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分辨他們兩兄弟了,周大毛不是很愛說話,比較靜膽子還有點小,周小毛就是個炸呼呼的,一刻都靜不下來的那種。
“周初陽,來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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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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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隔壁村的小子,他挑釁的和周初陽說。
“梁明,上次比完不是才輸慘了嗎,又來送人頭啊。”周盼盼涼涼的說。
那人一聽橫着眼:“上次是我游累了,這次我狀态好,再比一次除非你怕輸。”
“可以”周初陽毫不猶豫的答應:“不過是再贏一次而已。”
“那比賽就是從這裏游到橋下面再游回來,最快回來的人贏,怎麽樣。”周枭最喜歡看這種東西,很熱心的提供比賽路線。
周初陽沒有意見,梁明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各自村的人幫各自村的人加油打氣,蘇寒趴在香蕉樹上給蘇寒加油,兩只握成拳頭可愛的像是只海獅寶寶。
兩個人從水中沖出去,游到了深水區裏去,很快又回來,遙遙領先的是周初陽,蘇寒一直努力的喊加油。
最終梁明輸了灰溜溜的都沒好意思留下來玩水,帶着同村人回家去,他怕周胖胖那張嘴嗎,說不出一句好聽的,還是要快點跑。
“哥哥,真厲害贏了。”蘇寒誇獎着,周初陽抹了把臉上的水自信:“那是當然。”
又陪着蘇寒在淺水的地方玩了玩,和他一起追着魚跑,看差不多時間周初陽就帶着蘇寒上岸,讓他舉起雙手,蘇寒乖乖照做。
周初陽把幹淨的衣服抖開給小饅頭穿上,自己則套上下水前脫下來的衣服。
周盼盼推了周枭一把,小聲說:“小鳥,我怎麽感覺初十像是在養兒子一樣養小寒。”
周枭瞥了眼平時只看到吃的人,漫不經心的的說:“你才知道。”
周末一過,周初陽又要背着書包去上學。
蘇寒周末被帶着野了兩天,第二天睡得比平時要晚上些時候,他起來的時候周大福已經給花生地噴完藥,許多香端出早飯給他吃,是一個水煮蛋和番薯粥。
蘇寒胃口不錯的吃完了,許多香看着就高興。
周大福戴上草帽,拿上砍刀準備出去砍竹子,他問自家小外孫:“小寒,要不要跟阿公出去砍竹子啊。”
蘇寒點頭,拿上許多香給他買的小孩子草帽帶上,周大福還拿起挂着的開衫給他穿上,雖然有大樹可以遮陰,還是要做好措施。
“阿婆,我們走了。”蘇寒擺擺手。
“好,記得早點回來,中午太陽大。”
“好。”
周大福常去的竹林就在村尾再往後面走過一片小樹林就是,哪裏有很多種類的竹子。
他教蘇寒分辨着這些竹子,然後告訴他那個是用來編竹簍的好竹子。
他說道:“小寒以後好好讀書,争取到大城市裏去。”
挑選好竹子,他讓蘇寒走到一邊去免得砍竹子砸到。
把竹子弄好後,周大福突然認真盯着一棵竹子看,蘇寒走到他身邊問:“阿公,怎麽了。”
“好像有好東西”周大福用手輕輕敲敲竹幹耳朵靠在竹子上聽。
聽了會兒,又盯着竹子的表面看,他把這棵竹子也砍到,在一個竹節裏,蘇寒看到了好多好多白色的蟲子,吓得退回好幾步。
周大福說:“沒事,不怕,這是竹蟲可好吃了,拿回去讓你阿婆弄,很有營養的。”
蘇寒搖搖頭,吓得臉都白了,回去的路上也離得周大福遠遠的,因為周大福拿着那有蟲的竹節。
