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諾珩朝浴室處望了望,心想蘇彥應該已經收拾好了才對,拉上房門便走過去,浴室裏的東西整齊擺放着,卻沒有蘇彥的身影。
“蘇彥?”蘇諾珩叫喚了一聲,聽見蘇彥在大門口處應聲才走了過去,蘇彥還在弄那個壞掉的門鎖。“我來吧,對了待會你先去休息吧,我去陪南喬一。”
蘇諾珩說話間已經接過蘇彥手中的工具,把壞了的門鎖撬開來。
“嗯?”蘇彥剛聽到有些發愣,随後才應了聲:“你去也好。”
之後便只仔細地看着蘇諾珩的動作,對需要的工具也都默契地遞給蘇諾珩,兩人卻沒有交談了,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把門把手換修完畢。
“南喬一這個災星,一來準沒好事。”蘇諾珩試了試新的門把手,确認能正常使用才伸伸懶腰站起身來。
蘇彥嗯聲應了一句,低頭繼續收拾着,把工具整齊地收進工具箱放回櫃子裏,随手又把更換下來的鎖頭拿出去扔掉。
虛掩的門把蘇諾珩的身影擋住了,蘇彥才微微嘆了口氣,不過他不能讓蘇諾珩看見自己這個樣子,立馬輕拍自己臉頰打起精神來。
而在門後的蘇諾珩早就把蘇彥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裏,坐在靠近玄關前的沙發椅背上偷偷笑了。
看着一言不發的蘇彥從外面回來關上門,蘇諾珩一把把蘇彥拉往自己,淬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舌尖撬開牙關貪婪地吸取着口腔裏的汁液,等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開始紊亂急促才放開。
“幹嘛不開心?”蘇諾珩對上蘇彥的眼,雖然他隐藏的很精妙,但在蘇諾珩面前又怎麽能輕易隐瞞過去?
蘇彥眼裏确實閃過驚訝,急忙否認:“我沒有不開心。”
“說謊。”蘇諾珩輕輕勾起嘴角,“既然不開心了,那我們今晚做些開心的事,保證你沒有時間去想不開心的事。”
蘇諾珩不正經地用手探入蘇彥松垮的浴衣,方才到現在蘇彥都還沒有時間換衣服,浴衣下身無寸縷,蘇諾珩一下子就撫摸到男人光滑的大腿。
“不行,你今晚不是要陪喬一嗎?”蘇彥吓了一跳,雖然房門關了,但這裏還是客廳,沒有料到蘇諾珩在這裏都敢對他做這種事,一時膽戰心驚怕被房裏的南喬一看見,連忙把蘇諾珩的手抓住。
蘇諾珩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在蘇彥大腿內側捏了一把才放開:“不是你說陪他嗎,我不放心你們單獨在一起,我就自我犧牲咯,還說沒有不開心,我怎麽聞到好濃的醋味啊?”
蘇彥被說破心事臉紅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他要理解年輕人之間相處會更融洽一些的事實,但一想到他們要一起睡,蘇彥心裏就是覺得悶悶的不舒服。但他卻說不出口讓蘇諾珩不去陪南喬一的話,就像之前他自己對蘇諾珩說過的一樣,只是睡一覺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他應該要相信蘇諾珩和南喬一不會做那種事才對。
不對,他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呢?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想這種事。
“你不用擔心,就一晚上,之後他還要不要人陪我們都不管他,大不了他另外找地方住就是了,而且我今晚可是做好了打地鋪的準備了,明天你可得好好補償我。”蘇諾珩看得出來蘇彥在想什麽,饒有深意地看看蘇彥,不過見到蘇彥也會對他有擔心這點而言,蘇諾珩是高興的,他的男人曉得吃醋了。
蘇彥自己想通了也就不再太糾結,但聽到蘇諾珩這樣說卻臉紅地只敢低頭,蘇諾珩所說的補償他自然知道,有些難為情但還是點頭了。
蘇諾珩開心地又吻了吻蘇彥,把蘇彥帶回房間裏要他安心休息:“那你今天先乖乖休息,要記得夢到我哦。”
我每天都夢到你。蘇彥想這樣說,但是那種夢到又和蘇諾珩說的夢到意思不一樣,蘇彥臉紅着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那次的情景,只有諾聲點了點頭。
“對了,給喬一用的藥我準備好了,你待會幫他好好敷藥。”蘇彥還是惦記着南喬一的腳傷,叮囑蘇諾珩。
“好好好,我知道了。”蘇諾珩失聲笑了,看着蘇彥蓋上被子迷迷糊糊入睡才離開。
蘇諾珩輕聲出了房門,手上拿着幾個藥瓶好整以暇地來到南喬一的房間。
“自己動手。”說完把藥瓶直接抛給南喬一,原本今晚應該和蘇彥共度良宵以補償這幾天見不到蘇彥的思念,現在生生忍耐的滋味還真不好受,蘇諾珩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明天,就算白天也好晚上也好,他也要把蘇彥好好再品嘗一次,一邊想着一邊轉身就去櫃子裏把被單拿出來。
南喬一正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玩着手機,見人來了連忙坐起接過抛來的藥瓶,看了一眼:“有了新歡就不管我死活了,好歹我還是你救命恩人吧。”
“我才是你救命恩人吧。”蘇諾珩沒好氣地把被單鋪好在地,用手拍着,忽然想起什麽道:“那人沒再找你麻煩了吧?”
