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 51

到最後赤司也沒有等到齊木的回應, 因為剛剛還陷入感動的齊木父母的情感開關仿佛被壓掉了。

齊木爸爸拉着赤司的胳膊, “差不多該吃飯了, 赤司也留在我家一起吃吧。”

赤司沉默的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 沒有揭穿拙劣的演技，心裏有了估量以後, 沒有再進一步。

齊木變得不一樣了，他是誰。

這個問題徘徊在心頭。

「……」

【我大多數時候都按照你給我的劇本演繹】

【別輕易得出結論來啊】

赤司的話博得了齊木媽媽的支持, 拉着齊木說了好一會關于結婚以後要互相包容的事情, 頭頭是道, 經驗十足。

「……」

【前兩天家裏才爆發過世紀大戰】

【你已經忘了嗎】

這頭剛剛和齊木說完，齊木媽媽轉過身去, 發出了和齊木爸爸一樣的感慨——有生之年看到了有人喜歡自己的兒子。

畢竟平時齊木是一副只要有咖啡果凍就可以度過一輩子的表現，并且從來不在家裏人面前像普通孩子一樣讨論學校裏的日常或者朋友間的相處。

「……」

【是要我說學霸和學渣之間互相謙讓這次沒考好時內心陰暗的想法, 還是要說外表靓麗的女孩心裏想着不雅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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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告訴你們還有青峰大輝這樣沉迷于小麻衣的人】

恕齊木無能。

****

兩天後再出現在學校裏的赤司，并沒有齊木想象中的麻煩。

除了對勝利格外追捧的小少爺, 在其他方面非常克制, 那天在齊木家發生的事仿佛是夢一般虛幻。

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齊木如是想到。

平靜在當天下午被打破。

“下午籃球部的活動結束, 一起去買咖啡果凍如何？”

「……」

【不如何】

【作為一個健康人士, 表示不需要別人陪着】

赤司笑了一下，“我想把咖啡果凍送給你。”

「……」

這人能把送甜點說的如此委婉讓人覺得是送愛心也不為怪也是一種人才。

齊木陷入兩難的境地, 無論答應與否，好像都和他最開始的計劃大相徑庭。

最後還是有咖啡果凍在的一方成功動搖了意志不堅定的超能力者。

「好」

率先發現不對勁的人是桃井, 她頻繁的看着齊木, 多次欲言又止。

真的很想問清楚, 赤司時不時朝這邊看一眼是什麽情況。

長發女孩一只手撐着下巴，腦海裏已經開始上映各種狗血劇情，沒有一個能拿來解釋，怎麽才幾天的功夫，世界就變了一個樣。

訓練結束，綠間看着今天渾身都舒暢的赤司，下意識問到：“今天有高興的事？”

赤司臉上浮出淺淺的笑，低沉的，壓抑着喜悅的聲音響起：“嗯。”

黑子才從疲累中提起一點精神，無精打采的朝着赤司看過去，恍然覺得，赤司身上的銳角仿佛都被磨平了一些。

“赤仔！”紫原敦一屁股坐在赤司旁邊，把光線遮了三分之二，他一臉嚴肅的看着赤司，“你要和齊木偷偷出去吃好東西嗎？”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紫原敦繼續道：“不準！”

“……”赤司手裏的動作一頓，把外套上細微的褶皺捋了捋。

黃濑衣服脫了一半，藏在衣服裏的臉色經歷了一系列複雜的變化，然後扒下衣服，偷偷的朝着紫原做了一個真勇士的表情。

不明所以的紫原敦只當是黃濑也想一起去，頓時覺得自己除了零食以外，多了一位盟軍，挺直腰板，“黃濑也想一起去。”

“……？？”黃濑身子抖了兩下，迷茫弱小無辜的轉頭看過去，聲音急促倉皇：“我沒有啊！”

“……”赤司猶豫了一瞬。

……

從青峰嘴裏得知原委的桃井了然的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齊木，心裏的粉色泡泡炸了鍋，滋溜滋溜的蹿上天空。