周大福回去把事情跟許多香一說,許多香哈哈哈大笑:“小寒不是在村裏長大的,怕這個也正常。”
許多香将白糯糯的竹蟲倒出來,加開水氽過然後瀝幹,熱鍋下油,等油溫到一定溫度再把竹蟲下鍋去炸,炸成金黃色就撈起來。
蘇寒沒敢進去廚房裏,就在院子坐着,但是他聞到了飄出來的香味,好像那蟲子還挺香的。
許多香起鍋給端到蘇寒的前面讓他嘗嘗,蘇寒小步伐往後退:“阿婆,我不吃。”
“這營養價值很高的,對身體好。”任由兩老一起上陣,蘇寒還是很堅決一口都沒有碰,蟲子就算香噴噴也還是蟲子。
下午放學周初陽過來的時候,許多香特地拿出來給他吃,周初陽倒是很喜歡這些好吃。
他問:“小饅頭你吃了嗎,覺得好不好吃。”
聽他問,周大福說道了:“小寒碰都不碰,看着都離得遠遠的。”
周初陽看着已經和自己拉開距離的小饅頭,還真是。
他到身邊哄道,讓小饅頭吃一個,無論怎麽哄說要去玩都不吃,周初陽也就放棄了,有感而發:“小饅頭,這個吃了長高你不吃。”
體內的基因突然間動了,蘇寒就着周初陽的手吃掉了他拿着的竹蟲。
周大福和許多香都吃驚了,他們勸了那麽久都沒用,都做白工了。
“還要。”蘇寒兇氣巴巴的對着周初陽說。
周初陽見他沒有不舒服的樣子就又給他投喂,炸呼呼的人兒似乎更鮮活。
第二天,周初陽過來的時候帶了個玻璃瓶,裏面裝着一條小魚,是之前游泳的時候在小溪裏看到的小魚,瓶子裏還裝了些沙子石頭,還有一點小草。
蘇寒捧着瓶子:“真好看,初十哥哥你怎麽抓到的。”
周初陽不肯告訴他,就說山人自有妙計。
如果此時周洋洋在場肯定會說,他哥哥每天都拿着網兜在小溪裏撈魚。
這魚還不是一般難抓,一下水就不見蹤影,釣也釣不上來,只能把網兜沉下去,守株待兔等有魚游過的時候快速把網拎起來,才抓到可憐的一條,原本周初陽想抓多一條讓他們做個伴也撈不到。
蘇寒将瓶子放在窗臺上,周初陽打量着蘇寒的小房間,這是他第一次進來,幹淨整潔的不像他和周洋洋,林女士常說是狗窩,這麽一對比還真是。
環視一圈他看到了床上那只棕色的小熊真在床上蓋着被子,應該是小饅頭摟着睡覺的,這小熊可真幸福。
周初陽幫忙調了調窗臺上的玻璃瓶,免得容易掉下來。
他們正在玩捉迷藏游戲的時候,許多香從村裏回來,自從蘇寒跟着周初陽之後,她就有時間到村裏的大榕樹下坐坐。
“阿婆,你怎麽回來這麽早。”蘇寒見着許多香回來問,以往阿婆可不會回來那麽早。
許多香揉揉蘇寒柔順的頭發:“村裏有人來賣米糕,拿米去換點回來給我們小寒嘗嘗。”
“多香奶,賣米糕的來了嗎?”周初陽從籬笆的另一邊跑進來,蘇寒才知道原來他躲到外面去了,怪不得沒找到。
“是來了,初十你家要不要換點。”許多香量了小半袋布袋子米,米糕是可以用米去換的,好的米就少點,差的米就要多給點,村裏人大多都喜歡拿米去換點,麻煩自己做。
周初陽覺得周洋洋肯定會去換就沒往家裏去,三個人一起去了大榕樹哪裏。
果不其然,周初陽遠遠就看見周洋洋拿着米在換米糕吃,見到他,周洋洋捧着剛切好的米糕:“哥,回家吃米糕。”家裏現在只有林女士和他們,周洋洋也懂事買的不是很多。
周文清和周文頁在鎮上上初中不在家。
周初陽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問:“林女士回來了嗎?”今天早上林女士到集市上去賣辣椒。
周洋洋說沒有,周初陽便想着和周洋洋一起回去吃午飯,許多香對他家的情況也了解,周李平在外面做建築,李蓮英就在家管着芒果園和橙子園,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兩夫妻也是有本事的,周李平大哥夫妻出了車禍後,就剩下兩個半大的小子,兩夫妻硬是咬着牙把孩子接過來養,還供着上了大學,兩個孩子也是懂事考上厲害的大學,在外面讀書,聽說還在外面一邊讀書一邊打工賺錢。
