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你當我的妻子。”蘇諾珩輕聲說了出來。
原本還打算向他發飙的端木研現在也愣在了原地。剛才說什麽兒子的,現在這麽快就跳到妻子了?端木研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封亦倫則搭上端木研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嗯?這個提議好,阿研,我也要你當我老婆。”
“咦?!我?”端木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封亦倫,“可是我是男的,又不是女的,怎麽當你老婆?!”
“這個自然有辦法。”封亦倫饒有深意地笑笑,覺得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其他兩人身上了,對蘇諾珩說:“這裏就先留給你們吧,有什麽話好好說慢慢說,反正你們也不想有人打擾是不是?”
端木研還在消化着蘇諾珩對男人的求婚,想着男人已經是他爸了,如果再婚,那蘇諾珩也是他爸了?兩個爸爸?
但是他不想要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爸爸!端木研哭笑不得地想着,還沒想透,人已經被封亦倫帶離了。
店裏只剩下男人和蘇諾珩。
男人聽見封亦倫和端木研的對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面臨着同一個問題,他絕對會祝福他們的,雖然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說出這種話并不平常,男人卻覺得如果是封亦倫和端木研的話就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蘇諾珩這樣對男人說,男人卻有些害怕。
段玲玲的話還在耳邊,他會害了蘇諾珩的,會毀了蘇諾珩的未來。
“我不可以。”男人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出口。
不是不願意,是不可以。
蘇諾珩一下子就想到了,方才在說不當男人兒子的時候,男人隐忍的表情,就像快要哭出來一樣,讓他更想疼惜男人。
“沒有不可以的。”只有男人願意,其他的都不是問題。蘇諾珩知道男人忌諱什麽,這幾年來,他也想過,但是還是放不下男人。“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外人的眼光,擔心影響蘇諾珩的前途,擔心蘇諾珩膩了男人然後離開……
男人閃爍不定的眼神裏訴說着他的擔心。
“不用擔心,有我在。”說來說去,男人都是因為自己。因為在乎,反而就要離別。“別人都沒有擔心過呢。”
別人說的就是封亦倫和端木研了,方才聽他們對話毫無顧忌,蘇諾珩真的很是羨慕。
“他們……很登對。”男人也同意。“我和你相差太多了,況且,你應該娶一個好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就會知道什麽是自己想要的了。”
他們畢竟不是他們。
“那你會再找個女人嗎?”蘇諾珩問男人。
男人微皺眉頭:“當然不會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我陪着你不行嗎?你不希望有我在身邊嗎?”蘇諾珩對上男人逃避的眼:“你以為我沒有嘗試過嗎?沒有你的日子我不是已經過了5年了嗎?為什麽還要回來,為什麽還會回來,你真的不懂嗎?我忍的有多辛苦,你真的不知道嗎?”
蘇諾珩想起這幾年在國外的日子,渾渾噩噩也不知道是怎麽過的,真的是一片混亂,只有想念男人的心情日益嚴重。
“知道我為什麽離開嗎?因為怕自己會忍不住對你做這種事。”蘇諾珩沒有給男人說話的時間,已經把男人推放在餐桌上,一手把男人雙手抓住放在頭頂,一手則已經迫不及待輕撫男人的身體。
男人慌張地看着蘇諾珩,從沒有看過蘇諾珩這樣的表情,男人卻真的沒有認真想過蘇諾珩離開的原因,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惹怒了蘇諾珩,才把他氣走的。“你、你不是生我氣嗎?是我做錯了什麽才走的吧?”
蘇諾珩貪婪地吸取着男人的溫度,用嘴唇解開男人襯衫上的紐扣。男人今天這身廚師的裝扮,還圍着全黑的圍裙,早就讓他看的口幹舌燥。男人無時無刻都懂得怎麽去誘惑他。“生氣,當然生氣。你總在我眼前晃,一點不懂得避諱,衣服也穿的那麽随便,生氣的,開心的表情,全都在引誘我。”
男人的襯衫紐扣已經全部打開,蒼白的胸膛跟着呼吸一高一低,蘇諾珩看着舍不得移開眼睛。“滿腦子只想着把你壓倒,然後狠狠進入你的身體,這樣的我,你讨厭嗎?”
蘇諾珩說得露骨,男人只是聽着都臉紅了,蘇諾珩卻還是用那麽堅定的眼神看着自己。說出這些話一定需要很大的勇氣吧,光只是這份勇氣,男人就比不上了,他只是一個會在意世人眼光,生怕做錯事的平凡男人。
對蘇諾珩疼惜都來不及,他又哪有資格讨厭。
“我——”
蘇諾珩卻不敢聽男人的回答,用吻堵住男人的唇,瘋狂地掠奪着男人的津液,仿佛要掃平這幾天來對男人的思念。
這個吻來的急切而理所當然,男人還帶着期待。兩人間都只剩下彼此的氣息萦繞,男人想擁抱蘇諾珩,但蘇諾珩鉗制他的手力氣太大,掙脫不開,只能用力回吻蘇諾珩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也正因為這樣,男人才更清楚蘇諾珩對自己的感情是多麽的認真,否則又何必要這麽緊緊的禁锢自己,生怕他有一絲的拒絕。
這個吻讓兩人的體溫迅速上升,回蕩在周圍的都是□□的味道。
“我在你面前總是這麽不堪一擊。”蘇諾珩有些自嘲地笑,手指撫上男人的唇,看着男人失神的表情,把男人抱起禁锢在懷中。
想要男人的心情從沒有停息過,但現在的蘇諾珩卻只想靜靜地看着男人,靜靜地抱着男人,靜靜地感受着兩人肌膚相貼時的親密。
男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問:“不做嗎?”