【約會嗎？】

【嘻嘻嘻嘻】

齊木的臉色微微泛青：「……」

【好變态的笑聲】

青峰大輝摸着後腦勺，“赤司和齊木背着我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有什麽關系。”桃井反駁到。

然後繼續沉浸在美美的世界裏。

“不過現在變成大夥一起去了！”

“诶？诶！”桃井從青峰洋洋得意的話語中收集到有用的信息，拼命的搖頭：“我們還是算了吧，改天再一起去。”

“不要！”紫原敦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一旦涉及到零食問題，他立馬化身為護食者，想都沒想的拒絕。

站在他們背後的齊木唇角微提，很快又落下。

【啊，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和赤司獨處果然還是有很多不方便】

【但是人多了，這個問題就不會存在了】

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

在桃井的遺憾和黃濑的忐忑中，私底下可以稱得上約會的行動改為集體活動。

赤司放慢腳步和齊木并肩，察覺到什麽的桃井推着青峰走快了兩步，然後朝着紫原喊：“快點，紫原君，去晚了就沒有位置了！”

“哦哦！”将零食放在心尖的紫原敦立馬将五月的話放在心上，聽話的快走了幾步。

剩下三個有眼色的人已經極快與赤司他們擦肩而過，走在了他們前面。

心裏的想法出奇一致。

【一定不能走的太過于刻意，給他們兩個騰出空間】

「……」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了，不過有什麽用】

“紫原知道了非要跟上來，”赤司看着齊木，唇角提起，“不過沒關系。”

【那家店的大桌只有一個，通常留不出來，其他都是二人座，或者四人座】

【還是可以單獨聊的】

到了赤司說的那家店，好巧不巧，大桌恰好空着。

“……”赤司抿起唇，眼底閃過一絲不愉。

桃井翻着手機，“我們來玩點什麽吧。”

“姐姐，這裏有撲克牌嗎？”桃井伸着脖子。

拿到撲克牌的桃井笑彎了眼，讓她旁邊的青峰打了一個冷顫，低着頭問桃井：“你想要給誰挖坑？”

“……阿大，你過分了哦！”桃井幽幽回應。

桃井從中取了八張牌出來，“每個牌代表一個不同的人物，這個人物可以自拟的啦，每一個陣營裏的人物除了主要被猜測的，必須有相同點。”

“方塊A是明星，黑桃2是慈善家，梅花3是騙子，紅桃4是魔術師，J騎士是流浪兒，Q皇後是孤兒，K王是自閉者，joker是領袖。”桃井讓他們看了一圈牌，飛快的将背面朝上，随意的弄亂，“每人抽一張作為自己的身份牌，每個人可以說三句話來描述自己的身份，其中兩句必須是真話，騙子屬于特殊人，随意發揮，joker屬于角色至高，第一句必須為真話，A234找到對方陣營的joker，并且保護己方的騙子不會被發現即勝利，對JQK隊反之如此。”

“所以說方塊A三個要掩蓋住梅花3的身份？”黃濑問道。

“沒錯，換句話說，也就是雙方要用那次說可以說假話的機會來掩護屬于自己陣營的梅花3或者joker。”

「……」

【啊，這種游戲對我來說不适合】

齊木看着每個人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牌，已經從各自的心聲裏知道了對方是什麽身份，自己也選了非被猜測的一張紅桃4，心安理得的準備混水摸魚，只要應付過發言階段，後面的投票階段只要和剩下的三個人選擇一致就好。

桃井拿着綠間的鉛筆放在桌面上，手指扣住兩邊，反向側旋，鉛筆飛快的打轉，筆尖對準了扒着脖子瞅的黃濑。

黃濑笑嘻嘻的開口：“我就是這種人，小有名氣，有點錢。”

“哇，黃濑！你這家夥！”青峰把黃濑的話對上A123的身份，發現放在哪一個裏面都可以解釋的通，頓時覺得頭疼。

“阿大！”桃井眼神警告他快一些。

“……不是我，沒錢，沒靠山。”青峰撓着頭，想了一會才連續說出三個形容。

下一個發言人是紫原，他拿起零食又放了下來，“可憐，周圍人不喜歡他，沒人給他零食。”