聽着周蓮英還在外面,許多香便說:“初十啊,你中午就帶着洋洋過來多香奶家吃午飯,就給你們炒米糕吃,阿奶家今天早上還煲了番薯粥。”
周洋洋是聽他哥的,他哥說去就去。
蘇寒拉了拉周初陽的手期盼着,周初陽也就同意了,不過他堅持要許多香用他們家的米糕來做,許多香拗不過他就把米糕都炒了,吃的時候就留出一大碗讓他們端回家。
米糕加油爆炒然後加醬油,炒到表皮稍微有點焦焦最後在撒上一把蔥,香氣十足。
許多香端在小桌子上給他們吃,一人勺了一碗粥,又從陶罐子裏挖出一小碗辣椒醬給他們:“米糕沾辣椒醬更好吃。”
蘇寒沾了一下,果然是好吃。
周洋洋沾着來吃,邊吃邊說:“多香奶,你做的辣醬好好吃,我媽做的不是這個味。”
正在集市上給收貨商交辣椒的林女士打了個噴嚏。
蘇寒吃着好吃,也給周初陽的碗加了勺辣椒醬,讓他吃。
周初陽看着碗裏紅彤彤的,猶豫還是拿起筷子夾起來放進嘴裏,剛放進嘴裏,嘴裏就迎來了一陣辛辣,霎時眼睛就變得紅紅。
蘇寒發現他的狀況,擔心的仔細看着人:“初十哥哥,怎麽了。”
周洋洋見他哥的樣子又看到碗裏的辣椒醬,頓時驚訝:“啊哥,你忘記你不能吃辣了。”
喝了幾口粥緩和一下嘴裏的辛辣感,周初陽感覺好多了,但是小饅頭一直盯着他看,他躲避着小孩的視線。
蘇寒看了一會兒才蹦出了句:“哥哥,你哭了诶,你才是嬌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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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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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暈晨光,穿過朦胧的樹蔭,融化樹梢上的霧水,一個圓盤似的小草上挂着一個六邊形的蜘蛛網,上面的露珠沿着絲絲的蛛線彙成一滴大水珠,潤物細無聲的落在泥土裏,小孩們喜歡在小草裏抽出細長的草芯,用草芯輕輕将露珠挑走,比賽誰的挂的久,又或者是把挑出來的露珠與樹葉尖上的另一滴融合成更大,看誰的不僅大還能不滑下來,小小的露珠玩法八十來種。
空氣混着一股清新,小鳥也落在樹的枝頭叽叽喳喳,蘇寒把小熊丢在一邊,伸了個懶腰爬起來。
拿上自己的牙刷和杯子到院子裏的水井邊上刷牙,水井邊上有個暗青色的大陶缸裏面打滿水,蘇寒之前試過自己打水,那個打水的杆都按不下來,只得老老實實用瓢從大缸裏勺水刷牙洗臉。
井水涼涼的拍在臉上格外舒服,要不是周大福喊吃早飯,他還能再玩會兒。
許多香五點多的時候就和同村裏的人去果園裏摘荔枝掙錢,家裏沒人,蘇寒得跟着周大福去集市裏賣竹簍,一老一小吃完早飯。
周大福把人抱上車,小草帽也給扣上:“坐好了沒,我們出發了。”
“出發。”蘇寒坐在專屬的竹簍裏面舉起左手。
周大福呵呵笑着騎上車。
手上還沾着泥巴的老師在黑板上寫着拼音,教室兩邊的牆上畫滿了各種塗鴉,課桌面用小刀或者用筆畫得亂七八糟,教室靠窗最後一排的位置上,周初陽拖着下巴,看着窗外種着的那棵紫荊樹,已經沒有了花朵,都是滿簇簇的葉子,葉子很像蝴蝶翅膀,他想現在小饅頭在家幹嘛呢,好想快點放學。
“周初陽,周初陽。”
聽到老師喊周初陽的同桌推了推他,這是才回過神來。
周初陽站起來看着講臺上的中年男人,傻憨憨笑:“老師,我在呢。”
頓時全班哄堂大笑,老師瞪了他一眼:“周初陽,外面有什麽好看呢,都學會了嗎?”
