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給師傅留面子
賠付違約金。
袁元是下午的時候到小飯館裏來的,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看着這廠棚模樣的燒烤場:“之前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
周初陽:“擴建的,可以做燒烤,冬天能做火鍋。”
兩人在挂滿葡萄的的桌子坐下,蘇寒端着甜到泛沙的西瓜過來,袁元把資料遞給周初陽:“那群小子都是些地痞流浪家裏都沒什麽錢,賠償這一塊後續也麻煩,他們就是爛命一條。”家裏都是幾十歲的老人,遇到這種事就是麻煩。
“他們背後沒有人?”就算是地痞流氓也有目的,為了錢可以搬走倉庫裏面的都東西,但是他們直接就燒掉。
蘇寒盯着袁元看,他不覺得事情就這麽簡單。
片刻,袁元嘆了口氣:“蘇寒你還真是從小聰明到大。”
他看了看蘇寒又看了看周初陽還是開口說:“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是木縣長的秘書,讓我把那幾個人給放了。”還答應事成時候把他調到縣裏面去後面這部分的話袁元沒有說。
木縣長,他們只見過他一次就是加工廠批地的那件事。
“聽說他和那幾位收購商是一條船上的,你們開始提高荔枝的收購價之後,他們就不能以低價收購到荔枝了。”
說到這裏周初陽明白了,原來是那幾個家夥搞得鬼。
“那位木縣長是市裏那個木家人,可不是我們能動的。”袁元能說能做的就這麽多,剩下的事情他就是有心也無力。
木家是南城數一數二的富商,主要是經營房地産,南城內部裏的人多少都和他們打過交道。
袁元不好意思的,他沒想到事情還牽扯到木家人。
等袁元走後,周初陽掐了下蘇寒的鼻尖:“這可怎麽辦呢,寶貝。”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他們一家子都要生活在清風村,但是忍着也不行,一次退步後面只會讓惡人得寸進尺,更加肆無忌憚。
“那就讓他沒這個底氣。”蘇寒勾起大狗子的下巴,笑咪咪地說。
一個月後,縣裏換了個新縣長,木縣長因為貪污受賄進去了。
周初陽看着他們本地電視臺播的新聞,端着剝好的橙子上樓去,蘇寒正在書桌上敲着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的代碼。
“啊。”剝好的橙瓣喂到了蘇寒的嘴邊。
蘇寒張開嘴咬住那橙子,老樹的橙子很甜。
喂到最後一塊周初陽叼在嘴裏,朝人勾勾手指,兩人一起接了個橙子味的熱吻,蘇寒臉色微紅的坐在蘇寒的腿上。
“寶貝,木縣長被查了,是你做的。”
蘇寒把氣喘順了說:“不算,我只是在背後助助力,那位新縣長是市長的人。”
話說到這懂了。
周初陽低頭啄了啄那紅潤的薄唇,代碼在一半之後戛然而止,窗戶外的月光漫進來,暈暗的光有着倒影。
清風村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調皮的小男孩游客逗着大白鵝被鵝子追着跑,邊跑邊喊着爸媽救命,父母從民宿裏出來哭笑不得:“都讓你不要逗着鵝玩,你這孩子真是。”
從河裏追逐而來的大鵝見人多了起來,就扭着鵝屁股走了。
草莓園裏,小小的人影拿着籃子在摘着草莓,小孩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一起在田埂上面跑,本村的孩子做着領頭。
芋頭田裏,一高一矮的兩個大男人在蹲着在剝芋頭,矮得那個頭上還頂着片大大的芋頭葉,游客經過的時候聽見矮得那個和高得那個說芋頭糕裏的花生要炒。
高得那個說炒的熱氣,最後妥協着一半炒一半不炒。
“順便去摘點草莓吧,家裏的吃完了。”
“你去,我在小溪那等你。”
“那行。”蘇寒頂着芋頭葉到邊上的草莓園去。
“小老板。”負責看草莓園的大嬸打着招呼。
“沒事嬸,我過來摘點草莓。”拿起給旁邊的竹籃子找了塊少人的地方。
幾位正在摘草莓的姑娘湊在一起。
“哇,好帥诶。”
“你去打個招呼。”
“你去你去。”
“問他要個聯系方式。”
“你們幾位就別想了。”一位青春靓麗的大波浪姐姐走過來:“這位是這裏的小老板,有多少美少女被他拒絕,比這草莓園裏的草莓還要多,他的聯系方式被成為清風村的寶藏拿不到的。”
姑娘:“姐姐,你不會也是其中之一吧。”
大波浪:……
摘了差不多一籃子的草莓,蘇寒提着籃子往田埂上走回去,頭上的芋頭葉被風吹不知道哪兒去了。
小溪的石頭上,周初陽就着清澈的溪水在搓洗芋頭外面的泥巴,聽到拖鞋的聲音:“回來啦。”蘇寒踩上另一塊石頭:“怎麽知道是我都沒擡頭。”
“腳步聲是你的。”