綠間看紫原的目光不善，這家夥第二句和第三句都太含糊了，“要上臺，背後有人幫他處理一些事，有無數人追捧。”

赤司手指點了點了桌面，“我是joker，一個人，自由。”

“！！！”桃井眼睛瞪大，一夥人齊刷刷的看着赤司。

黃濑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赤司，第一句話這麽說估計是為了轉移視聽】

綠間則在青峰和紫原身上打量。

【赤司不是這麽不謹慎的人，他應該是孤兒或者流浪兒的角色】

「……」

【……不，赤司說的是真的】

【第一句話必須是真的，赤司自爆身份了偏偏沒人信】

“該你了。”赤司不動聲色的看着齊木。

「……表面上，真實，虛假」

他旁邊的桃井略微皺眉。

【第一反應是魔術師，但是裏面沒有謊言嗎，如果是二三的話，慈善家可以算進去，明星的人設也算……】

不過在齊木話音落下幾秒後，就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詞說了出來：“有故事的人，被同情，總是得到他人的敬仰。”

黃濑和綠間同時鎖定了桃井。

【是她吧！】

「……」

【不，她只是一個自閉者而已】

最後一個發言的人是黑子，“有人追，有人讨厭，很自我。”

一輪發言結束，小組各自開始讨論，絕口不提己方身份。

齊木想跟着綠間他們一起選，突然手臂被觸碰了一下。

然後垂在桌下的手被人拉起，一筆一劃的寫到：我是joker。

「……」

【還能不能好好的，公平的玩游戲了】

齊木癱着一張臉，內心有些崩潰。

赤司畫完以後，心滿意足的松開手，指尖癢意肆意的在身體裏沖撞，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這種游戲的勝利……想送給他】

恭喜齊木成功獲得了從求勝狂魔手裏拿到一方勝利。

但是齊木并不開心。

在黃濑黑子他們幾個糾結是桃井還是青峰的時候，齊木硬着頭皮。

「我覺得是赤司」

三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齊木。

黃濑幹笑了兩聲，“赤司那個也太假了，絕對不可能是他。”

【齊木你清醒一點，我知道你很相信赤司沒錯，但是那家夥這次絕對是撒謊】

說了真話也沒人相信的齊木：「……」

【不……我沒有】

“啊，應該不是赤司，桃井的幾率更大一些。”

【果然被蠱惑了】

「……」

【你最近又被什麽讀物給荼毒了】

“齊木君，我知道你覺得赤司君說的是真的，但是赤司君應該不是這麽不穩妥的人。”

「……」

【好歹他當初也在你身上壓了一把】

三人皆投來‘我懂你，但是不能選赤司’的眼神。

「……」

齊木決定放棄了。

對面那邊的意見各不一樣。

“是齊木吧，他說的真假啥的，我覺得是他！”

“我覺得他的身份更像是魔術師或者慈善家，肯定不是騙子啊，誰會把身份直接說的這麽直白，騙子肯定是僞裝了某一個身份。”

“那黑子和綠間的發言倒是感覺有那麽一絲關聯。”

“感覺都是在說明星……，不對，綠間也可能是魔術師。”

“赤司君覺得呢？”

赤司收回自己看齊木的目光，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面不改色，絲毫不虛的回應，“不知道。”

“……”桃井震驚的看着赤司，表示這不是她認識的赤司君。

“……”青峰同樣不可置信，赤司剛剛根本沒有聽他們說吧，居然連一點意見也沒有給出。

紫原敦看大家不讨論了，飛快的拿起桌子上的小糕點塞進嘴巴裏，美滋滋的享受起來。

讨論時間只有三分鐘，回到各自的位置。

桃井一臉嚴肅的看着對方，決定命運的時候到了。

綠間作為騙子組的代表，“桃井，就是你了。”