“外面有自由啊,老師。”
說完全班又是一次大笑,周全簡直要被這小子氣死,明明是個機靈的就是學習不傷心,整天就想着玩:“你把語文的前三篇文章都抄了,明天拿過來交,敢不交我就去找你媽。”
周全也是清風村的人,自然跟林女士也不陌生。
周初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女士,只得乖乖回家抄。
蘇寒找來的時候,周初陽正坐在地上,前面放着一張凳子在抄書,臉上是深仇大恨,恨周洋洋怎麽還不上學,字都不會寫,他哥現在苦逼逼抄書,他就在外面玩。
一見小饅頭來找自己,臉上一下就明亮起來了:“小饅頭,你怎麽來了。”周初陽拿過椅子讓他坐,傻樂露着口大白牙,大部分都是他去小饅頭家,小饅頭很少過來村頭這邊。
蘇寒從小口袋裏拿出一個拳頭大的黃色的果凍,阿公買了兩個,一個是阿婆的一個是他的,他在家見初十哥哥一直沒有過來,就自己過來了。
村裏的人也都認識蘇寒了,周大福也放心他出去玩,沒有跟着他。
揚揚手上果凍,蘇寒眨巴着大眼睛:“初十哥哥,吃果凍,我們一起吃。”
周初陽看着那還沒有開封過的果凍:“小饅頭,你是特地留着和哥哥一起吃嗎。”
蘇寒點點頭,他在集市裏沒舍得吃,想着要和初十哥哥一起吃,初十哥哥總是給他弄好吃的。
周初陽一把抱住人,感嘆:“小饅頭,你真是,哥沒白疼你。”
把那頭柔軟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才心滿意足的住手,蘇寒的頭發很柔順過會兒就自自己順下來。
周初陽撕開果凍努力投喂給小饅頭,蘇寒也讓他吃,兩人一起吃得幹幹淨淨。
“小饅頭,今天在我家吃飯,我做飯給你吃,我做飯可好吃了。”周初陽想把人留下來吃飯。
“什麽,哥今天你做飯嗎?”周洋洋剛和村裏的同齡人玩完一回到門口就聽見他哥說要做飯,趕緊跑過來。
周初陽說是,讓周洋洋跑過去村尾告訴大福爺一聲。
周洋洋馬上就屁颠屁颠的去。
他報完信回來的時候,周初陽已經在廚房裏切菜了,蘇寒就在他的後面當着小尾巴,見他熟練的洗菜切菜,肉在他的手裏似乎變得格外聽話,片成幾乎是一樣大小的肉片片。
周初陽知道小不點就在他的後面,小心着怕把人撞倒。
周洋洋很識趣的把火生起來,轉眼間周初陽把菜都切好了,就讓周洋洋帶着蘇寒到院子外面等,免得油煙濺到。
蘇寒也不走遠就坐在廚房的門口,周洋洋瞧着也搬個張小馬紮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一起在門口看。