修長白皙的手抓着鮮紅的草莓在溪水裏沖洗,先咬了口草莓屁屁,剩下的一半塞進了周初陽的嘴裏。
等洗完芋頭兩人一起回家去做芋頭糕。
“周蘇寒!。”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木城沒想到在這裏地方見到周蘇寒,經過哥的提醒蘇寒才想起這是誰,以前不可一世的模樣變得收斂了些,變得成熟穩重,性子裏依然高傲。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把木中安給弄進去的,還挺厲害啊。”木中安木縣長的名字。
“不過那個老家夥也活該,整天借着我們木家的名聲在外面胡作非為,謝謝你們啦。”
周初陽:……
蘇寒:……
這家夥的腦子怎麽還像以前小時候一樣跟別人不一樣。
在後面的一段時間裏,清風加工廠了木氏集團合作打造了全國第一水果加工廠,周初陽成為有名的青年企業家。
一家南城有名的甜品店內,蘇寒找了個位置坐下,周初陽在附近參加一個采訪,他在這裏等不想湊熱鬧。
随手拿起店裏的書看看,随性着抽到什麽就看什麽。
忽然來了一個人,木城在蘇寒的一邊落座,蘇寒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畢竟已經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在等初陽。”
“嗯。”
“話說你們倆從小到大都在一起,不膩嗎?”這些日子,木城察覺到兩人的關系不普通,他身邊也有這種人但大家都是玩玩不敢讓家裏知道,以後還是要結婚的。
蘇寒沒有回他的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知道自己問了廢話的木城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也是那些時候周初陽跟護眼珠子一樣護着眼前的這個人,從少年時期到現在三十多歲的人,還能從他眼中看到濃烈的愛意,只要有蘇寒在的地方他的注意力一定會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這小子好命,還是蘇寒好命。
“周蘇寒,你知道為什麽高中後期我沒纏着你嗎?”
不用蘇寒回應他自己接着說:“你應該都不記得這件事,我看過你的學習資料考上的一中,那時候覺得沒面子。”
“沒事,我先走了。”蘇寒拎着店員打包的甜品推門出去,打開門口那輛白色的車坐進去。
木城看着那輛車從道路中消失,良久從把視線收回來。
是真得因為丢臉嗎,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只有木城自己知道,但是前者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打包了什麽。”周初陽松了松領帶,他還是喜歡穿運動服。
“這家店的新品,海鹽檸檬蛋糕,看評價很不錯。”
蘇寒:“回家一起吃。”
“那我可要開快點等一下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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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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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新年的倒數第二天,百爺爺在家裏睡着走了,周明月拿着些村裏給準備的過年禮物過去的時候發現的,這位照顧了兒子一輩子的老人終究還是沒能如願照顧癡傻兒子一輩子的心願。
周明月通知了百爺爺的女兒回來處理後事,人沒有回來,再打電話過去也打不通。
“這老百啊,這命可是苦了一輩子。”村裏同齡的老人嘆息。
最後周明月組織村裏人給安葬了,畢羅就這樣跟着村裏人走完全程,嘴裏喃喃說着自己世界裏的東西。
這些事情處理完,最棘手的還是畢羅,周明月找不到地方安置他,只得繼續給周百的女兒打電話。
蘇寒來到村委的時候,周明月正好撥通了電話,話還沒說兩句對面的人就激動起來:“那就讓他去死啊,留着害人,老頭子照顧了他這麽久,也活夠了別再害人了。”聲音大的蘇寒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
電話又被挂斷,周明月也嘆了聲氣。
“月姨。”蘇寒敲了敲門。
“小寒啊,進來吧,你怎麽來了。”
“我來交阿公阿婆的資料,剛才那個是百爺爺的女兒,她不願意收留畢羅叔?”
