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紫衣女子不答,左手輕敲着手上的長刀。
司空茗也不急,只是看着女子,等着她的回答。
女子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着長刀,突然手腕一翻,竟是斜斜地刺向司空茗。
司空茗一驚之下,急忙閃開,那女子的速度卻絲毫不見減慢,立刻變招,長刀在她纖細的手中靈活地在空中翻轉了個方向,繼續向司空茗的要害處襲去。
李飛看着自己與之共度十幾年的長刀在女子手中滑過半個圓弧,輕巧地閃避過司空茗的右臂,直劈向他的心口正中,竟瞧得忘了呼吸。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長刀有這樣漂亮的弧度,這樣優美的刀光。這長刀,就仿佛生來便與那女子共度,竟有着如此難言的默契,圓轉靈活,精妙絕倫。
“好厲害的姑娘!看她的右手,并不是慣用刀劍的,卻能将剛剛到手不足一柱香功夫的長刀使得如此自如,實在是叫人難以置信!李兄,在下與你相識這麽久,也看過你出刀百餘次,卻沒有一次能與眼前的長刀相比啊!”蘇君柳目不轉睛地看着女子手中的長刀,拂掌嘆道,“在她的手中,這長刀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靈動,發揮出的力量也是平日裏的十倍,甚至百倍!李兄你瞧!這刀在那姑娘手中,是如此的輕靈婉轉,仿佛那刀也沾上了這姑娘的優美與清雅!一件兵器,竟也能給人以如此感受,實在是奇妙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司空茗卻沒有他們那樣的閑情逸致來欣賞女子的功夫和這把在纖纖素手中得到了升華般的長刀。他手裏的九節鞭早已祭出,卻始終無法碰到女子哪怕一片衣角。九節鞭是他自小便學習的兵器,其與長劍長刀等兵器的優勢便在于距離。不論是近功遠擊,九節鞭本身的特性均優于別的兵器的。可是現在,在這個女子面前,在這個顯然并不慣于手中的兵器的女子面前,他驀然發覺,自己的優勢,蕩然無存。
第三回 郦四娘的能耐
心裏的沮喪,惶恐,以及驚異,這種種的感覺讓他平素的游戲心态和平和的心境驟然消失。不覺地,他竟已從最初與女子搭讪時的玩笑、試探,發展到現在的分毫必争,竭盡全力。
九節鞭每一環都運上了司空茗的內力,乍一看去,竟随着司空茗的招式在空中激起點點火光,七彩的光點映得司空茗專著的神情格外的俊美。
“啪!咯啦啦——”司空茗突覺手中一空,接着便聽到了一連串金屬撞擊的聲音。
“材料很好,手藝卻差了些。”女子淡淡的聲音響起,繼而便是金屬插入木頭中的一聲“咄”。
“小二!給我開間上房,把飯菜送上樓來。”
香氣飄拂過去,夥計忙跟了上去,将紫衣女子引至樓上空着的上房。
被女子扔銀錠子的聲音驚醒過來的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明白剛才的打鬥是如何結束的。
司空茗看着蘇君柳遞來的九節鞭,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轉過頭去,卻見李飛正在手腳并用地拔着他那柄被紫衣女子随手一扔之下便已深嵌入壁的長刀。
“剛才……”司空茗轉而看向面前的蘇君柳,艱難地張口問道。
蘇君柳搖了搖頭:“我也沒看清。”
司空茗眨了眨眼,剛要開口找回自己的聲音,便聽李飛在一旁怒吼道:“他奶奶的!那個小女子還真有兩把子力氣嘛!老子今天還不信了,她一個姑娘家插的刀,老子還能拔不出來?”他這一聲吼,立刻将蘇君柳和司空茗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需要我們幫忙嗎?”蘇君柳問道。
李飛憤怒地轉過頭來,恨恨道:“不用!老子今天還偏就不信這個邪了!”說罷,又狠狠地看了眼一旁正嘻笑地看着他的司空茗,怒道,“你小子,樂什麽樂!自己還不是連怎麽敗的都不知道!”
一句話說的司空茗立時就要沖上前去,幸而被蘇君柳拉住,勸道:“算了!李兄心情不好,你同他嘔什麽氣?況且那女子的功夫深不可測,就算是我們三人聯手,怕也不是她的對手。武林中向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便是敗了,亦沒什麽可丢人的。”
“你當我是為這個?”司空茗看了蘇君柳一眼,轉身回了桌旁坐下,珍酒,喝盡,一氣呵成,“我是氣我們全都被她給耍了!”
