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是也絕對可以讓您衣食無憂地安心養老了啊!您根本沒有必要繼續待在山裏,每天上山打獵那麽辛苦了。”

“哼!搬來城裏?搬來城裏做什麽?每天盼吃等死嗎?我可過不慣那種日子!你爹我啊,打了幾十年的獵,早就習慣了。若是一天不上山啊,這渾身的骨頭就都癢癢的不自在。況且,”老伯嘆了口氣,看了看天邊正緩緩墜落的太陽,道,“我和你娘一起過了大半輩子,離她太遠,我不舒服。”

一路再無別話,這對父子就和別的路人一起,進了城,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以往平淡的每一天。

到了傍晚,老伯的野味終于賣完。年輕人正在幫着父親收攤時,天卻突然下起雨來。

剛起身欲走的年輕人頓了頓腳步,對老伯道:“爹,看這雨來勢洶洶,怕是一時也停不了。況且現在光線太差,山路又滑,實在是不便回家。不如就在兒子府裏歇息一夜,明天再回吧?”

“也好!”老伯點點頭,正要随兒子往回走,卻不妨被撲面而來的一個人影吓了一跳,幸而一旁的年輕人手快,立刻扶住了老伯的腰,才避免了老伯摔倒在地。

“爹,您還好吧?有沒有扭到哪裏?需要去醫館看大夫嗎?”待到老伯穩住了身體,年輕人立刻轉身上下檢查起老伯來,待到确認無事,方松了口氣。

老伯搖搖頭:“這城裏什麽都好,就是人太多,亂!再加上這裏的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穩妥’二字,就更是混亂了。章兒啊,你既任縣令,這大大小小的案子,怕也不少吧?雖然斷案要緊,可是也不要太過疏忽了自個兒的身子,知道嗎?”

“是!是!兒子知道了!”年輕人搖搖頭,無奈道,“爹!兒子早就已經長大了,不僅可以照顧好自己,還可以供養爹哪!您就別再唠叨了!若是實在不放心,就搬來和兒子一起住嘛!若是不然,您就放下您的擔心,自去過您逍遙快活的日子就好啦!”

正說着,不防前面又匆匆走來一個女子。年輕人一眼便認出,那就是之前來城裏時,路上遇到過的那個神秘的紫衣姑娘。

正要擦肩而過之時,不防那女子突然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年輕人立刻渾身一僵,緊張地轉過頭去,卻始終不敢直視那姑娘明亮的眼睛。

“這位公子,請問銀煙客棧怎麽走?”紫衣女子開口了,聲音輕柔,雖然依舊淡淡的,卻也沒了之前的冷傲,叫年輕人松了口氣。

大約是等得有些不耐了,紫衣姑娘道:“怎麽,公子不知道嗎?”

“啊!不!知道!當然知道!”年輕人忙道,“姑娘只管順着這條路向前走,走到頭之後便向左轉,第二家便是了。”

“多謝!”紫衣女子拱了拱手,便走了。

年輕人想要往前走,腳卻不聽使喚地停留在原地,腦海裏全是那個紫衣飄飄的身影,鼻端還萦繞着那女子身上所散發着的幽幽香氣。

陽關縣雖然名字好聽,可是去過的人都知道,那裏不過是個極其不起眼的小縣罷了,一年三百六十天,從來也沒出過什麽大事兒。至于陽關縣中心的那條叫做“陽關道”的的街道,就更是名不符實的典型了!那樣一條破舊的街道,一端連着護城河——一條小小的繞着半個縣城緩緩流動的小溪;一端連着通往京城的大道——其實是通往附近的大城的馬車道;中間便是縣衙所在地了。縣衙周圍則是一些狀師擺攤的聚集地了。

不錯!就是擺攤!雖說狀師歷來都是極其吃香的,可是在陽關縣卻絕非如此!你想啊!陽關縣就那麽大點地方那麽點人,即便是出了什麽事兒,也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誰還用得着請狀師啊!因此,在陽關縣,最沒有前途不被看好的,就是狀師了!