“是這樣意思,她平常都不怎麽回來,現在百爺走了更別說管畢羅,不過也不能全怪她,畢羅這種需要人照顧的,真得不容易,她還有自己的家庭。”周明月也知道難處,要是有其他辦法也不會去找她。
“但是不找人管他,又怕他出事,艾子村那也是精神有問題的母親才走沒幾天就掉進河裏淹死了。”
蘇寒:“月姨,不考慮送他去精神病院。”
“那能沒考慮,和醫院聯系過了,沒床位讓等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資料你先放着還有幾戶沒拿來,齊了我再拿到鎮上。”
晚上,周初陽回來蘇寒和他說起在村委聽到的事情。
精神有問題的人每條村子至少都有一兩個,大部分都是老人帶着一走後面就不知道怎麽辦,有些老人知道自己不行舍不得孩子受苦的就一起喝農藥走。
周初陽:“我們捐錢給醫院怎麽樣。”
蘇寒:“我也是這樣想的。”
次日,蘇寒聯系了醫院的相關部門商談了事情,從那以後每年都會有一筆錢劃進醫院的賬戶,沒人知道這位捐贈者是誰。
因為捐贈的原因,醫院特批了一個床位給了周畢羅。
去醫院的那天,是他們和周明月一起送周畢羅去的,周明月這樣的安排告訴了周畢羅姐姐,對方的回複是随便她不管,不用告訴她。
兩扇木門合上發出了一聲碰撞,鏽跡斑斑的鎖挂上那載着時光痕跡的木門,周畢羅呆呆地看着自家的門被關上,嘴上依舊是說着自話,見時間差不多周明月拉着周畢羅:“我們該走了,畢羅。”
周畢羅一動不動的,周明月只能将他推上車。
車子從清風村內穿過,到了接壤主幹道的小路上,周畢羅突然回頭看向後面,他停下了往常的喃喃,認真地注視着漸行漸遠的清風村,等車上了主路頭轉了回來依舊是一副癡傻的模樣,又開始喃喃。
剛才的那一刻蘇寒覺得他是懂得,他也許知道自己即将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幾十年的村莊,以後回來的機會相當于零,所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最後的告別。
這輩子人生的終點将是在醫院裏畫上句號。
車子開進了醫院裏,醫生和護士已經在邊上等着,他們帶着周畢羅一步一步地走進去白色的大樓裏去,長長的鐵門緩緩地關上,周畢羅的背影不見了。
從那天之後連着幾天蘇寒的情緒都有點低落,周初陽人高馬大的拎着個小孩子玩沙般大的桶子二話不說地就拉着人往外面走,還從家裏的雜物房裏推出了很多個年頭沒有騎過的二八大杆,拍拍後座示意蘇寒上來。
“這是去哪?”
“去河裏撈蚬子,抱穩了我們要出發喽。”
暫時抛掉所有的顧忌,蘇寒環上周初陽的腰,老舊的二八大杆鏈子咔咔作響,周初陽賣力地蹬着,順坡下的時候路上沒有人直接不剎車的往下沖,風不斷從身邊路過。
“應該帶個風筝過來。”周初陽大聲說着。
“是,一定可以飛得很高。”蘇寒閉上眼睛感受與他有緣相遇的風。
滑下了坡,平穩的騎過一段路,周初陽站起來蹬上一個長但不是很陡的坡,到了中間一半的路程一聲斷裂的響聲車鏈子斷了。
周初陽将車蓋子掀開,檢查了一下:“太久沒滴油幹到斷了,看來要走路了。”
“就當是我們約會路上的小情趣還是獨一份。”
蘇寒被逗笑:“你這情趣還真特別。”
周初陽:“你喜歡就行。”
蘇寒被按在車尾後面坐,周初陽推着車走,周圍靜悄悄的蘇寒散漫地晃着腳丫,随手摘了朵冬天還在盛放的白色野花。
“哥,我想聽你唱歌。”
“好啊。”
周初陽答應着當場就唱了起來:“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推上了自行車,我要去約會,天天都約會。”
“哈哈哈哈”不僅沒一個調對,還改得一點都不順口,蘇寒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周初陽見人笑得這麽開心,繼續唱下去,唱完了上學歌又唱兩只老虎,接着又唱村裏小孩最近常常唱的小老鼠上燈臺。
笑聲和難聽的兒歌聲混在一起,窩在窩裏睡覺的小鳥都忍不住出走了。
“周初陽,我們結婚吧。”
“周初陽願意和周蘇寒結婚嗎?”
