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現在蕭仁的日常是這樣的。

每天早晨在阿決起身之後再睡上一個時辰,然後才起來。

直接洗簌完畢去練劍。練完劍,在绛珠的侍奉下享用一頓相當豐盛的早餐。

飯後消消食,他會再次到院子中練習劍法或者是打坐什麽的。而這個時候,阿決一般會處理教務,沒事的時候他也會去打坐。

中午倆人一起吃飯,下午就完全是休閑的時間了。

理所當然,這段時間蕭仁大部分的時候是跟阿決一起消磨時光,倆人會下下棋,或者他練練毛筆字(盡管他十分不喜歡),而宇文決在旁邊悠閑的看看書。

傍晚用完晚飯,倆人會一起散散步或者喝喝茶,最後,重點來了。

每日一次的攻防大戰。

蕭仁相當的認真的跟宇文決過招,他似乎是想要以此作為翻身的憑借。

然而可悲的是,宇文決心情好,他心情好,武功就進境神速。

這個妖孽在短短的時間內,從百招制服蕭仁,進步到幾十招。

蕭仁隐隐約約的有種不祥的預感,難不成這輩子,除非是宇文決大發慈悲的讓他一只手,否則他就永遠都不可能壓倒對方了?

有幾次在休閑的時候,會有別的堂主和副教主顧青來造訪,請示宇文決的指示或者是禀報事物。

而這個時候,能夠簡單處理的,宇文決都會毫不避諱在場的蕭仁,坦然的在他們異樣的目光中辦公。

這幾乎是一種默然無聲的形式在昭示着蕭仁的存在。

誰叫旁邊他們正經辦公,邊上蕭仁大大咧咧的就斜躺着倚靠在靠背上,無聊的扔着棋子等着宇文決;要不然就是站在書桌前霸占着,凝眉肅穆的懸着手腕練習毛筆字,把來人跟宇文決都擠到一邊的椅子上。

無不讓見過他這種樣子的人心中駭然。

教主跟他的正道友人親厚,情同手足的傳言都不足以闡述明白眼前的狀态啊!

教主對他豈止是親厚,根本就是縱容了。

這讓他們高看這個名揚江湖的青年俠士之外,也不由的憂心,這個人在教主心中的地位也太過了。

這幫杞人憂天的家夥們操心的太晚,宇文決走火入魔危機都過了,才後知後覺。等到知道倆人的關系比他們想象的要更近更親密之後,豈不是要瘋?

蕭仁無聊之餘也聽一兩耳朵,發覺宇文決不是一般的甩手掌櫃,只有在事關冥教整體決策的時候才管,然後所有的權利都下放給了那個相當于CEO角色的顧青。

顧青的年齡比宇文決稍微大一點,現在也有二十七八了,他生的一副沉穩的樣子,很得宇文決的倚重。

蕭仁就好奇的問過宇文決,他說:“你就不怕你那個副教主把你架空了,奪你的權利?”

宇文決自信的笑道:“顧青的權利都是因為教主站在他的身後。如果沒有了我,那麽他的權利根本就擺設,他根本就不可能震得住那些桀骜不馴的教衆們!”

宇文決話語當中的傲然和霸氣,簡直把蕭仁迷得神魂颠倒,當時就撲上去啃他。

要知道男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崇拜具有力量或者權利的強者,而這兩樣阿決都占了不說,偏偏這個強者還是衷情于他的。

讓蕭仁驕傲的同時不可遏制的對宇文決的情感更加的深厚了。

倆人這段時間過得是輕松惬意,蜜裏調油。

然而這樣的日子過久了,蕭仁那不安分的性格就讓他開始躁動起來了。

“好無聊啊!”蕭仁扔下毛筆,挂在窗臺上,撐着下巴呆滞的看着幽山宮被白雪覆蓋的景色。

宇文決放下書卷,走到他的身邊,伸手去按他的肩膀。

“不練字了?”宇文決的聲音很低沉,當他飽含情意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好聽。

蕭仁稍微被他安撫了,轉身撲到他身上抱着他,“不練了,沒意思。”

宇文決被他的沖勁晃了下上身,但是他的下盤依舊很穩的站在地上,他伸手抱着蕭仁的肩膀。

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發覺蕭仁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把撒賴化成了撒嬌,讓他更加的歡喜。