蘇寒見初十哥哥站在張木凳子上,像阿婆一樣倒東西下那個大鐵鍋裏面炒,還時不時給加東西。
“初十哥哥真厲害。”蘇寒小臉敬佩。
周洋洋自然是不能再同意:“沒錯,我哥哥是最厲害的,就沒有他不會的,做飯也很好吃,你有口福了。”
等周初陽炒好兩個菜,轉身就看到兩個小蘿蔔在廚房門口竊竊私語,端着冒着熱氣的蔥炒肉片過去。
“小饅頭,啊。”周初陽示意。
蘇寒乖乖長開嘴巴,周初陽笑着喂了一片肉片給他,期待的問:“好吃嗎。”
“好次”,蘇寒用力點頭。
周初陽高興的想揉揉腦袋,又發現手上有油只能作罷。
“哥,我也要吃”,周洋洋扯扯他哥的衣服,周初陽側目把盤子遞到他面前:“端到飯桌上,拿碗出來。”
周初陽一共做了三個菜,蔥炒豬肉片、土豆絲還有雞蛋湯。
碗筷剛擺上桌子,林女士就開着她的三輪車回來,見蘇寒在,又掐了把他的臉蛋。
周初陽拿開她的手,嚴肅的說:“手髒不要掐他的臉,快點洗手吃飯了。”
林蓮英的嘴角抽抽,這老成的臭小子是她兒子嗎,一點都不可愛,乖不得文清總是嫌棄這兩個弟弟,想要個可可愛愛的。
林女士又趁機掐了把周初陽,嘴裏才哼着調到井邊洗手去。
周初陽生氣,重新擦拭被她掐過的地方。。
人生一大幸福的事,回家有做好的飯菜等着,他養了個好兒子,林蓮英先喝了碗雞蛋湯,才開始吃飯。
她吃着吃着發現,她家那兒子竟然非常會照顧人,一直在給那小孩夾菜,肉也不給夾一塊肥的,就是一丁點也把它撕到自己的碗裏面,廋的都喂給小孩,這待遇周洋洋好像都沒有過,她的腦海裏詭異的出現了溫柔體貼、賢惠等奇怪的東西。
應該是累着了,出現幻覺。
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孩身上,周初陽自己的飯倒是還沒吃多少,平時吃飯都是第一個放碗的人。
“初十”林蓮英喊他:“你還記得我們家吃飯最後的人要幹什麽嗎?”
周洋洋幫他回答:“吃最後的一個要洗碗,他簡直是這個家洗最多的人,憂傷。”
是啊,蘇寒突然想起好像是聽初十哥哥說過這件事,但是他不會洗碗。
碗裏還有小半碗飯,蘇寒用勺子盡量大勺大勺塞進嘴裏,周初陽見着用筷子撥下去一半認真臉說:“慢慢吃,吃太多會噎着的,不急的,媽你不要吓唬小饅頭。”
林蓮英:“我沒吓唬小寒,你的飯才是最多的。”
又和蘇寒說:“小寒不急,我是說你初十哥哥,你是小客人,小客人不用洗碗的。”
這樣,蘇寒心安了下來,不讓周初陽給自己夾菜,讓他自己趕快吃。
周洋洋: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不!!!