“哦?此話從何而來?”蘇君柳道,也給自己斟了一杯。
司空茗搖頭苦笑:“蘇兄武功并不在我之下,又如何看不出來?你不必如此小心,我與她交手,自然十分清楚,她……其實就是在拿我耍着玩。”
“話也不能這麽講啊!”蘇君柳笑道,并不去否認司空茗的話,“那女子雖然武功高強,卻也不曾傷你。你能與這樣的高手對打一場,想必對自己的修煉也是頗有助益的吧?即便她并不曾認真,你也沒有什麽損失嘛!相反的,一定很有心得,是也不是?”
“話雖如此,到底……”司空茗又咽下一杯酒,搖頭嘆道,“想我自入了江湖以來,未曾戰敗一場。如今竟敗在一個小姑娘如同而戲般的攻擊之下,這……這叫我如何接受!”
蘇君柳仰頭大笑:“你就別再自怨自艾了!如此說來,李兄豈不比你郁悶得多?他可不止是敗了那麽簡單。兵器被奪,且被別人用得得心應手,靈活自如,威力更勝自己百倍。如今竟連那女子随手插入的兵器都拔不出來。你已如此沮喪,那他豈不是要一蹶不振了?”
“這……”司空茗放下酒杯,看着蘇君柳,一時不知說什麽是好。
蘇君柳笑罵道:“‘這’什麽‘這’?往日裏咱們打敗過那麽多武林高手,也沒見哪個像你這般,敗了就焉頭搭腦,說話舉手也沒力氣的!若是大家全都經不起失敗,那當今武林中依舊健在的豈不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了!你且看看那些江湖英豪,武林泰鬥,有幾個便初出江湖就長勝不敗的?今時今日的地位,他們還不都是一場場拼出來的?再看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丢人!”
“哎,我說蘇兄,你平日裏也不怎麽說話啊,怎麽今日竟這麽有口才了?說出的話一套一套的,竟然連從來都是口花花,說出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司空兄也叫你訓得啞口無言了?”
“哈哈!李兄,你不繼續拔你的那柄長刀了?”司空茗怒瞪了李飛一眼,回罵道。
“唉!算了!一把刀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回頭再買就是!老子今天認栽了!敗了就是敗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李飛故作輕松地一笑帶過,繼而又搖頭嘆道,“往日裏咱們三人縱橫江湖,不說天下無敵,卻也算得是有名有姓之人了,又何曾落得如此慘敗?只是今日見了這名女子,才知道往日是我們自己太過狹隘了!天下之大,強者如林,我們那點子功夫,實在是微不足道啊!”
司空名茗看他一眼:“看不出來啊!你竟然也能說出這麽文鄒鄒的話。呵呵!看來人都是需要刺激的嘛!蘇兄看看,李兄一被刺激,居然也會拽幾句文了。哈哈……”
“司空兄……”蘇君柳無話可說地看着這互相耍寶的兩人,嘆了口氣。
剛好這時,那個之前的夥計碰巧端着菜從一旁走過,蘇君柳伸手一把将其拉住。
那夥計轉過頭來道:“客官,可是有什麽吩咐?”
“把你們店裏的招牌菜再上兩道,此外……”蘇君柳看也不看他,只随意地揮了揮手,淡淡道,“再來一壺珍珠紅。”
夥計看了他一眼,繼而道:“是!馬上就來!”
司空茗與李飛停止了拌嘴,兩人齊齊地看着蘇君柳,蘇君柳只作不知,依舊吃菜喝酒,舉止自然。
“蘇兄什麽時候改喝什麽珍珠紅了?你不是一直喝花雕的嗎?”李飛終于按捺不住地問道。
蘇君柳笑笑:“偶爾換種口味嘗嘗,也未嘗不可啊。”
李飛剛要開口,司空茗卻贊同道:“蘇兄此話言之有理!我也喝膩了花雕了,偶爾換種酒喝,确實不失為一個好選擇!小二!給我們這桌來一壇珍珠紅!”
“哈哈!我知道了!你們倆,莫不是看上了那個喝珍珠酒的女子了,連帶着也看上了她的珍珠紅?嘿嘿!我雖念的書少,肚子裏學問不多,卻也知道有句話,叫做——‘愛屋及烏’。往日常不解其中真意,今日見了兩位,才知原來如此啊!”李飛看了看兩人,突然大笑道。
“李兄的文才真是突飛猛進啊!不知今日為何突然變得很有文采?嗯?”李飛正大笑不已,卻不防蘇君柳突然湊了過來,看着他道。
司空茗也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