖頭,該說的都說了,現在不好再逼迫安立季決定什麽了,先讓安立季平靜一會兒吧!

趙氏拉着安子琴去了小院,午飯因為安子齊的事被攪和了,估計上房的人也不會再叫他們去吃飯了。

安子琴帶了趙氏去看安子齊做的木薯,又看了蘑菇和兔子,趙氏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子齊,娘對不住他啊!從小就吃不飽飯,那麽小就要跟着他爹去幹活,現在,居然還要他操心我們一家子的肚子……”趙氏吶吶道。

安子琴也紅了眼眶, “弟弟說了,不會讓我們再餓肚子了!我們一定要好好的!要相信他!”

“對!我們一家子都會好好,不能讓子齊再擔心了……”趙氏擦幹眼淚,把木薯端出鍋,“蘑菇和兔子留着子齊醒來再吃吧!今天這個就足夠了。”

“嗯!”安子琴拿了幾個碗并筷子,跟着趙氏回到廂房。

“當家的,你看,這是子齊和幾個孩子弄來的吃食呢!你也餓了一天了,先吃點吧!”趙氏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安立季還是有點恍惚,看到趙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只是反射性的接了趙氏手裏的東西。接完了又有點不好意思,只能憨憨傻笑。

“爹,這是木薯,哥哥帶我們弄回來的,可好吃了!”安子敏送完李郎中,很快就回來了。

“哦,哦,那吃吧!給子齊留一份兒……”

“留了的。”安子琴道。

一家人開始吃午飯,趙氏也不再提分家的事,安立季樂的不說,但這念頭卻像一顆種子一樣深深埋藏在他心裏,只等一個機會破殼而出,紮根生長。

“對了,要付給李郎中的診金,是不是該問娘要了。”趙氏問到。

她和安立季所有的銀錢全部交到了上房,手裏頭又沒有私房錢,嫁妝也沒了,趙氏真有點發愁了。

“是該問娘要,要不到全部娘也該給一部分,我的工錢,家裏的收入可都是娘在管着呢!”安立季順口接到。

“也不知道他大伯在鎮上的生意做的怎麽樣了”趙氏嘆氣。

安子齊的大伯安立伯幾年前要走了家裏幾乎全部的積蓄,說是要到鎮上和人合夥做些小買賣,那年一家人差點就餓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這麽多年,也沒見着安立伯往家裏拿錢,有時候還要家裏補貼他,說是做生意虧本了。

“大哥那買賣不靠譜啊!不貼錢進去就好了,不指望他能拿出來,更何況,大郎的束修一大半可還靠着大哥的買賣呢!”安立季皺眉。

“大郎可以上學堂,我們家五郎和六郎也早到了啓蒙的年紀了,可卻只能在泥巴地裏刨食!”趙氏擦了擦眼,“我們五郎六郎也是聰敏的很,卻被我們給耽誤了!”

“是啊!咱五郎六郎可聰明了!”安立季看着安子敏,愧疚的很。

“爹!沒關系,不讀書也很好!”安子敏很乖巧,他明白李氏是絕不會讓他和哥哥去學堂的,雖然他也很想像大哥一樣認字,考童生,考秀才,給趙氏和安立季掙诰命,掙榮譽,可他很明白家裏的情況,不願意強求。

看着如此懂事的兒子,安立季更加愧疚了。可他也同樣明白,以他娘對三房的态度,是絕不會願意三房的孩子去念書的。如果分家的話……安立季搖搖頭,不敢再想。

“嗯!這東西不錯,好吃!”安立季生硬的轉移話題。

“嗯,子琴說這叫木薯,是子齊發現的。”趙氏了解自己的丈夫,給他臺階下。

“下回咱一起去多弄點回來吧!吃着不錯,又頂餓!”安立季來了興致。

“好。大青山上好像有很多。”趙氏回答,“剛剛子琴告訴我的 ”

“既然多,那是不是可以叫鄉親們也一起去,這可是好東西啊!真像紅薯!說不定還可以換口糧和銀錢呢!”安立季越說越開心。

“爹!”安子敏給他潑冷水,“哥哥說這種木薯是有毒的,必須經過特殊的處理才能吃!萬一別人沒弄好,吃出問題了可咋辦?我們可擔不起那個責任啊!”

“這個……”安立季又尴尬了。

安子齊躺在炕上給安子敏點贊,這木薯可是他準備用來發展第一桶金的資本啊,可不能讓他爹随随便便宣傳出去,給糟蹋了。

話說,他得裝暈裝到啥時候啊!上次他生病,上房沒一個人來看他,這次他可是被李氏害的,怎麽說也得來個人看看,安撫一下吧?莫非上房真以為三房是完全沒有脾氣的嗎?

而且,他爹娘姐弟都在吃飯,他肚子也餓了好不好?還是“醒來”吧!

于是,安子齊發出幾聲哼哼,慢慢睜開眼睛。

“子齊!你醒啦!”趙氏第一個發現了,驚喜的叫出聲,一大家子便歡歡喜喜圍住了他,使勁問他身體如何,會不會不舒服之類的。

安子齊享受着大家的關心,把送安子敏去學堂的計劃提上了議程。哎,安子齊是在九年義務教務的環境讀的書,竟然忘記了古代讀書是一件很不容易,且十分重要的事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