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自己因為這樣就能跟着進那樣的晚宴裏去。

那晚之後,顧瑛身邊多了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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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顧瑛身邊多了個陌生男人。

“……”

“請問你是哪位?”

“你好,我叫羅清。”伸出手,那人皺着眉遲疑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和羅清握了握。“你好,我叫俞鵬琨,以後就要在這裏工作了,希望以後的共事愉快。”

俞鵬琨給羅清的感覺很奇怪,似乎那個人對自己總是懷有一些敵意。這之後羅清去顧瑛那邊的次數便開始少了,每一次去顧瑛那兒也都只是把要幫顧瑛辦的文件取回自己那兒,俞鵬琨一直留在顧瑛旁邊,顧瑛像當初教她那樣教着俞鵬琨一些事情。

“您都交給我就好了。”羅清将桌上另一疊資料也拿了起來。

“沒問題嗎?”顧瑛摘下眼鏡,她覺得這幾日羅清的臉色不太好。她要顧着帶俞鵬琨,所以羅清自覺地接過那些繁重的事務,不過那些原本是她們兩人做的事,都讓羅清一人處理,怎麽想她都未必能保證休息的質量。“我晚些再做,你放那裏就行。”

“不如我整理完給您送上來?這樣您做起來也方便。”羅清溫柔地笑着看着顧瑛,見顧瑛點點頭以後才離開。

她盡量不去看顧瑛身邊坐着的俞鵬琨,盡量不去看顧瑛的生活,只是把自己往常該做的事做好。和顧瑛一同去公司的人慢慢地成了俞鵬琨,羅清也不再需要為顧瑛準備晚餐,因為俞鵬琨時常會邀請顧瑛出去。

不要去想他們。

羅清揉着自己發疼的額頭,把最後一份資料放到桌上,喝了一口水以後便把它連同其它數據一起收進文件夾裏,做好标簽,封上。結束了這些事情以後,羅清拿着水杯走到了沙發旁坐下,她似乎這幾周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就沒見過顧瑛,就算是在公司裏,她似乎也只有必要的時候才會見到她,而自己手上的一些事情,顧瑛也讓俞鵬琨慢慢的接手了一些過去。

是不是……她不再讓我留在她旁邊了?

這個想法就這麽闖進了羅清的腦子裏。

她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将近淩晨三點了,她就這麽睜着眼睛到了這個點鐘。明天還要上班。羅清這麽告訴自己,然後再一次躺下,用被子蒙着頭,又翻來覆去折騰了幾十分鐘才緩緩睡過去。

然後她的睡眠時間開始變得越來越短。

意識到的時候,是羅清坐在家門前的樓梯上時被鄰居家的女孩叫住。“我出去的時候就看你坐在這裏了,不用去吃晚飯嗎?”“你出去的時候?”“呃,大概……一兩個小時之前吧。”

一兩個小時?我在這裏坐了一兩個小時?羅清才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哦對了,有個比喻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很貼切……你不覺得,你像她的狗嗎?”

“什麽?”羅清把視線從紙上移開,望着俞鵬琨。

他望着羅清挑着眉道:“小瑛啊,你總是那麽聽她話,什麽事情都幫她做。”

“雖說,”羅清摸摸臉:“你的描述其實挺貼切的,所以你非要這麽覺得,我倒也沒什麽所謂……不過這個好像和俞先生沒什麽關系。”

羅清拿上資料站起身:“我一直覺得俞先生對我有什麽成見,現在看來也不是錯覺了。俞先生年紀應該不小了吧,能做出這種事情,情商還不如我這個後輩……哦,我差點忘了,情商的作用是輔助智商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也許俞先生情商并不低,只是智商水平發揮到極限也很令人失望。不好意思,借過一下。”用平靜地語調說完以後便留下俞鵬琨離開了。

俞鵬琨似乎是那天顧瑛在家庭聚餐上認識的人,所以大約是和顧瑛有些羅清并不能涉足的關系了,羅清并不喜歡他,不過那次之後俞鵬琨也不怎麽故意找羅清挑刺。

可事情還是原來那樣。

羅清見顧瑛的機會越來越少。

她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了?每天晚上羅清腦子裏都會塞滿一些各式各樣本不該有的想法,讓她根本沒辦法睡着,就算起來繼續白天工作也會時不時地停下,視線渙散開來,然後停頓上好一陣子,羅清只覺得自己的狀況似乎在變得越來越糟,可……可自己明明沒有生病,明明自己健康得很。