吃完飯,周初陽牽着小饅頭走回他家去,蘇寒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有點小鼓鼓的:“吃太飽了,哥哥。”
周初陽也摸了摸,是有點鼓出來,這都是他喂出來的,莫名的成就感:“那我們繞條遠路散步消消食。”
周初陽帶着人走到另一條小路上去,兩人牽着手一甩一甩,蘇寒好奇的問:“初十哥哥,你怎麽會做飯,還做得那麽好吃。”和阿婆做的味道不一樣。
“嗯”,周初陽回想:“我爺爺還在的時候可是大隊周遭各個村都有名的大廚,哪家要是有喜事,總是請我爺爺去掌大勺,我小時候就愛跟着老頭這裏去哪裏去,他一邊做就一邊跟我說,聽多了也就記住了。”
還有就是老頭的基因根本半點都沒有遺傳給他老子,他爸根本就不會做飯,林女士更不要想,就是弄熟就行不追求味道,老頭還活着的時候,都是老頭做飯,後來老頭走了,父母忙着賺錢,他們也大了就開始輪流做飯,一三五是誰二四六是誰就這樣來的,但是那麽多個孩子當中只有他遺傳了他爺爺的基因,沒有變異。
說着說着,就到了家,周初陽戀戀不舍的放開蘇寒軟乎乎的手:“明天見,小饅頭。”
回到家,許多香也摸摸他的肚子确認吃飽了沒,蘇寒拍拍鼓鼓的肚子:“阿婆,吃得很飽,初十哥哥做得很好吃。”
周大福聽了點點頭:“确實,那小子有他爺爺的手藝,”
許多香帶了一串荔枝回來,給蘇寒吃了兩個,核小小的,白色的果肉很厚,怕上火也不敢給他吃多。
摘荔枝這活幹了大半個月,許多香曬黑了許多,蘇寒也斷斷續續吃了很多荔枝,除了許多香帶回來的,還有周初陽投喂的,周初陽家裏的小果園也在摘荔枝,果園不是很大,都是林蓮英自己摘好拿去賣,周初陽那段時間也在幫忙,整個人就變得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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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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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邊,蘇寒張開嘴巴給許多香看,今早刷牙嘴裏很痛,差點眼淚都要流出來。
許多香認真瞧了瞧:“上火了,口腔潰瘍了,嘴裏好幾處呢。”
周大福一聽:“這,小寒也沒吃什麽熱氣的東西,就吃了幾個荔枝也不至于。”
蘇寒想起某人投喂的荔枝可不是幾顆。
許多香:“可能是天氣熱,上火了,家裏沒有綠豆了,你下次去記得買點回來,熬點綠豆沙給你們降降火。”
他們說着話,周初陽又準時過來報道了,今天可又是到了周末。
知道蘇寒上火,周初陽突然心虛,一個荔枝三把火,他好像給了好多把火讓小饅頭吃,兩小東西對視一眼,都選擇沈默。
“多香奶,我去撈蚬子給您煮水。”蚬子水清熱祛濕,村裏的小孩都是這樣喝的,誰家的小孩要是上火了就去江邊撈蚬子回來煮水,喝個兩三次就好了。
周初陽說去就去,蘇寒也跟在後面跑,許多香看着兩小子:“還真是,跑那麽快,還想叫你去的。”
後面的話是和周大福說的,撈蚬子的江有點遠,騎車過去快點。
周初陽回家提了個小桶帶着蘇寒去村裏找人,看他們要不要去。
除了周盼盼和他媽去了趕圩,周枭和周大毛小毛也跟着來,也有段時間沒去撈蚬子了,去玩玩也好,那裏的沙還軟軟的。
江邊是真得很遠,蘇寒走到後面差點走不動,後面的一小短路周初陽還背了下。