說完才驚覺自己說了多大膽的話,臉霎時紅透,低着頭不敢直視蘇諾珩。
蘇諾珩也是愣了下,随即爽朗地笑了出聲,男人現在對自己也有這種欲望了,這麽直接的表示,真是可愛,他向男人眨眨眼睛,呵着氣在男人耳邊:“做,當然做,但不是現在,不是這裏,等我們回家了,我以後每天都滿足你,嗯?”
男人聽見更羞了,把腦袋埋在蘇諾珩的頸窩處再也不敢動彈。
蘇諾珩心情開朗了不少,含着笑意把男人緊緊擁着,這時才覺得兩人是真真正正親密無間的,兩顆心就像貼合在一起一樣。
“我結婚那晚,玲玲也這樣問過我,”男人的聲音從下傳來,“'不做嗎',我當時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我一靠近玲玲,她就很慌張,眼裏都是害怕,那時我就知道玲玲是不願意跟我結婚的。我只是不明白。但我沒問,過日子,誰和誰不是一起過呢?”
蘇諾珩知道男人說起以往的事,是想發洩一下,這麽多年來,其實從沒有人真正和男人談過心事,憋在心裏二十多年的話現在對着蘇諾珩說出來,是一件好事,蘇諾珩就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我只是怕委屈了玲玲,我用處不大,賺不了大錢,就怕玲玲受不住。或許她有天就會忽然說要離開了,當時我想,如果她真的要走,我也不攔她,她本來應該有屬于自己的生活。我們能在一起是因為一個意外的錯誤。”
男人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說這些,只是想說了,想告訴蘇諾珩自己心裏的想法。
“後來有了你,我是真的高興,或許有了小孩後我們的生活就更加安穩了。我也知道,其實我不是你爸,只是玲玲不說,我也就當你是我的親兒子。我從來沒想過我和你這麽投緣,你也總是黏着我,玲玲不在的時候,我覺得為了有你在的這個家付出更多都是值得的。”
男人說到這裏是笑着的,但蘇諾珩卻下意識把男人抱得更緊了,原來男人早就知道的,為了別人家的孩子還全心全意地付出,也就只有他這個傻的可愛的男人了。
“你不知道那幾年我總是惹你生氣,晚上就自己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我還老罵自己沒用,連兒子想什麽都不知道。我想,可能這就是不是親生兒子的緣故吧,如果你在親生父母的家裏,或許就不用受我這老頭的氣了。所以你讓我不去找你的時候,我很聽話。可能你回到他們身邊會過得更好。”
男人聲音變得顫抖,蘇諾珩聽不下去,不斷吻着男人的臉頰低聲勸他不要說了。
“我以為你是回去了,可能玲玲也回去了,不過有他們照顧你,我很放心。”
男人低低嘆了口氣。
“哎,你呀,怎麽這麽聽話,我讓你不要找我你就真的不找我了?那我現在要娶你,你也絕對不會反對是不是?”蘇諾珩忍着心痛,沒想到看似什麽都不懂的男人竟什麽都知道,只是什麽都埋在心裏,吞進肚子裏,讓所有的秘密都扛在自己身上。
對于蘇諾珩說的話,他哪次會不聽呢,但當時段玲玲說的話仿似當頭棒喝,讓他不能想象在段玲玲說的情況下如何和蘇諾珩繼續生活在一起。
男人以為,蘇諾珩在離開了他五年後的現在,或者他的離開對于蘇諾珩來說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或者蘇諾珩會像段玲玲說的一樣過回正常的生活。
可是不過才幾天,蘇諾珩怎麽就能憔悴成這樣,而且還病了。
如果可以讓蘇諾珩過得高興,那就算被人指指點點又如何,就算是他去勾引的又如何,他只想蘇諾珩過得好而已,直到蘇諾珩膩了,那他會心甘情願離開的。
“我願意。”男人撫上蘇諾珩的側臉慢慢摩挲着。
“我知道。”這答案蘇諾珩早就意料之中了,男人說出口他自然更高興。“哎,不過有一點你錯了,我可是從沒有回去過那裏。你說像我這麽聰明的人,用得着靠他們嗎?”
蘇諾珩看着男人笑笑:“他們就我一個兒子,當然是心急要我回去的,繼承什麽家族産業,我才不。”
男人聽着蘇諾珩這麽自信的淘氣話語,心裏也是暖暖的。
“和我回去吧,嗯?”
蘇諾珩低頭額頭抵上男人,男人臉紅了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