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天之後兩人都沒有再提過那件事情,最近一段時間樓少禦經常帶着寧遠出去吃飯,完了司機送回來的時候還不讓人送到家門口,都讓放到公寓附近的公園入口然後他們在慢慢的走回來。樓少禦美其名曰:“散步消食外帶培養感情。”只不過他們基本上都是純散步一路沉默走到家,然後就洗洗睡了……
這天本來約好是要一起吃飯的,結果樓少禦他爹臨時把樓少禦喊過去了,寧遠以為這飯就不出去吃了。沒想到樓少禦卻安排了司機來接他。樓少禦也提前發了條信息給寧遠:那地的東西挺不錯的,位置都訂好了不去可惜,我談事的地方距離近,我讓司機去接你。等我談完事我們再一起去吃飯吧?
樓少禦的語氣是征求的問句,寧遠也很給面子的給了兩個字的肯定回複:好的。
司機将寧遠接到樓少禦談事的會所,然後将一路将他帶到一間包房內。
“這是樓少在這裏訂的長期包房,您在這裏坐坐樓少談完事情自然會來這裏找您的。”
“嗯好,謝謝。”
司機說完就推門出去了,只留下寧遠一個人在房間裏,坐了有挺長時間卻還沒有見樓少禦出現,寧遠覺得房間裏有點悶就推門走了出去,寧遠就來來回回的在走廊上慢慢踱步。走到盡頭再轉過身來的時候有一行人正好對着他迎面走來。寧遠立刻就怔在了原地,對面走來的人是安亦辰,随從當中還有當初那個硬生生将刀鞘捅進他體內的曹二。寧遠在驚懼之下立刻轉過身子側對着那一行人,但是身體在忍不住的顫抖,安亦辰的殘忍重生前的他已經徹底領教過了……
在那一幫人和寧遠擦身而過走遠之後,寧遠吐了口氣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他立刻擡腳向着自己的包房走去。在寧遠手放到門把手上的那一刻有人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本來寧遠以為大約就是樓少禦了結果回過頭卻是經常在他噩夢裏出現的那個人,曹二。”
“我們家主請你過去一趟。”說完向着走廊盡頭的方向一指,寧遠就看到剛才和他擦身而過的那一行人現在正站在那裏,為首的還是安亦辰。
寧遠将曹二的手揮開拉開房門就要往裏面跑,曹二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往安亦辰的方向拖。寧遠則死死的抱住門拉手不松手。那邊等着的安亦辰顯然是沒要想過對方會如此的不配合明顯的沒有了耐心,他做了個手勢,馬上又有兩個人過去幫曹二,三個人一起寧遠很快就被拖到了安亦辰的面前。安亦辰伸出手将被按在地上的寧遠臉掰向了他自己,盯着看了一會才開口說了一句:“剛才就掃到那麽一眼,仔細看看的确是挺像的。”
“怕我怕成這樣?你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寧遠緊抿着嘴沒有一點點開口的意思,安亦辰則淡然開口:“還有點小個性啊,把他帶回去。”結果寧遠一直緊繃着的弦因為安亦辰的這句話給繃斷了,安亦辰的話刺激出了寧遠深壓在心底的恨意!他不明白為什麽重活一次他的人生變得更加糟糕,如果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新生,上天賜給他的重生意義又何在?難道僅僅只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無能為力卻拼命掙紮的醜态?在仇恨的驅使下寧遠不管不顧的張開一直緊閉着的嘴,狠狠的咬在了安亦辰還沒有收回去的手上。
安亦辰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是突然間發了瘋死死的咬住他的虎口不松嘴,大有一副不将大拇指咬斷就決不松口的勁頭。寧遠就只管下狠勁往下咬發洩他心中的深埋的怨氣!已經有大量的鮮血流進他的口中也不管,最終還是被人一掌劈在後頸昏死過去之後才松開了牙關。身邊的人都大氣不敢出一個,在他們眼皮子低下讓家主受傷那絕對是他們的責任。安亦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昏死了的寧遠陰沉着臉說:“帶回去,關起來。”
另一邊的樓少禦和他的父親還在房間裏商讨着事情,他父親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剛剛離開的安亦辰。也不知道對方在電話裏說了什麽樓少禦只聽到自己的父親十分淡然的說了句:你随意。
樓父的電話剛按斷,樓少禦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劉瑞的。接起電話就聽到劉瑞語速略快的說:“負責暗地裏跟着寧先生的人說剛才在在會所門口看到安亦辰的人押着昏迷的寧先生準備帶走,他們試圖阻攔但是沒有攔住。”
挂了劉瑞的電話樓少禦就跟自己的父親說:“我有點急事,剩下的明天再和您商量。”說完就要往外走。
“站住,是因為一個什麽叫寧遠的嗎?”