“诶！”桃井妹子臉上的驚訝不帶一絲掩飾，內心則樂開了花。

【哈哈哈哈哈猜錯了猜錯了！】

“我們這邊覺得梅花3是哲也。”青峰有些不确定，剛剛桃井拉着他說，待會誰要站起來發言，肯定不是他，排除了黃濑和齊木以後，又是綠間作為代表發言。

黑子面癱着一張臉，平靜的看着青峰。

青峰大輝坐下去，心裏涼涼。

【啊，看起來猜錯了】

“那請joker和梅花3起身！”桃井戲谑的看着對方，紋絲不動的坐着。

赤司和黑子同時站起來。

“……！！”

相比起赤司隊松了一口氣，黃濑和綠間眼裏的震驚不加掩飾，又齊刷刷的看向齊木。

「……」

【現在又看我幹什麽】

赤司也看着齊木，眼裏浮着不确定。

【齊木沒有告訴他們嗎】

「……」

【不，告訴了，但是沒人相信】

黃濑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齊木了解他。

綠間沉思了一會，果然比不上齊木對赤司的了解。

「……」

【你們兩個想的東西明明是一個意思】

【而且是赤司作弊告訴我的】

齊木有點頭疼。

“你沒告訴他們是我嗎？”赤司問道。

坐在齊木旁邊的桃井耳尖的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有點怪異，細細一想，之前讨論的時候，赤司好像就是朝着齊木在的方向看着。

她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拉了拉旁邊的黑子，“你們都覺得是我？”

黑子搖了搖頭，“黃濑君他們還覺得有可能是青峰，齊木君倒是覺得赤司君是joker。”

“哦～～”這個哦字音跌宕起伏，暧昧不堪，笑嘻嘻的湊過去打趣。

“齊木君是怎麽覺得是赤司君呀？”粉發妹子眼裏燃起濃郁的興趣。

想要剖根究底。

“想要他知道，”赤司頭一次回應桃井存着絲絲調侃的話。

桃井微微一愣。

這句話說的太過暧昧，還存着一點罕見的柔意。

讓桃井的少女心炸裂了一下，她克制住自己企圖不斷上揚的嘴角。

黃濑一臉被吃了狗糧的模樣，錯開頭和青峰略微迷茫的眼神對上，心裏一陣疲累，又一次體會到了桃井的心情。

「……」

齊木覺得有點羞恥。

赤司之後再沒說什麽讓桃井腦洞大開的話了。

吃完東西，要分道揚镳。

紫原指着那邊，“赤仔，我們一起坐車好不？”

“……”赤司表情一僵。

【不好，我想送齊木回家】

他回頭看了一眼齊木，略微嘆了一口氣。

【今天好像幹什麽都不順，綠間說的運勢真的有用嗎】

齊木面無表情的站在背後。

【啊，只不過我稍微促成了一些事阻礙我們之間有過多接觸】

【不想讓我們關系曝光的話，還是和紫原走吧】

認為解決了問題的齊木非常冷酷的轉身，就聽到了赤司開口，“我要送齊木回家。”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

齊木睜開眼睛，躺在床上想了想昨天有些糟心的事情。

衆人錯愕的眼神還在面前飄着，今天注定是一個不好過的日子。

他起身走進洗手間，洗漱的時候，擡眼看到了鏡子，手裏的動作僵硬住。

看着鏡子裏輪廓明顯張開了些的臉龐，陷入沉默。

打開房間門，門外是不成器的爸爸正哭暈在自己的門口，熟稔的請求自己兒子，“楠雄！楠A夢，快送我去公司，我快要遲到了！”

看着齊木不為所動，爸爸向命運低頭，咬牙：“一個咖啡果凍！”

「……」

一眨眼的功夫，齊木爸爸就到了公司的的天臺，他看了一眼把自己扔下就離開的齊木，沒搞明白，為什麽今天的楠雄這麽好說話。

回到家裏的齊木，看着衣櫃裏眼熟的PK學園校服……

「……哦呼」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