在唱歌的人聲音戛然而止,輪子不再向前行走,周初陽猛然地轉過頭來,車上的人眉眼彎彎地注視着他。
“所以回答是?”
“周初陽非常非常非常願意和周蘇寒結婚。”周初陽看着愛意已經融入了血液裏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結婚的消息在兩家沒有引起很大反響。
林蓮英:“這事我之前就想和你們說了。”
許多香:“是,我聽那些來旅游的小姑娘說,在外國可以注冊,你們一把年紀也該注冊了,然後回來在擺酒。”
林蓮英贊同:“是,沒錯。”
蘇寒和周初陽一點沒想到他們是這種反應。
“對了,初十是你求婚的嗎?”林蓮英随口一問,這事每對新人都問,她也就習慣性的說出口。
“是我說的,英姨。”
一陣風刮過,院子裏許多香已經帶着蘇寒回家去,臨走又瞪了周初陽一眼。
“你這小子竟然還要小寒跟你求婚,也不知道小寒看上你啥,要樣子沒樣子,腦子也沒小寒好使,錢賺得也沒小寒多,真是被你這個豬拱了。”
周初陽聽着林女士的話:“媽,我是你親生的吧。”
“你說呢,不是我才不讓小寒和你結婚,求婚這事也不知道主動點。”
周初陽:……
晚上,周初陽看着加了兩把鎖的院子門,籬笆的頂端也被削成尖刺,周初陽無奈。
蘇寒打開房門,門口一個髒兮兮的人,衣服褲子上沾了泥巴:“你這是掉坑裏了?”
“多香奶把院子周圍加固的蚊子都飛不進來,我鑽狗洞進來的。”別想防着我。
蘇寒将慘不忍睹的人打發進浴室,籬笆靠牆角那裏是有個狗洞本來打算堵住,拽哥很喜歡在那裏進出才留着,阿婆肯定沒想到他會鑽狗洞。
在清風村繼續呆了兩天之後,他們飛往了加拿大,這個時候的加拿大還在下着雪,枝頭光禿禿的蓋了層雪花,有兩只小松鼠還在樹上活動。
他們入住定好的酒店,到了預約了登記時間的當天,周初陽難得心甘情願地穿上西服,昨天晚上還敷了個面膜,争取最好的狀态。
走進登記中心的時候,前面還有幾對同性的戀人在等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泛着笑意。
輪到他們辦理,事務的姑娘再一次确認他們是否真得要結為伴侶,兩人笑着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沒有猶豫,心裏湧動着澎湃的情緒。
“Happy wedding!”當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遞給他們這樣祝福道。
“Thanks.”蘇寒露着微笑道謝。
白人姑娘閃了閃眼,她還沒見過長得這麽帥氣漂亮的華人,如果他不是同性戀還真想和他度過一夜春宵,不過他愛人一定很愛他眼神都沒離開過他身上。
外面下着小雪,行人們看見一對同性戀人慢悠悠地牽着手走,稍高的那個撐着把黑色的雨傘。
長款白色的羽絨服把蘇寒整個人包裹在裏面,毛絨絨的帽子蓋在頭上,周初陽低頭吻住那微涼的唇瓣,路過的一群年輕小子吹起口哨。
“新婚快樂,我的愛人。”
“你也是,新婚快樂。”
外面的氣溫冷冽,屋裏的壁爐暖烘烘的,一只白皙的腳無力的垂下,蘇寒迷糊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畫,到底畫了什麽他沒辦法看清。
直到半夜蘇寒才醒過來,是餓醒的。
一直留意着這邊動靜的周初陽,人一醒他就知道,端着溫熱的粥過來,喂了半碗然後給人擦幹淨嘴。
第二天的大雪漫天,院子外那棵樹上的松鼠也不出來了,蘇寒陷在柔軟的沙發裏看着落地窗外的大雪。
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攬住他清瘦的肩膀,周初陽落下一個輕吻在栗色的發梢上,蘇寒的位置轉移到了周初陽的腿上,兩個人看着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去堆雪人嗎?周初陽的下巴擱在蘇寒的肩膀上說,他覺得小寒會喜歡。
換好衣服,周初陽給他的寶貝戴上白色的氈帽,如果上面有兩只耳朵就好了,肯定非常可愛的。