雖說只是個偏僻的小縣,卻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縣裏茶樓酒肆,布荘糧店皆是應有盡有,就連客棧,也有一家,專為來往的商旅提供一個吃食住宿的地方。

縣裏的人都知道,銀煙客棧的老板娘是個年方二八的妙齡女子,卻梳着少婦髻,身段窈窕,面容清秀,嗓音甜美,性格爽朗,為人也是極好的。只是見過她的人卻都會不約而同地想到另一個詞——“潑辣”。即便如此,這樣一個美人開的客棧,它也是足夠吸引來往商旅繞上小半天的路過來一見的。況且,這裏的客房和老板娘的菜食,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好吃。因此,附近來往的商旅們在陽關縣停留的越來越多,越來越久,客棧的生意也就蒸蒸日上,連帶得陽關縣也日漸熱鬧了許多。

這天晚上,老伯來到了自己的兒子,陽關縣令劉章的府邸暫住。

“只是暫住而已,”老伯堅持着,絕不許兒子過多地布置,只是簡單地将府裏的客房收拾了一番便罷。

“爹,您看看,還滿意嗎?若是哪裏不好,我再叫人收拾。”年輕人道,略顯局促地看着老伯。

老伯擺擺手,笑道:“不必麻煩了。不過略住一晚罷了,就這樣很好。”

“大人!晚飯已經好了,請去大廳用飯。”門外一個小男孩道。

老伯看了看那孩子一身的随從打扮,道:“怎麽,章兒,你身邊還買了人伺候?”

“不是的,爹!”年輕人,即是陽關縣令劉章見老伯的眉頭微微蹙起,忙解釋道,“爹,這孩子不是孩兒買下的。只是我剛赴任時,路上撿的,孩兒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并不是爹您想的那樣。”

“既然收留了,就該好好待人家!你一個讀書人,念了那麽多的聖賢書,怎麽竟能做出這種趁人之危,欺侮弱小之事?爹真是沒想到啊!入仕不到兩年,你居然也沾染了那些官場上的污風穢氣,貪圖奢侈享受了!那也罷了,你……你竟還讓這麽小的孩子跟在身邊服侍你!章兒,你真是太叫爹失望了!”老伯一甩手,竟要離開。

第二回 口舌下的沖突

劉章忙追上前去,便要解釋,奈何老伯終是擰着脖子不肯聽。

那孩子唬了一跳,先是一愣,見着劉章苦勸無用,連忙上前一步,跪在老伯身前,抱住他的腿道:“老爺息怒!大人所說,字字屬實,并無半句虛言啊!大人對小的有再造之恩,是小的自己要跟在大人身邊,服侍他,伺候他,以報此大恩,請不要責怪大人吧!大人對小的真的是極好極好的啊!”

“哦?果真如此?”老伯頓住了腳步,看着身後一臉委屈狀的兒子。

“當然了,爹!您怎麽可以不信任您親手撫養大的兒子呢?”劉章笑道,雖然語氣裏多有責怪,臉上卻是一臉的嘻笑。

老伯于是也笑笑,道:“如此最好。不過好好的孩子,還是該去念書才是。你年紀比他長,便該好好照看着,待他如親生手足,這才像樣。”

“是!是是!兒子明日就去私塾拜托先生讓他入學,這總成了吧?”劉章道,接着又轉向一旁滿臉熱淚的孩子,笑罵,“怎麽,當初我讓你去念書,你死活不肯。如今我爹一開口,你不說話了?嗯?”

老伯哈哈大笑,親熱地拉着孩子的手,一路詢問着年紀等事,一路随着劉章走了大廳。

八仙桌上,擺放着整齊的四道菜肴,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中央一盆還冒着滾滾熱氣的雞湯顯然是這桌子上最昂貴也最有營養的東西了。

“爹,孩兒不知您今天要來暫住,就沒準備什麽好東西。方才回來,匆忙之下只将院裏飼養的母雞挑了一只炖了,您且嘗嘗看。兒子這城裏養出的雞與您山上打的野雞自然無法相提并論,不過,”劉章将老伯讓到主位,笑道,“好歹也是做兒子的一片心意。我雖然知道您是不貪這些的,可您到底好容易來一趟,總不能直接拿些個白菜蘿蔔來招待您啊,所以您就盡管放開了吃吧,也算是來住了一遭。”

老伯笑道:“這樣正好!這樣正好!犯不着為了我一個人讓所有人都跟着手忙腳亂的。”

劉章坐在側位為老伯布着菜,兩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且不說劉章與老伯是如何的共享天倫,再來看看兩人曾在路上偶遇的紫衣女子的情況。

紫衣女子在路上問過方向後便一路前行,果然瞧見一個轉彎,拐過去一擡頭,便看見了一家三層樓的客棧,門臉雖然樸素,卻可以看得粗,一切用料,上漆,均是用的最上好的材料,再加上其在縣裏獨一無二的高度,因此在這小小的陽關縣樸素的街道上顯得十分突出。一張烏木牌匾橫挂二樓欄杆,上以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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