而此時就是如此,急脾氣的蕭仁不耐煩了,無意識開始抱着他就開始抱怨了。

抱怨毛筆字怎麽怎麽不好寫,怎麽不用更好用的筆,他的手腕酸了,等等諸如此類毫無建設性的話。

“那我們下棋?”宇文決在他耳邊親昵的提議道。

“不要!”蕭仁啊嗚一口就咬住宇文決的脖子,讓宇文決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下棋也老是輸給你……”蕭仁含糊不清的說道。

雖然每次下棋的過程都還算精彩,可是一次也沒有贏過阿決,也讓他氣餒了。

宇文決自然是知道蕭仁這個個性,能夠安安穩穩的在一個地方老實待上一段時間也确實不容易的。

這個地方又不是适合蕭仁刷人品值的地方,每日裏人品值的只減不增,讓他有點暴躁了。

這全都是阿決的屬下,走過去一個,系統都提示他眼前的人手上有人命,讓他鏟惡鋤奸。

幸虧蕪湖一戰之後,他獲得那5萬人品值之外,好歹把聲望刷到達到标準,可以把系統的語音給關掉了。要不然,在這裏住着,還不被跳個沒完的提示給煩死。

宇文決歪了一下腦袋,蹭蹭他,對他說道:“不若我彈琴于你聽?”

“彈琴?”蕭仁一下放開他,好奇的看着他。

“對。”宇文決點頭道,“你還沒有聽過我彈琴,我彈給你聽。”

“好啊!”蕭仁忙不疊的點點頭。

自家男友的多才多藝,讓蕭仁倍感得意。咳~盡管他自己沒什麽才藝。

不過,他覺得阿決會就相當于他會了。

宇文決帶着蕭仁離開這個休閑的居室,繞過幽山宮大半個建築,來到一個景致不錯的地方。

半途當中,宇文決還喚來绛珠,讓她準備一些糕點送去柳琴臺。

绛珠當時還詫異的看了看他,然後才領命而去。

柳琴臺,那裏就是當時被謝長老刺殺的地方。

宇文決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去過那裏了。

蕭仁并不知道內情,只是覺得這個柳琴臺比起之前的那一間休閑用的居室很冷清,基本上沒什麽日常用的東西。

桌上也沒有擺着糕點啥的……

宇文決讓蕭仁坐,自己則去一個櫥櫃裏抱出了一張古琴。

宇文決把琴往琴臺上一方,撩起衣服就坐下了。

琴臺很低,宇文決直接坐在琴臺後邊的席子上,蕭仁看看,也不做椅子了直接的就湊到他的跟前坐下。

宇文決沖他微微一笑,酒窩閃了閃。

然後,他平心靜氣,一擡手腕,就開始撫琴。

說實話,宇文決的水平是真不賴,至少比起蕪湖外邊那烏龍的夜晚,他領着去聽的芷音姑娘的琴藝是只有更加的精湛。

可是,也許就是對方的藝術修養太高了,蕭仁這個俗人他反而心上不出來味道。

宇文決已經許久沒有碰過琴了,初始還略略有些滞澀,但是随着手指的撩動,一曲曲動聽的琴曲過後,他漸漸的找回了狀态。

琴聲更加的漸入家境,宇文決已經進入到一種渾然忘我的狀态。

一個時辰過去了,等到宇文決酣暢淋漓的彈奏過瘾之後,他滿意的收回彈的開始發熱的手指。

宇文決擡眼望去,哪知道蕭仁居然不給面子的睡着了!

睡着了?!

宇文決頓時不滿了,他擡起手就去揪對方的鼻子。

“哎呦!”蕭仁驚醒。

“你怎麽就能睡得着?我彈得有那麽不堪入耳?”宇文決愠怒的看着他。

“沒有啊!”蕭仁端正了身體,一本正經的說道:“實在是太好聽了!都能伴着入睡的動聽,所以我才睡着了啊!”

“狡辯!”宇文決生氣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感受到曲中之意,只會覺得心情随之起伏,絕對不可能睡着。”

蕭仁的臉苦了苦,說道:“真不是,你的曲子是真好聽,可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深奧了,不如你來點通俗的?”