雪地裏只有他們兩個,這種大雪沒點毛病都不會出來,兩個大男人像孩子一樣冒着大雪一點一點的堆雪人,帽子上面的雪很快就落滿了,周初陽時不時給人拍掉,自己把帽子脫下來倒掉然後快速戴上。
兩個人在堆雪人這件事上都沒什麽天賦,一個醜萌萌的雪人完成了。
雪有逐漸加大的趨勢,周初陽擡頭看着天空:“準備回去了,雪下大的。”
蘇寒蹲在雪地上,雙手捧着純白的雪扭頭臉上紅紅說:“再堆一個,只有一個雪人太孤單了。”
理智上應該帶着蘇寒回屋,再呆下去可能會感冒。
周初陽本能行動地蹲下去一起拍結實雪花,第二個雪人比第一個雪人要高,兩個雪人緊緊地靠在一起。
蘇寒看了看雪人,兩步并作一步跳起來勾下周初陽頭,揚起纖細脆弱的脖頸,寂靜雪白的世界兩個人緊緊的相擁,雪花混着唇瓣的氣息傳遞。
胸膛裏湧動一股不可壓制的炙熱如岩漿的愛意,蘇寒感覺自己正在被吞噬,意識已經無法運轉。
蘇寒是被清晨的陽光刺醒的,外面的大雪已經停歇,松鼠出來活動,院子外面的幾個小孩子正盯着他們昨天堆的雪人看,也在隔壁堆起了其他雪人,一個比一個堆得漂亮,他們的事最醜的。
“早上好,寶貝。”沙啞帶着磁性的聲音在蘇寒的背後響起,很快他落入了一個熱乎的懷抱。
“哥,你看他們是不是堆得特別漂亮。”蘇寒指着院子外。
周初陽望着外面罵道:“這群臭小子不能走遠點堆嗎?”
不知道那是他和他媳婦嗎,熊孩子。
蘇寒往後躺,在周初陽的大腿上找個舒服的位置,聽着這小性子的話笑,抓起一只大手玩弄着,食指上銀色的戒圈和他手上的交相呼應着,大手自覺地扣起來,黑與白色彩鮮明。
周初陽垂眸瞧着下方的人,手仔細地撫上那眉那眼那熟悉的鼻尖,他低語着像是惡魔引誘他的信徒:“寶貝,你叫我一聲寶貝好不好你都沒叫過我,我想聽。”
蘇寒看着眼前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臉上帶着寵溺,語氣纏綿眷戀:“寶貝,愛你”。
周初陽哐當一聲倒地,阿陽已死有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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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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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拿大呆了大半個月,度過了一段黏糊糊的時光,兩人回到了清風村,村裏的人知道他們出國了,見着面都問他們國外好不好玩。
從加拿大帶回來的特色糖果餅幹被分給了每家每戶,說是伴手禮,村裏人不懂這些,不過初十他們給得就拿着,不知道外國貨啥滋味。
林蓮英聽着蘇寒叫她媽,別提多高興封了一個大大的紅包,許多香這邊給兩個孩子求了個符:“希望你們今後相親相愛,不管未來遇到什麽事情。”
“我會的,阿婆,我會對小寒很好的。”周初陽急着表态,許多香點點頭這一點她是相信的,這麽多年來的點滴不會騙人,她和老頭子老了以後有個人照顧小寒他們也能安心的閉上眼睛。
至于擺酒的日子還沒定,人員主要是兩家人一起吃,這種酒席也請不了別人,就算是這樣林蓮英和許多香也堅持要挑個吉利的日子,還要找個看日子的選個好日子。
兩位主人公就任由他們折騰去,如果這樣她們開心的話。
周日的晚上,酷哥團的群裏發出了一張照片,兩只手戴着戒指牽在一起。
周初陽:我們結婚了(微笑)。
蘇寒:嗯,我們結婚了(微笑)。
周枭:恭喜,恭喜(份子錢随上)。
周小毛:竟然不叫我們!!!(份子錢減半)(氣呼呼jpg.)。
周初陽:我們只是去領證,看你們什麽時候都有空,我們請你們吃飯當道歉。
蘇寒:可以随便點。
周大毛:下個星期回國,現在在德國。
周胖胖:剛從廁所回來,為什麽你的字我都認識,但是我聽不懂你們說什麽,誰結婚了?