到了江邊,一個兩個随手把桶一丢,脫了鞋跑在沙子上撒個歡先,停在石頭上喝水的白鳥揚起翅膀飛走了,來了一群可怕的人。
沙子是濕軟的,踩上去印着一個個腳印,涼涼的很舒服,蘇寒繞着踩出了一朵花。
周大毛往桶裏把沙子壓實然後扣出來,得到了個圓圓的土堆,蘇寒也有樣學樣弄出五花八門奇奇怪怪的東西,
周初陽用沙子堆出了個小兔子,看的蘇寒羨慕極了,不過沒維持多久又塌下去了。
玩了差不多,他們挽高褲腿踩進那淺淺的江邊,用手輕輕一捧水下的沙子,蘇寒看見了,沙子蓋着那蚬子,一把捧起來把沙子洗掉能得到四五只蚬子。
蘇寒也抓一把沙子,在水裏淘幹淨,淡青黃色的蚬子就在手心,他拿給周初陽看,周初陽誇道:“真棒。”
蘇寒又繼續彎着腰繼續摸,像是尋寶似的,雖然這個寶藏獲取的容易了點,直到撿得有些累了不得不直起腰來歇息,蘇寒瞥了下小桶裏已經有很多了,都是他和初十哥哥撿的。
“初十哥哥,這個裏面有珍珠嗎?”蘇寒突發其問。
周蘇寒還彎着腰在摸蚬子,聽他問就側頭看向蘇寒,水裏倒影着長長的身影,笑着說:“這個裏面可沒有珍珠,只有沙子,蚌才會有珍珠。”
周初陽甩甩手上的水,幫他正了正歪掉的草帽。
一邊周枭已經和周小毛打起了水仗,周初陽趕緊帶着人離開那危險的區域,周大毛無辜的被潑了一身水,三個人像個落湯雞。
不過不怕,這太陽走回家去,衣服也曬幹了。
先回了蘇寒的家,周初陽把蚬子倒了一大半出來泡在水裏吐沙,留着一點拿回家去,家裏那兩個也需要降火。
蚬子水的滋味不是好喝的,煮出來是很清澈的,但是味道聞起來有點怪,喝起來也怪怪,但是還是可以接受,蘇寒喝了一大碗。
晚上,清風村的村民全部都在看省臺播的電視劇,從晚上七點播到九點,看完就睡覺。
周大福家,三個也在裏堂坐着看電視,周大福和許多香看得尤其認真,一邊看一邊交流。
許多香:“哎,這怎麽就嫁了,那個男的更好啊。”
周大福:“這個男的也不錯啊。”
許多香:“你懂什麽,這小子就是個花心的,剛結婚就是新鮮,還有一大家子日子不過。”
……
蘇寒聽不懂阿公和阿婆在說啥,他也不知道電視裏那些人發生什麽事。
種下的花生,已經由一顆埋在土裏的種子長成了一簇簇綠油油的豆苗苗,土壤煥發着勃勃生機。
許多香牽着蘇寒走在田埂上,田埂的中間被走的多草是枯黃的,兩邊的長得要更好些。
今天主要是看看地裏沒有發芽的花生,給它補上或者是把密集的豆苗給分一棵過來,許多香拿着把小鋤頭挖坑,蘇寒就負責放花生或豆苗。
許桂經過的時候就見她的老姐妹正捉了個螞蚱她的小外孫看,她走過去:“多香。”
許多香擡頭:“诶,你也來補種啊,小寒叫桂奶奶。”
“桂奶奶。”
“诶,乖,我昨天都補完了,這不是在那邊的沙地上種了幾棵木薯,現在正是時候吃,再晚些就要老了,你沒種吧,給你兩根拿回家吃,這個品種還真好吃,我從我大姐家拿回來種的,粉的可好吃,記得加點糖煲久點。”
利索的從簸箕挑出兩根沒鋤壞的丢到許多香放在田頭的簸箕裏,就走了。
許多香習慣了這人風風火火的性子。
補完豆苗,他們順便去了趟菜地,就在隔幾塊地的地方。
蘇寒學着阿婆摘青菜,阿婆說青菜老了,只摘菜心,其他的拔回家給雞吃,蘇寒做得很好。
菜園子裏種着各種各樣的菜,長相也大不相同,有的是深綠色的,有的是拳頭大小,有個可以結成像圓盤一樣大的。
摘了點青菜,許多香又撥開玉米的外衣看看成熟的情況,還是嫩了點,不過可以吃了,就把玉米和木薯煲一鍋來吃,,玉米特地多摘了點,回去的時候先送了點玉米到許桂的家去,才帶着蘇寒回家。
木薯用刀刮掉外面的那層褐色的表皮,留着那層淡黃中帶着白的皮,去頭去尾後砍成一段一段的直接下鍋煮。
蘇寒這段時間已經掌握了生火的技能,許多香處理好木薯和玉米之後直接架上火。