那個時候還是秋天,羅清體質偏熱,就算是泛着涼意的天氣,她也仍然是一件薄薄的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處,這是她工作時的習慣。“你好,挂一個精神科的號,謝謝。”

從醫院出來,羅清手裏拿着自己的診斷書和藥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很久。

哦,原來她的有病的。

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還有神經遞質的問題。

“這什麽,你的嗎?”他撿起羅清掉落的病歷本。

羅清待會兒就要回醫院複診開藥,所以她帶着來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而為之,俞鵬琨在拾起時讓裏面的資料紙張散了出來。“啊,不好意思!”東西散了一地,裏面是羅清診斷結果、測試報告和開藥的清單,俞鵬琨連忙蹲下身去撿。

羅清臉色一沉,趕在他之前先俯下身去把東西收着,動作有些慌。

“這是,你的診斷書嗎?”

“抑郁症?喔不好意思,我擅自就看了……”俞鵬琨把他手中撿起的還給羅清,一邊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剛才那麽重要的會議才心不在焉的嗎?”

“……”

羅清沒說話,這件事情她本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在她看來,這似乎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因為這樣的自己就是在拖顧瑛的後腿,她本就極度厭惡這樣的自己。

“你最近不太開心?那也沒什麽啊,想開點就沒事了。”俞鵬琨拍拍羅清的肩:“這單生意對小瑛來說還挺重要的,你可得注意調整一下了啊。你年紀還小,就是經歷的事情太少了,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會覺得這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講完便轉身走了,羅清愣在原地沒答過一句話。

片刻後她一把抓起那疊紙塞進懷裏,然後沖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她反鎖了門,将自己關在裏面,用手拽着自己的頭發,腦子裏的那個聲音又來了,比平日還尖厲。羅清咬着牙,在自己包裏翻着裝藥的盒子,找了半天只有一個空瓶子才想起來自己就是因為藥吃完了才得回去複診的。

那之後,羅清吃的東西更少了,能睡着的時間也更短了。有幾個晚上,她吃完藥以後給自己切了些水果,但水果原封不動地在那裏放到了天明,那把刀卻在羅清手裏握了一晚。

羅清不知道俞鵬琨會不會把自己的事告訴顧瑛,她倒不擔心顧瑛會想俞鵬琨那樣自以為是,顧瑛會查閱所有資料來了解自己的狀況,然後顧瑛就會知道自己有多糟糕……這是羅清最不希望的事。

羅清知道,自己變成這樣不是顧瑛幹系,甚至也不是俞鵬琨的緣故。

他們更像某種誘因。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除了心理因素,還有生理因素在其中,就好像你的大腦停止像你供應愉悅的情感,好像你的身體不再有抵抗力,好像你失去了自愈的能力,手上劃破了的傷口不會止血也不會愈合。

她開始嚴重失眠,最難受的那陣子最多就睡兩個小時,淩晨只要一不小心醒了,睜開眼就再也沒辦法睡着,就這麽在黑暗中睜着眼一直到窗外有光照進來。那陣子羅清記憶力下降得很嚴重,甚至會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半小時前有沒有吃過午飯,其實大多數時候她是吃不下東西的,每天都只喝了幾口粥然後便吃不下了。

做不了工作,也做不好工作。

這是最讓羅清忍受不了的事情,她望着資料上那些文字,視線會不自覺地渙散,然後她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重新把視線聚集起來,然後不久後又會重新散開。

如果不是親身體會着,羅清都不知道精神類疾病可以把人折磨成這樣。

她那幾乎可以報廢掉的腦神經遞質快把她逼瘋了。

她請了一周的病假,說自己感冒了,把自己關在家裏,每天要吃大量的藥,藥的副作用讓她難受得不想動,而那也至少要吃上一個月才能見效。羅清大多數時候就蜷縮在床上,因為沒有胃口吃東西,羅清只能在醫生叮囑的時間裏定下提醒的鬧鈴,然後

這之後,羅清養成了把事情一件件記下來,然後在腦中不斷提醒自己的習慣。不這麽做的話,會很容易忘掉。

“醫生……”羅清重新把視線聚焦起來,手指僵硬地拆開手中疊好的紙條,看着上面事先寫好的問題啞着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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