蘇寒:我。
周初陽:我。
周胖胖:你們什麽時候有對象了,我怎麽不知道。
周小毛:真可憐啊周胖胖。
周枭:腦袋瓜這麽多年都沒長進一點,一聲長嘆jpg.
周胖胖:???說人話!
周初陽:我和小寒結婚了@周胖胖。
周胖胖:……
周小毛:讓他先緩緩我們聊。
周小毛: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告訴我們,不過好兄弟你做什麽我們都支持你。
周枭:聽我媽說英姨最近在看日子,你們要擺酒嗎?
周初陽:不算擺酒,就我們兩家一起吃頓飯。
周大毛:圖片、圖片、圖片。
周大毛:你們喜歡那一幅,我送你們當新婚禮物。
周枭:@周大毛,我結婚的時候你可沒給我送。
周大毛:你又不喜歡這些,我不是送了你拳擊手套。
周枭:我不覺得初十會喜歡。
周大毛:小寒會喜歡。
周初陽:我很喜歡第二幅,謝謝老板。
周大毛:……沒讓你選,我讓小寒選,你一邊去。
蘇寒:上面那句話就是寒寒說的,周大毛。
周枭:那你是。
蘇寒:周初陽。
周小毛:臭情侶走開!!!
周初陽:微笑jpg.
周盼盼:垂死爬回jpg.初十和小寒結婚了,你們什麽時候有的奸情,為什麽你們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嗎?
蘇寒:是愛情,說什麽信不信揍你。
周枭:就目前的情況看,好像是這樣的。
周胖胖:我不是酷哥團的一員了,你們竟然都瞞着我,絕交!!!
周枭:我以為只有我知道。
周大毛:我也。
周小毛:我也是。
周胖胖:你們怎麽知道的。
周枭&周大小毛:有眼睛看他們倆都應該知道。
周枭:你會天天做飯給兄弟吃嗎?
周胖胖:不會。
周小毛:你會從小到大一直和兄弟在一起嗎?
周胖胖:不會。
周大毛:呃,你們都說完了,我說啥,就你會親你的兄弟嗎?
周胖胖:你在說什麽恐怖故事。
周枭&周小毛:卧槽,你什麽時候看到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周大毛:前幾年吃飯的時候,你們都喝醉了,我還醒着。
周枭&周大小毛:@周胖胖,所以不是兄弟,那還能是啥,只能他們倆有一腿。
蘇寒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這推論還真是簡單粗暴且正确。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周末,周大毛從德國回來抵達了清風村,其他人前一天已經入住了民宿裏“大毛,你可真晚。”周小毛幫忙拿着行李上去。
受藝術熏陶的原因,周大毛整個人變得儒雅柔和,小揪紮在腦後。
第一天,他們逛着農場,随手摘着荔枝吃,覺得熱了就去地裏抱個西瓜回來,累了就去河裏釣釣魚,周胖胖惬意着:“有個開農場的朋友真舒服,我已經不想回去對着那一沓票據。”
周枭同感的點點頭:“我也不想對着群搗蛋鬼,命短好些年。”
晚上幾個人說要自己做飯,就上了山上。
周枭大放厥詞:“抓到雞就吃雞,抓到鴨就吃鴨,鵝就吃鵝,兄弟們沖。”
四個大男人往四周去,頓時雞飛狗跳,周初陽和蘇寒從廠裏過來看到的就是那四位腦子不正常的正把他們養的家禽逼瘋。
周胖胖被大鵝追着跑,周枭抓鴨把自己抓到了河裏面去,周大毛和周小毛兩個人合力圍住一一只雞,母雞撲騰起來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雞喙印子。
村裏的小孩一只手拿着一只雞,一只手拿着一只鵝懵懂地擡起頭問:“初十叔,他們在幹什麽。”
周初陽冷笑:“他們在和雞鴨鵝玩呢。”
小孩點點頭:“那我先給飯館送過去了。”說着下去的路上随手又勾起了一只鴨抓了起來。
酷哥團四人:臉好痛。
折騰了半天,空手而歸的,晚上周初陽決定吃燒烤,亮起挂在樹上的燈帶,露天的燒烤攤,新鮮的蔬菜,現切的肉類,農村的天空星星總是很亮堂,沒被人造光奪去色彩。