玉米是嫩的不能煮過久,一小會兒,許多香就用籃框子把玉米夾出來,木薯比較難熟,加了方塊糖繼續煮着。
蘇寒在院子裏吃,玉米很嫩連裏面的棒都咬的動,見蘇寒在吃好吃的,大公雞隔離圍欄對着蘇寒咯咯咯,蘇寒自動翻譯:給我吃,給我吃。
鑒于它沒有絲毫的改邪歸正,蘇寒還是把棒子扔給了一只年輕的母雞。
大公雞:咯咯咯(先來後到,你不講武德。)
蘇寒:你奈我何,吹嗎。
木薯好了之後真像許桂說的那樣,眼見的粉糯,蘇寒拿着一小塊是糯叽叽的還甜甜,他愛吃。
蘇寒吃了一小節還意猶未盡,許多香不讓他多吃:“木薯不可以吃太多,肚子會脹氣。”
下學後,周初陽過來,許多香撿了幾段讓他帶回去吃。
翌日,周家慧是下午來的,她來的時候給蘇寒帶了一只鐵皮青蛙。
許多香以為她又吵架了,周家慧說沒有,說有事想和她商量,兩人在屋裏聊了很長一段時間,聊完就走還叮囑:“記得和我爸商量,我先回去了,小寒二姑走了拜拜。”
“二姑再見。”
“再見。”
送了周家慧,許多香撫了撫蘇寒的腦袋,心情複雜。
夜裏,月亮的光暈給伸手不見五指黑的房間增加了些光亮,許多香把今天周家慧來家裏說的事和周大福說了遍。
周大福沉思了下:“家慧其實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兩個老東西也不知道能看小寒多久,家慧沒孩子,收養個孩子養老是好的。”只是他舍不得小寒,已經習慣裝着個小豆丁去賣竹簍。
“我也知道這事不差,多粵是個小學老師環境也好,就是怕以後要是家慧生了孩子,家慧那婆婆會不會欺負小寒,不給他吃飽,那我們小寒多可憐。”
“家慧在呢,不會的,家慧是我們看着長大的,性子還不了解啊,是個好孩子。”
“那是,是我教得好,就是不知道小寒願不願意,等一下他要是以為我們不要他那得多傷心。”許多香嘆了口氣,這事不好辦。
院子裏,蘇寒正在吹着泡泡,是自己做的泡泡水,用洗衣粉加水混合起來,再用根草卷成一個圓圈,粘上自制的泡泡水可以吹出泡泡,這是初十哥哥教他的。
往天空上吹,有風的時帶起泡泡飛得更高,陽光下是七彩的。
兩老坐在屋檐下,許多香給了周大福一個眼神,周大福搖搖頭,不行他幹不了這事,瞪他他也說不出口。
許多香惱了的踢了他一腳,心裏罵道沒有的。
清了清嗓子,許多香對蘇寒招招手:“小寒,過來一下,阿婆有話和你說。”
蘇寒聽聞跑了過去趴在許多香的大腿上,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阿婆,說什麽。”
許多香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對面假裝在編着東西的周大福,見她也開不了口:怎麽樣,你也說不出口吧。
軟乎乎的孩子眷戀着你,許多香狠不下心,但是為了小寒以後一咬牙還是張嘴說道:“小寒,昨天你二姑來是說想你去和他們一起生活,他們住在鎮上生活也要好點,你二姑沒孩子想認你做兒子。”
許多香話還沒說完,蘇寒豆大的淚珠叭叭的往下掉,可把周大福心疼壞了,丢下手中的竹簍去抱着人哄。
蘇寒哭着問:“阿公阿婆,你們是不想要我了嗎?”金豆豆滴得周大福的手背都濕了一大片。
“我們怎麽會不要你,不會的,別哭哈。”
蘇寒淚眼盯着許多香看,這個家裏阿婆說話的分量更大,他信阿婆,眼睛鼻子都紅彤彤的。
許多香把周大福推開,白了他一眼,現在他倒是會做好人,壞人就她來做,那她也不幹。
給蘇寒擦擦眼淚:“阿婆不會不要你,你二姑條件好,跟着他們不用吃那麽多苦,他們兩夫妻都是好的,我們小寒那樣也有爸爸媽媽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