“通俗的?”宇文決黑線的看着他,“我這曲子已經是夠雅俗共賞的,都是民間流傳的名曲。”

蕭仁吸吸鼻子,說:“還不夠通俗。”

“哦?”宇文決疑惑的看着他,“如何是更加通俗的?”

“嘿!”蕭仁頓時來了興致,他站起身來,扭動了一下,說道:“我唱給你聽啊。”

“你還會唱曲?”宇文決驚奇的看着他。

“那是!”蕭仁得意的仰起脖子,“想當初,在我們那,我可是麥霸!等閑K歌K不贏我的,都不敢跟我一起去唱歌!”

宇文決是根本沒聽懂,可是蕭仁話語當中的得意,卻還是明白的,他饒有興致的看着蕭仁。

蕭仁清清嗓子,許久沒有唱K了,他先吊了吊嗓子。

宇文決聽得直皺眉。

蕭仁吊完嗓子,就開始唱了。

他唱的自然不能是這個世界的曲目,那理所當然的是前世生前明星們的曲目。

“多少人走着卻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卻如同死去,多少人愛着卻好似分離,多少人笑着卻滿含淚滴……”

一曲歌只是唱了一個開頭,宇文決就呆滞了。

若說蕭仁這個麥霸還是沒有白做,那是有點水平的。這首《存在》被他唱的,是既沒有跑掉,也沒有音不準的地方。

這是蕭仁很喜歡的一首歌,他自然唱的很投入很認真。

可是,遭報應的是,等他唱到一半,就看見宇文決抖着肩膀趴在琴臺上,笑趴下了。

“你幹啥你!”蕭仁不高興的說道。

這下風水輪流轉,輪到他生氣了。

“這就是你說的通俗?”宇文決笑的眼角都紅了。

“對啊。”蕭仁說道。

“嗯……”宇文決想要違心想出一些誇獎的話來,卻只能憋出一句:“詞句确實是很通俗,都是白話……”

這下蕭仁不幹了,他感覺他被人侮辱了。

當下就向着宇文決撲去。

一番的玩鬧,等到蕭仁發洩夠了,卻還不放過宇文決。

“不行!我唱不算,你得給我伴奏。”蕭仁說道。

對于這種不講理的要求,宇文決即使是再怎麽想要順從喜歡的人的心願,也為難了。

“這……”宇文決遲疑的看了看他。

“怎麽?”蕭仁得意洋洋的看着他,“這還是通俗的,你這高雅的樂器就伴奏不出來了?”

“不,當然能行。”宇文決不甘示弱的說道。

被心上人說不行,你做不到,那簡直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宇文決抱起琴臺上的琴,走到櫥櫃那裏放下,然後又從下方抽出另外一張琴來。

蕭仁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宇文決把一張古筝放到琴臺上。

“來吧。”宇文決如臨大敵的看着蕭仁。

古筝上的琴弦可比古琴多了一倍不止!它寬廣的音域,當然更加能夠演奏的了蕭仁那富含古怪腔調的歌曲。

蕭仁古怪的看了看宇文決,見他認真的看着他的樣子,一股熱流從胸腔中噴薄而出。

他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蕭仁心中撓牆。

怨恨的就是,偏偏他還壓不倒他。

蕭仁心情愉悅,打着節拍的唱着歌,宇文決開始試探的奏出曲調,倆人磕磕絆絆的,到竟然真的合作了一曲古筝版伴奏的《存在》來。

這個下午很快的就過去了,倆人吃完了晚飯就去散散步。

走着走着,蕭仁想起來班宏厚對他的囑托了。

現在既然跟阿決已經這麽親密了,于是蕭仁就沒有什麽顧忌,直接的就問道:“你還記得你的爹娘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宇文決奇怪的看着他。

“班盟主在鎮江的時候還專門找我,讓我再見到你的時候轉問你一下。他似乎是覺得你是他的故人的兒子。”蕭仁很坦然的說道。

“……”宇文決竟然意外的沉默了。

倆人走了走,宇文決說道:“再見到他,你告訴他不要多管閑事。”

“啊?”蕭仁為他的話吃驚,“你不想找到你的父母嗎?也許那真的是你的雙親啊。”

蕭仁很不能理解,他的雙親早逝,想要有爹娘都不可能了。而宇文決現在有機會得會一對雙親,那是多麽大的幸運啊。

“總之,這件事情,你不要過問了。”宇文決沉着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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