夜晚的風吹去了酷熱,周初陽和周枭在燒烤攤前,其他人圍在桌子上打着牌,周胖胖今晚的手氣不好一直輸。
“看來你今晚運氣不好,去去到初十了。”周小毛讓他去換人,周盼盼去烤攤前把周初陽換了過來。
周初陽在蘇寒的旁邊坐下。
接下烤攤上的人變成周大毛、周小毛、周胖胖、周枭四個人好像陷入了一個輪回。
周枭和周小毛不知道從哪弄來了紅繩綁在額頭上:“這次絕對讓你們倆輸。”
打牌的過程中。
周枭:“诶诶,讓牌讓得那麽明顯,我們是有眼睛的。”
周小毛:“初十,你又放水。”
一局完畢,周枭和周小毛對視一眼,周小毛一個大屁股坐到中間把兩個人隔開:“這一次看你們怎麽放。”
後面四個人通力合作把這對臭情侶趕了出去。
周初陽笑着牽起蘇寒的手一起去烤串。
酷哥團四人:好想瞎眼。
他們打牌抽空看烤攤的時候,大家表情複雜,周初陽在烤,蘇寒就站在邊上拿着串吃,咬了一口又遞過去給忙碌的人咬一口。
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周大毛:“他們應該在一起的。”
周小毛:“我也覺得,他們應該找不到其他人。”
周盼盼:“我有點感動怎麽回事。”
周枭:“那你就哭。”(氛圍破壞分子)
夜晚的蟲鳴聲被男人們天高地闊胡亂海扯的聲音蓋過,酒杯相碰的聲音,周胖胖喝醉了站上椅子上開始吐槽老板的種種行為,總之老板呼吸都是錯的。
周枭拿着手機打開錄像,打算明天讓周胖胖好好欣賞自己的英姿,當人還想爬上桌子,周初陽抓住了他,這一上去東西可全掃地上。
周胖胖靠近些認清人又開始說:“初十小寒,不管怎麽樣,我都支持你們,我們是好兄弟,誰要是敢說你們我就去和他們打過,嗝,打過。”
激昂地說完,胖乎乎的身子倒在了地上,嘴裏還念叨:“打過。”
“這家夥,不能喝還喝。”周枭把人從地上拎起來:“不過他有句話說對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們兄弟幾個都在。”
周大毛和周小毛點點頭。
周初陽心裏湧上一股暖流:“謝謝。”
“嘿,說這些沒意思了,來幹了這杯咱們就回去睡了。”周小毛舉起手上的啤酒瓶。
一聲清脆地碰撞聲,酒花四濺,多年的兄弟情誼都在其中。
周枭和周小毛一人攙着周胖胖的一邊往民宿走,罵聲漸行漸遠:“該死的周胖胖吃什麽了,這麽重,也不怕三脂高。”
微涼的手塞進那滿手繭子的大手之中,周初陽和蘇寒看着他們四個的背影:“哥,我們很幸運是不是。”
大手稍稍加重力道回握:“嗯,很幸運。”
周末兩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兄弟們相聚過後又回到往常的生活軌跡,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
周小毛擔心:“別給我們吃破産了。”
周初陽:“放心,十個你都破産不了。”
周小毛:“嘿,我兄弟成企業家我還有點不習慣。”
周枭:“我們走啦。”
周一的早上,兩輛大巴車駛進清風村,村裏的老人們在路口那裏集合,今天老人們要去縣裏的醫院那裏體檢,這是清風村發展起來以後村裏給老人的福利政策每年免費體檢身體,周初陽他們在這個方面也捐了些錢給村委會。
許多香兩位老人也喜歡和村裏相熟的夥伴一起去體檢。
蘇寒把他們送上車叮囑着:“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小寒放心,我們這麽多人,你阿公阿婆沒事。”
“那麻煩各位爺爺奶奶了。”
現在村裏的老一輩看蘇寒和周初陽這兩個孩子總是多幾分喜愛,比自家孩子都好,沒他們哪有這些那些的好事,兒子孫子們現在也在身邊,對他們來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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