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火焰杯
顯而易見的,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德拉科再次被氣瘋了,他沖艾倫大發脾氣,飛快地下樓吃早餐,銀叉子在盤子上劃出茲拉茲拉的聲音,艾倫無奈又溫柔地看着他,輕聲哄勸他吃點東西。
納西莎看着艾倫的樣子,昨晚盧修斯對她講了一切,她的确震驚于艾倫對德拉科的保護和縱容,這讓她心情十分複雜,想起昨晚盧修斯的決定和對艾倫的承認,她無聲嘆了口氣,“德拉科,還在生艾倫的氣嗎?”
德拉科委委屈屈一癟嘴,“媽媽!這個家夥!”他戳了戳艾倫的頭,“他說過不會再對我施昏睡咒的!”
盧修斯輕咳一聲,馬爾福對真正的朋友從來尊重愛護,艾倫對德拉科的保護是發自肺腑,自己的兒子怎麽能明知這一點在這裏無理取鬧,他眼裏有些不贊同,“德拉科!”
納西莎按住丈夫的手臂,溫和地看着德拉科,“因為什麽呢?”
德拉科一噎,不說話了。
盧修斯接話,“因為艾倫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去冒險。”
德拉科更委屈了,戳了戳盤子裏的食物。
艾倫立刻道,“沒關系的,盧修斯叔叔。”他扯了扯小孔雀的袖子,“別生氣了好嗎?我下次不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德拉科不滿地看着他。
艾倫偏頭看着他,“我保證,在不涉及你和麻瓜安全的情況下,全聽你的。”
德拉科癟嘴皺了皺鼻子,接過了那杯牛奶。
艾倫哄好小孔雀,告知莊園的主人需要向自己的父王報備一下,離開了這所莊園。當愛德華聽說昨晚發生了大規模恐怖襲擊之後,幾乎就要把艾倫扣下不讓他去霍格沃茲,但因為艾倫的堅持和麻瓜種小巫師們的安全考慮,還是勉強松了口。
艾倫趕緊道,“父王,重點是,有一個老人被殺害了,疑似是伏地魔動的手,我想請您暗示首相,篩查全國範圍內、一周內失蹤的獨居老人。”
愛德華嚴肅地點了點頭,“你放心。”這是一件十足嚴肅的事,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書房裏的空氣凝滞着,艾倫一頓,微微笑着道,“父王別擔心,有聖徒的幫助,兒臣不會出事的。”愛德華勉強提了提嘴角,見艾倫有些不自在地說,“關于德拉科……兒臣,已經确定他的心意,也已經取得他父母的認同……唔,只剩他的同意……”
愛德華微微挑眉,欣慰中帶着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看來你們的事是基本定下了……只是這樣的話,以後公布,德拉科的身份又得藏着了……”
“兒臣讓您為難了。”艾倫微微低了頭。
“傻孩子,”愛德華慈愛地看着他,“這是命運女神為你牽的紅線……何況只要你幸福就好,旁的倒不重要!”
艾倫再次到達了馬爾福莊園,牽着德拉科告別了莊園的男女主人,一起坐上了霍格沃茲特快。他們到達了霍格沃茲,照舊是同樣的流程,只是今年晚宴結束後,鄧布利多宣布魁地奇球賽将被取消,就在大家都垂頭喪氣的時候,老人又道,“因為今年霍格沃茲将與十月份承辦一場盛事——三強争霸賽!”
小巫師們都竊竊私語,很快就有了解的人向其他人普及。
這時候,大門轟然打開,一個長相氣質都十分攝人的巫師走了進來,他右眼完好,但左邊裝着一只魔眼,正四處旋轉着,他拄着一個拐杖,但是走路的速度并不慢,艾倫注意到他的一只腳似乎是金屬的。
鄧布利多上前擁抱了一下他,向大家介紹,“這是你們本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阿拉斯托·穆迪教授!”
