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命
“到底怎麽回事?”安子齊一邊輸送異能給趙氏,一邊發問。他發現當他把異能輸送到趙氏的肚子時消耗的格外多,安子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我和姐回來的時候就只看見娘摔在地上,額頭上全是血!奶和那個吳神婆在那裏看着,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沒人去把娘拉起來。我和姐拉不動娘,我就叫姐去叫劉嬸子來!”安子敏抽噎着道,“我就求奶去請郎中,奶說什麽娘沖撞了神靈,說什麽也不肯去請。後來娘額頭上血止不住,奶才有點慌了,就請吳神婆給娘抹了神仙灰,然後再請吳神婆給娘做法事,說什麽娘被髒物迷了心,要清除一下才會好。”
安子敏人小,但口齒很清楚,把他知道的事全都倒了出來,“後來劉嬸子和虎子哥他們就來了,劉嬸子就幫着把娘扶上炕,叫虎子哥他們去找爹和郎中。”
“爺,娘她每天都是和我們在一起的!奶說要給娘除髒東西,奶是不是嫌棄我們是髒東西啊?”安子敏哭得紅紅腫腫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安老爺子,安老爺子面皮抽動,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他是真沒想到李氏居然真的把吳婆子請來了,還鬧出了這麽大的事來。
“怎麽會!你奶她……你奶她沒壞心,就是圖個心安嘛。”安老爺子幹巴巴回答。
“心安什麽?心安我們不是髒東西嗎?”安子敏不依不饒。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安老爺子說不出話來。劉嬸子還在,他很多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傳出去不好聽。
劉嬸子看出安老爺子的尴尬,安家做主的也回來了,她就告辭了,“那啥,五郎,嬸子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娘。”安子齊就點頭,劉嬸子就帶着兒子們出去了。
安子敏不再說話,就看着他娘哭。安子齊把第一條染血的帕子取下來,安子琴就揉着眼睛端來一盆清水洗。安子齊小心把傷口上的香灰一點點擦掉了,用香灰止血只是土法子,很容易造成感染。擦幹淨後,安子齊又用異能包裹住傷口,血就漸漸止住了,安子齊的一級木系異能也只能做到這麽多了,還是得靠郎中。安子齊不時看看大門,期望着他爹趕緊把郎中請來。
孫氏和王氏這個時候進來了,安老爺子看見她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們娘呢兒媳婦出了這麽大的事,她不過來伺候着跑到哪裏去了!”安老爺子脾氣很不好。
“娘她……”孫氏和王氏支支吾吾說不清。
“老大家的,你來說!”安老爺子直接指人。
“娘,她暈過去了,躺在炕上起不來了。”孫氏終于說出來了。
“她又病了敗家娘們兒!等會收拾她!”安老爺子一聽就知道李氏肯定是發現事情鬧大了,就裝病來逃避責任。但他又不好戳穿她,只好現在放一些狠話了,還特別點明了李氏“又病”了,來證明李氏身體不好,以此來減輕李氏的罪責。
可惜三房幾個孩子都不搭理他,安立季又不在,安老爺子只好讪讪閉了嘴。
安老爺子還真沒猜錯,李氏被兩個兒媳婦扶回上房,換了衣裳以後,覺得十分沒有面子,嚴厲命令兩媳婦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安子齊再可怕,那也就一個十歲小孩子啊!她竟然就被吓得尿了褲子!又想到趙氏現在生死不明,要是真出了事,吳婆子又是她請來的,那責任可就大了,幹脆躺在炕上“一病不起”,想要逃避責任。
安子齊現在并不想管李氏的破事,趙氏的額頭不流血了,他又拿來燒酒給她傷口周圍消毒,這些燒酒還是他上次用剩下的呢。帕子用燒酒打濕了,一點一點清理深入傷口的灰塵,這年頭沒有抗生素,破傷風了就糟糕了。又給趙氏灌了一些熱水,讓安子琴給趙氏搓一搓手腳,趙氏的身體都有點發涼了。
安子齊現在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反複透支異能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但他始終硬撐着一口氣,萬一他倒下了,趙氏說不得就沒救了!
“哥!”安子敏給安子齊擦擦額頭的汗水,“你臉色好難看!”安子敏擔憂道。
“哥沒事,子敏去看看爹回來了沒有。”安子齊扯了扯嘴角。
“我就去!”安子敏趕緊跑出去看了。
“啊!子齊!子齊!娘!娘她……”安子琴驚恐的指着趙氏的下半身,剛剛她要給趙氏搓腳,就掀開了被子。
安子齊一驚,趕緊去看,趙氏下半身竟然流出血來,把炕上的褥子染紅了一大片!