樓少禦一愣問:“你怎麽知道的?”
“剛才安亦辰的電話裏跟我說的就是這個事情,我已經點頭那個人随便他處置。”
樓少禦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沖着自己的父親吼道:“那是我的人,你憑什麽替我做主!”安亦辰已經和他爹通過電話,他爹也答應了他自己再去找安亦辰談判放人的話,安亦辰自然是不可能會放了寧遠的,樓少禦對自己親爹的行為十分的不滿。
“不過就是一個玩物,值得你這樣跟我吼?”
“你打電話給安亦辰讓他把寧遠放了,我馬上就去接人!”
“我不可能為了一個玩物破壞我和安家的合作關系。”
“那是我喜歡的人!既然你不願意幫我救人,那我就自己去救,我可不想像你一樣悔恨的過一輩子!萬一我的命一不小心交代在安家了您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兒子吧!反正你樓天海已經害死了我媽、也不用在意多一個我了。”樓少禦說完就已經跑出了包房的門。而留在房間裏的樓父手不明顯的抖了抖,孩子因為母親的死一直對自己就有心結,可那也是他最愛的女人……樓天海頹廢的将自己整個人都扔在沙發中、剛才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狠勁也都消失不見了,一瞬間就像蒼老了不少。
寧遠一路跑到了會所的大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馬路邊上負責暗中跟寧遠的那個頭。
“怎麽回事?”
“裏面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太清楚,我們看見安亦辰的随從帶着昏迷的寧先生立刻就沖出來了,跟他表明了寧先生是您的人問是不是又什麽誤會。但是安亦辰直接表明這事他自己會跟樓家的家主聯系,然後就強行把人帶走了。”那回話的人停頓了一下猶疑着說:“我覺得可能是寧先生傷到安亦辰了,而且傷的還挺厲害的安亦辰的右手上都是血,整個人特別的陰沉。”
聽了這些話樓少禦更加擔心寧遠的安危了,以安亦辰那種睚眦必報的個性,如果寧遠真的傷了安亦辰那他必須趕快的将寧遠救出來才行,要不然難以想象寧遠會在安家吃到什麽樣的苦頭。
樓少禦給劉瑞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朝着安家的方向去了,到了安家安亦辰挺客氣的将他請了進去,樓少禦直接就表明了他的來意。
“低下的人說剛剛安大少走的時候順帶從會所帶走了我的人,我是特意來帶回去的。”
“哦?雖說我已經和你父親通過電話得到了他的肯定答複,但是樓家少主人的面子我也是要給的。只不過這人傷了我,我将他帶了回來卻有毫發無傷的放了以後我這個家主還怎麽服衆?他将我的右手咬傷我也不多要求什麽,人你可以帶走但是他的右手得留下來。”
“那不可能。”
“既然如此,我看今天這面子我也是給不了你了,請回吧。”安亦辰話音一落,随從就已經上前去請樓少禦了,兩個人齊刷刷的站在樓少禦面前說了句:“樓少請!”
樓少禦站了起來,卻突然出手襲擊了面前的兩人。
“樓少禦,這是在我家,如果你太放肆的話,相信我就是把你削了送到你爹面前那也是我占理的。”
樓少禦淡淡一笑:“我今天一個人來,但絕對沒打算一個人走。”
安亦辰半眯了眼看着樓少禦,然後說了句:“那就看你本事了。”他話音一落那兩個下屬就和樓少禦纏鬥了起來,很快的門口的守衛也都參與了進來,繞是他樓少禦再能打也是雙拳難敵衆手,何況他來的時候本就毫無準備,安家的可都是一個個手裏拿着家夥的人,最終他還是被捆着關了起來。
安亦辰給樓天海通了個電話,大概的意思就是:人是你同意我帶回來的、結果現在你兒子跑到我這裏來鬧事打傷我一票的人。您自己看看這事情怎麽處理吧,順便來把您兒子給領回去。
挂了安亦辰的電話樓天海心裏十分的生氣,他沒想到自己兒子真的還單槍匹馬的跑去要人了還被人給關起來要讓他去領,讓他在安亦辰面前大大的失了威信。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