大家勉強拍了拍手,穆迪的氣勢實在太攝人了,他站在那裏,渾身萦繞着可怕的氣息,那只魔眼不停的轉動着,看看哈利,又看看艾倫,他拿起随身的小酒瓶仰頭喝了一口。
鄧布利多笑着讓穆迪入席,随後繼續道,“那麽,我們接着剛才,事實上,三強争霸賽始于七百年前,是三大魔法學校——霍格沃茲、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頓之間的一種友好競賽,每所學校會選出一名勇士來進行比賽,每五年三所學校輪流承辦,但因為死亡人數過多,它已有一個多世紀沒舉行了。”
大廳裏的學生們興奮地交頭接耳着。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着恢複比賽。”鄧布利多繼續道,“沒有一次成功,然而,我們的魔法部國際合作系和魔法競賽系認為、再度開展的時機已成熟,因此——”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會攜同他們篩選出來的選手在十月份到達我校,選手的選拔賽則在萬聖節時舉行,取得冠軍的人将擁有永恒的榮耀,并被載入史冊!”
“然而,”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大廳又靜了下來,“經三所學校校長和魔法部商讨,我們決定對這次參賽的選手的年齡做出限制——十七歲以下的小巫師不被允許報名。
“這是必要的措施,因為賽事危險重重。我将親自出馬,保證不夠年齡的學生無法糊弄我們公正的裁判。”
“請記得,兩校的代表隊将于十月份抵達,今年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和我們在一起,我希望在此期間你們能給我們的客人以全部的熱誠——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希望你們明天上課時得保持清醒,放松頭腦,這非常重要,快去休息吧。”
艾倫看着一臉無所謂的德拉科,垂着眸子摸了摸口袋裏的魔杖。
今年絕不會輕松,食死徒的再度出現就是印證,伏地魔一定已經找到了他的舊仆人——唯有這樣他才能調動原本的食死徒進行恐怖襲擊,但顯然,他還暫時沒有恢複力量,否則在阿茲卡班那些人,那些他最忠誠的仆人應該已經被放出來了!
穆迪的課堂讓人驚訝又有些憤怒,他當着所有學生的面展示三大不可饒恕咒,甚至利用奪魂咒操控着那只毒蜘蛛爬到學生臉上,艾倫用盔甲護身咒為幸災樂禍的德拉科擋住了那只蜘蛛,被他留堂。
“well,康沃爾先生,你用盔甲咒擋住了蜘蛛?”他重重的拿手杖敲了敲地面。
艾倫面無表情,微微垂了眸子,“教授,我并不認為當衆演示三大不可饒恕咒很恰當。”
“哼!”穆迪冷哼一聲,“你在質疑我?我告訴你,像你們這些學生,不見識見識黑魔法,你得了解對手,你得時刻準備好反抗!要對你們施惡咒的巫師是不會告訴你們他的行動的。他可不會當着你們的面,對你們友好、禮貌地施咒,你們得有所防備,必須警覺謹慎!”
“我明白,教授。”艾倫擡頭,露出一個笑,“我絲毫不介意您當衆演示……”
反正被吓到的又不是我!
“……而且小巫師們了解一下這些也很好。”艾倫微笑,“只是,我不喜歡蜘蛛飛到我同學的臉上……僅此而已。”
穆迪的魔眼十分威懾的看着他。
“很感謝您能為了保護我們接下教授的職位,”艾倫退後一步,“如果您不介意,我就先離開了。”他等了十秒,沒等到穆迪說話,便傾身離開了。
平靜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十月份,這期間每個學院的院長要承擔教本院學生跳舞的重任,因為在今年的聖誕節上會有聖誕舞會,以此來迎接那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艾倫本來還對斯內普抱有期待,然而蛇院大部分學生非富即貴,交際舞這種事情簡直輕而易舉,于是斯內普就理所當然把教舞的任務下放給了各級級長。
但其實根本沒有人需要教,艾倫有些可惜地看着身側的德拉科,小孔雀一定也跳地很好,他可以邀請這人做舞伴嗎?