把玩着藥瓶的手一頓,南喬一沉默了一會才道:“我在他手下做事,受不了了所以才逃出來的,你可得把我藏好了,免得到時候麻煩的可不止我一個。”
原本已經躺下去的蘇諾珩聽到這話戒備地看了南喬一一眼:“你幫他做事?他不就是要錢嗎,你幫他賺的應該夠了吧?難道你是又惹了什麽麻煩所以才來找我的?”
“早就翻好幾倍了好吧,誰知道他又硬要我留下,我不答應自己跑出來了,他就是個□□煩。”南喬一聳聳肩,把藥酒倒在手掌裏開始搓揉腳上的紅腫,疼痛和藥酒的作用刺激得他龇牙咧嘴。
“他可不是那種輕易就會放棄的人,看來還會來找你的。”蘇諾珩喃喃道,翻了個身。
“我才不管他來不來,反正我不會跟他回去的,大不了還他一條命就是了。”放下手中的藥瓶,南喬一吹着有些發熱的腳踝,見蘇諾珩不再說話了,往蘇諾珩那邊看了看,翻身下了床。
蘇諾珩背對着他,聽見身後的動靜後也沒放在心上,忽然身上一沉,南喬一整個人趴壓在他身上,轉過身來問:“怎麽了?”
南喬一看了蘇諾珩好一會才道:“那位大叔就是你說的那個重要的人?”
“對。”蘇諾珩也不害羞,答的直截了當。“是比我生命還重要的人。”
“那我算什麽,用完就丢。”南喬一用手拍打蘇諾珩的胸膛,似乎是想發洩被抛棄的怨恨,可惜南喬一臉上只有嬉笑的表情,這讓蘇諾珩看不出來他真正的想法。
“是哦,可惜丢不掉,你現在就跟牛皮糖一樣。”蘇諾珩也笑了,純粹當在開玩笑,覺得南喬一的舉動有些反常,卻又忍住了沒有問。
南喬一一向是我行我素的,認識了他這麽久除了他這個可以說的上是生意夥伴的人之外,從沒見過南喬一會對其他人有過這種所謂的糾纏的舉動。
他和南喬一曾經是床伴,那時他還沒确定自己對蘇彥的感情,而他也對南喬一有好感,順其自然就有了關系。可能因為他們是生意夥伴,他反而成了唯一一個南喬一固定的伴侶。
然而兩人對這種關系似乎已經達成默契,沒有承諾,也沒有限制,蘇諾珩想,這不過是兩個人互以慰藉的生理需求罷了。
“那今晚不用嗎?”南喬一對上蘇諾珩若有所思的眼,“忍太久對身體不好吧?”
南喬一狀似無意地用手劃過蘇諾珩的胸膛,臉上卻多了幾分不耐,蘇諾珩抓過他的手:“現在不行,以後也……”
南喬一聽到這裏忽然笑了,打斷他的話:“無趣,你現在怎麽也變成老頭子了,我要睡了。”
南喬一收回手,從蘇諾珩身上起來,蘇諾珩看他乖乖爬上床,也就不再理會他,側過身去,不一會房裏的燈就熄了。
蘇諾珩剛想閉上眼睛,不想背後被人抱住,他轉過頭去,對上南喬一近在咫尺的臉:“有床不睡還來跟我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習慣。”南喬一嘟起嘴,一個翻身便整個人翻進蘇諾珩的懷裏。“哪裏舒服我就睡哪裏咯。”
蘇諾珩懶得再和他擡杠,調整了姿勢平躺着合眼睡去。南喬一枕在蘇諾珩手臂上,黑夜中擡頭去看他,可是房裏太黑看得不真切,于是也平躺着仰望天花板,看得眼皮酸軟才進入夢鄉。
蘇諾珩在黑夜中睜開眼睛,看着南喬一,還略顯稚嫩青澀的臉卻帶着不同于同齡人的幹練,這和他自己很像。
當初看見南喬一的時候以為他有些像蘇彥,但相處久了才發現是他們兩人很像。
南喬一一直一個人,也很少會談論到自己的家人,蘇諾珩不介意這點,畢竟這是個人隐私,在國外有絕對的保護權。而且他們相處的還算融洽,因此更沒有把這點放在心上。
後來因為得罪了黑道的那人,才一直被人追債,不過那人只是要錢,而且是要能賺錢的人,南喬一一次意外的操作把那人的投資虧了大半,挖到南喬一之後就一直不肯放過他,要南喬一替他賺回那次的損失,明明應該是在蘇諾珩回國前就已經償清那筆款項才對的,但不知道什麽原因竟還留着南喬一。
蘇諾珩自然不是那種不顧朋友安危的人,他既然能回國就代表那人不會為難南喬一才對,這次南喬一說受不了逃出來的,卻不知又是為了什麽事?
“既然能安然無恙來找我的,應該不會有危險了,恐怕也是因為那人想繼續讓南喬一幫他賺錢所以才要留他在身邊的吧?”喃喃自語的說着,腦筋一轉又想到一個可能,但又立馬否定了。“那人不可能會看上南喬一了吧?我記得他有未婚妻了。”
還要是某個財閥集團的千金,這種利益的聯姻他看得太多,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他又何必太擔心南喬一,攪合進他和蘇彥的生活來才不過一個晚上,就硬生生把他倆分開不同房睡了,南喬一就算再有天大的麻煩,只要不危及到性命的,他就索性不再過問。
“南喬一你個災星,趕緊找個人把你收了最好。”
蘇諾珩嘆氣說到,知道多想無益只好作罷閉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