安子齊心中一個咯噔,安老爺子也吓了一跳。“兒媳婦……兒媳婦這是有了身孕”安老爺子結結巴巴道。
“流了這麽多血,該不會已經沒了吧?”孫氏看了一眼,小聲道。
安子齊狠狠瞪了她一眼,趕緊又運轉異能,維護趙氏的肚子。難怪剛剛異能運轉到這裏消耗了那麽多。
郎中怎麽還不來安子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是機械性的吸收能量,然後全部導入趙氏的肚子。眼前都模糊起來,安子齊把嘴唇咬下了一條深深的血痕。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只是覺得安子齊狀态越來越差,只認為五郎果然是短命的病秧子,這就撐不住了。
突然,安子齊只覺身體一輕,吸收能量與輸出能量的速度一下子變快了!安子齊一喜,他知道自己這是在潛能壓榨下晉級了!意識也重新清醒起來,安子齊又加大了輸送量。
趙氏的肚子一直在吸收安子齊的木系能量,這是胎兒的自我保護意識,能吸收就說明胎兒還活着,盡管安子齊都要被“吸幹了”,他還是高興的很。
“李郎中來了!李郎中來了!”安子敏的聲音響起。安子齊一振,果然見到安立季拉着李郎中進來了。
“在路上碰到了,就趕緊請過來了!”安立季道。
“李郎中快給我娘看看!”安子敏大聲催促。安子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焦急的神色還是很明顯。
李郎中扶着腰,喘着氣進門,看安子齊那麽焦急,也正色起來。他是剛回到醫館,就聽說有人請他看病,說是安家三房的媳婦不好了!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急急忙忙往這邊跑,那可是他看上的徒弟的娘,他的小徒弟該有多着急啊!
半路上碰到正在往鎮上趕的安立季,就把他拉上馬車一起帶過來了!
“別急,別急!讓老夫先看看。”
安子齊趕緊讓開了,他需要休息一下。李郎中先扒開趙氏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摸了摸脈。
“童兒,先把老夫那只五百年參拿過來!”李郎中吩咐道。
“哎!”童兒遞來一只品相極好的人參。
李郎中把人參遞給安立季,“先切一片給令夫人含着,剩下的切成小段熬湯藥。”
安立季馬上去切了一片,安子琴把趙氏嘴掰開了,把參片塞進去。李郎中又開了一個方子,吩咐和人參一起熬。李郎中藥箱裏帶了足夠的藥材,童兒抓了,安子琴就接過去去廚房熬。
李郎中又拿出一個布包來,打開來是一排閃閃發亮的銀針。安子敏打了個寒顫。
安子齊幫着李郎中把趙氏外衣解開,李郎中就對着趙氏的幾個穴道下了幾排針,趙氏下身的血果然不流了。
藥熬好了,幾個孩子幫着把藥汁灌進趙氏嘴裏,趙氏的臉色便好了許多。衆人這才露出些難看的笑容。
“李郎中,我娘具體的情況怎麽樣了”安子齊這才發問。
“真是奇怪,以你娘的脈相,這孩子該是保不住的!沒想到居然還保住了!真是好運氣啊!”李郎中眯着眼,意味深長的看着安子齊。
“那是我娘平時良善,老天都幫她呢!”安子敏争着回答。
“是嗎?”李郎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夫人失血過多,胎兒也不穩,起碼要休整一個月以上,這期間不能幹重活,最好是就躺在床上将養着,也要好好補充一下營養。”
“那我娘的頭呢?”安子齊道。
“頭只是皮外傷,醒過來沒問題的話就沒事了,在老夫這裏拿一瓶金瘡藥敷一敷。”李郎中又讓藥童從藥箱子裏摸出一個小瓶兒,安子齊接了過來。
“不過,夫人這傷口被處理的還不錯!不需要老夫再處理一遍了。”
安子齊把那瓶子裏的藥粉撒在趙氏傷口,用幹淨的紗布包了起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孫氏和王氏從頭到尾就站在那裏看着,也不知道幫把手,安老爺子看見她們,氣不打一處來,“還傻站着幹啥?在這裏沒用還不去伺候你們娘”
安子齊這才想起來李氏也“病了”,“李郎中,我奶剛剛也暈倒了,您也去幫奶看看吧!要是出了啥事就不好了!”
“啊!”安老爺子一驚,“不要緊,那老娘們兒就是舊病複發了,養一養就好了,不需要看郎中。”安老爺子趕緊拒絕。他可是猜到李氏在裝病的。
“那怎麽行!我娘都看了郎中,敢不給我奶看嗎?外頭人知道了,還不戳着我娘脊梁骨說我娘不孝嗎?”安子齊拿大道理壓人。安老爺子不是最注重孝道嗎?拿他的話堵他的口。
安老爺子說不出話來。
“既然如此,老夫就去看看吧!”李郎中道,還對安子齊眨眨眼,小子,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