十月份的這一天,是兩校到達霍格沃茲的日子。
那天學校裏有種愉快的期待的氣氛,大家上課都有點心不在焉,對晚上那些從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人更感興趣,甚至魔藥課上斯內普都容許了他們的心不在焉,提前半個小時下了課。
他們飛奔到走廊裏,被教授們指揮着排好隊,一直期待着客人的到來,今天下午萬裏無雲,他們等了好一會,天色都有些暗的時候,從禁林的方向飛來一架飛車,巨大的黑影掠過森林的樹梢,一個巨大的、華麗的粉藍色馬車被十二匹白色飛馬拉着向他們飛來。
海格在下面揮舞着牌子指揮着,然而那位車夫似乎準頭不太好,差點砸到海格,好在他敏捷地撲到了一邊。
接着,一種奇怪的響聲飄來,黑湖平靜的湖水激蕩起來,波浪沖擊着泥濘的湖岸,正中間出現了個漩渦,好像一個大活塞剛被從湖底拔了出來……一艘船緩慢而氣勢雄偉地浮上水面,模糊的燈光在舷窗裏閃着微光,很快,巨大的排水聲之後,船完全出現在湖面上向岸邊駛來……
到晚上的時候,四張長桌上都擺着種類衆多的甜點,他們終于要見到這些遠方來客的真容——
鄧布利多站在臨時搭起的一座臺子上大聲宣布:“讓我們歡迎來自布斯巴頓的美麗的小姐們,和她們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
門被緩緩打開了,一群穿着淺藍色絲綢長袍的美麗女孩小跑着向前,沿途展示着她們的魅力,跳着婉約的舞蹈,一位明顯年紀很小的小姑娘身着華美的粉色舞服輕盈地舞着,她們一路到達長桌前的空地,揮舞出一群藍色的魔法蝴蝶,一舞畢,領頭的那位女孩拉着小姑娘向衆人行謝幕禮。
這時候,一位身量十分龐大的夫人緩緩而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絲綢長袍,脖頸上和手指上都佩戴者月長石首飾,她掃過驚奇的學生們,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伸出了戴着蛋白石戒指的手,鄧布利多吻了吻她的手背,幾乎都不用彎腰。
“親愛的馬克西姆夫人,”他說,“歡迎來到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瑪西姆女士的嗓音深沉,“別來無恙?”
“我很好,謝謝。”
送馬克西姆夫人上臺坐好,鄧布利多再度站在臺前,“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來自北方的驕子,和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
一群肌肉結實的男孩排成一列走了進來,他們手裏拿着金色的長棍,就是武術魔法課上所學的東西,來回旋轉着砰擊地板,接着他們翻滾到前方,幾個漢子對着魔杖吹出了幾條火龍,大家都被他們的氣勢震驚了。接着,卡卡洛夫從大門處大步走進,克魯姆和弗洛瑞亞跟在他後面,弗洛瑞亞嚴肅起來居然也挺像樣,就是那頭金發太過搶眼。
大廳裏已經有小巫師發現了克魯姆,他們激動地讨論着簽名的事。
“鄧布利多!”卡卡洛夫熱情地招呼,“你好嗎?我親愛的夥計,你好嗎?”
“好得很,謝謝,卡卡洛夫教授。”鄧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笑着看着眼濟濟一堂的小巫師們,看到艾倫的時候瞳孔一縮,似乎渾不在意的收回了視線。
德姆斯特朗的男孩們在克魯姆和弗洛瑞亞的帶領下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旁。
很快,一座金色的、比鄧布利多還要高一頭的寶塔被四個傲羅擡到那座臺子上,巴蒂·克勞奇出現,跟鄧布利多握了握手。
老人上臺站在它旁邊,“各位,我有幾句話要說!”等大廳靜下來,他道,“那位贏得三強争霸賽的學生,将擁有永恒的榮耀,但要獲得榮耀,他必須完成極其危險的三項任務。所以,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引入新的規定,請由巴蒂·克勞奇司長為我們解釋。”
“經過深思熟慮,魔法部為了保證小巫師們的安全,決定,未滿十七歲的小巫師,不得報名參加這次比賽!”
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早就被鄧布利多打過預防針,于是也沒有怎樣躁動,只是都情緒低落了不少,只有雙子十分不忿。
巴蒂·克勞奇退後之後,鄧布利多重又上前,拿魔杖指着寶塔尖,從上往下一劃,寶塔就像融化了似的變成了金色的溶液消失了,露出裏面古樸的杯子。
那其貌不揚的杯子在金色溶液徹底消失的一瞬間,裏面迸發出幽暗的藍火,火苗跳躍着,十分威嚴。
鄧布利多道,“這是火焰杯,想要參加三強争霸賽的同學,只需将自己的名字寫在一張羊皮紙上,投入火焰杯即可,我們會在萬聖節當天揭露三所學校的勇士!請一定要注意慎重,一旦被選中,你将孤軍奮戰!三強争霸賽就會拉開序幕!”
接下來的晚宴十分嚴謹,連弗洛瑞亞都不太好意思過來找艾倫,于是十分相安無事的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弗洛瑞亞笑眯眯地在早餐桌上找到了艾倫,他趴在艾倫耳邊,“嘿我親愛的表弟,說實話,你不會去參賽吧?”
衆人都驚訝于他竟然靠艾倫那麽近,而艾倫還沒有躲開,但德拉科生氣了,一把把弗洛瑞亞推到了一邊,眼神有些不善。
弗洛瑞亞眼神複雜地舉起雙手,他總算知道為什麽這只孔雀最開始見自己總是摔門了,他投降道,“好了好了,德拉科,我離他遠一點,知道他是你的了!”
德拉科一頓,收回了視線。
“不會。”艾倫笑意滿滿的看着德拉科,無視衆人好奇的眼光,遞給他一個三明治,“嘗嘗英國食物。”
“那就好!”弗洛瑞亞松了口氣,在艾倫身邊大大剌剌坐下,“你要是參賽了,冠軍哪兒還輪得到別人?”
艾倫無奈一笑,“怎麽就你跟克魯姆來了?”
弗洛瑞亞皺了鼻子,“德姆斯特朗舉辦了場決鬥,用排名來決定誰跟來,他們都沒擠進前十二。”
艾倫失笑,“那怎麽你就進了?”
弗洛瑞亞拍桌,“艾倫,太過分了!我不是為了你嗎?!”
艾倫忙安撫他,對德拉科說了聲後示意他出去說話。
他們找了個避開畫像和幽靈的地方,弗洛瑞亞低聲道,“表舅。”艾倫擡手阻止了他,帶他一步邁進了禁林裏,然後從那條通道到了斯萊特林的密室,這才讓他開始說話。
弗洛瑞亞打量着密室,被海爾波驚了一下,繞着海爾波打量,“嚯,這不會是傳說中的蛇怪吧?”
海爾波委委屈屈地盤着身子,看了艾倫一眼,游到水裏不見了。
不被待見的弗洛瑞亞遺憾地搓了搓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表舅讓我捎給你的,聖徒最開始的帷幕召喚式太過張揚,這是他發明的新的召喚方法,據說還能通信。”
艾倫接過打開,裏面是一個死聖标記的戒指,他把戒指帶到右手中指上,戒指就消失了,他打量着,試着輕觸了一下,裏面就傳來尼克勞斯的聲音,“小少爺?”
艾倫道,“尼克勞斯,聖徒現在的安排如何?”
“已秘密進駐英國,一部分在麻瓜界保護表姑爺,另一部分由我帶着在霍格莫德村暫住,”尼克勞斯的聲音十分平穩,“我會做您和聖徒的中轉,您一聲令下,我會帶人出現的。”
艾倫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囑咐道,“注意隐蔽。”
“是。”
艾倫再輕觸一下,尼克勞斯的聲音就消失了。
弗洛瑞亞有點酸,“他對你可真恭敬,對我就連名字都不叫的!”
“那他還不是吩咐魔法部把你照顧的好好的?” 艾倫笑了笑,“況且,你用不到這東西挺好的。”
弗洛瑞亞皺着眉,“你是說那個神秘人?”
“據我推測,火焰杯絕不會太平。”他擡眸,“你自己小心。另外,”他轉動着右手的魔法石戒指,“幫我看緊卡卡洛夫——他很可能是個食死徒,我懷疑之前我在德國遭到的襲擊是他組織的。”
弗洛瑞亞難以置信,“我去!這老頭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如果伏地魔想要從火焰杯下手,可能暗地裏插了人手,但可能性更大的是,他可能會直接聯系能名正言順進來的卡卡洛夫……穆迪應該也會注意的。
艾倫眸色略沉,送走了弗洛瑞亞。他得想辦法制造些新的武器……煉金術也該發揮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