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做美夢呢

張清蘭是壓着性子來的。

她和汪欣榮先是大吵一架,冷靜下來還是低了頭認錯。

上輩子她先是嫁進顧家,顧清明很快去世,後面二嫁的男人性子不好,喝醉了就愛跟她動手,她一輩子都在村裏苦苦求生。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抓住了汪欣榮這根稻草,她的全部希望都在他身上。

張清蘭使出渾身解數,終于叫汪欣榮不再生氣并對她産生幾分憐意,答應過了年帶她去縣裏租個房子住。

只是他也提出了條件——她得叫汪老太先消氣。

汪欣榮不想休假在家的這幾天,還要處理老娘和媳婦之間的争端。

平常在酒樓裏看客人的臉色已經看夠了,實在不想在家裏還要左右受氣。

張清蘭咬牙去找了汪老太。

汪老太晾了她半天,見她不依不饒的,冷笑一聲,“你叫你妹子給咱家盤上火炕,我就饒了你。”

都說顧家火炕做得好,汪老太也去盤了火炕的人家裏瞧過,确實不錯。

可一張足足要五百文,忒貴了。

汪老太不舍得。

老頭子說了,這個家遲早得分。

這段時間家裏的鬧騰叫老兩口心裏涼了半截,分了家,與其靠兒子,不如手裏多捏點銀子。

現在小兒媳不是要請她息怒嗎?正好她喜歡那炕呢。

只要能弄來,哪怕一張,她也能看在炕的份上不再生氣。

在雲竹面前矮一頭和汪欣榮之間,張清蘭又一次的選擇了後者,搓搓臉,擠出笑容敲開了顧家的門。

只是雲竹仍然不給她面子,态度冷的像個陌生人。

上輩子不是這樣的,後來她過不下去,一直是鄭雲竹在接濟她。

似乎從她回來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看來免費是不可能了,張清蘭盤算着手裏的銀子,艱難開口,“小妹啊,要不便宜些?”

雲竹壓根不搭理她,低頭捏小禾的肉肉臉玩。

“顧伯,我這銀錢一時不湊手,您先做着,開春我一準将錢給您送來。”

張清蘭打着商量,心裏忐忑,顧家最好說話的就是這位了,他若不答應,這事真辦不成了。

顧老爹嘆息一聲,“欣榮媳婦,不是我不幫這個忙,只是天冷了土不好挖。既然你錢不湊手,就等開春再做吧。”

他雖好說話,可也要為自家人撐腰。

張清蘭難堪的咬唇,到底沒敢鬧,只說幹笑一句,“那開春再說。”

沒人送她出門。

張清蘭拉下臉,一步步往家走。

汪二嫂一見她,立馬揚聲詢問,“咱們家的炕可定好了?怎麽說你倆也是姊妹,肯定沒要咱家錢吧。”

汪老太懷裏抱着哭鬧不止的汪小寶哄着,注意力卻在這邊,滿懷期待。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姐妹,這點事不至于不幫忙吧?

張清蘭沉默。

汪老太沉下臉,覺得懷裏還在哭鬧的小孫子更吵了。

她走過來将汪小寶塞到張清蘭懷裏,“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憑白長了張嘴只會吃!”

誰只會吃?家裏的活不是她幹的?

張清蘭怒極,可是不敢跟老婆子對上,閉了閉眼,抱着孩子回屋。

好不容易将汪小寶哄睡了,張清蘭一頭紮進汪欣榮懷裏,“欣榮,到底還有多久……”

多久才能成為富商,能過上被人伺候的日子!

汪欣榮卻誤會了,見她哭得可憐,安慰道:“過完年就走,再忍忍。”

能暫時遠離這家也不錯了,張清蘭抓着汪欣榮衣裳的手一頓,揚起臉柔順的笑,“好。”

顧家人壓根沒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張清蘭一走,他們該吃吃該喝喝,讨論晚上是吃打鹵面還是餃子。

卻不想又一個不速之客登了門。

“呦,都在吶。”顧二叔摸進堂屋,見他們都坐在炕上,作勢要脫鞋,“清明給叔讓個位置。”

才脫下一點,一股子臭味就彌散開來。

雲竹捂住鼻子,嘔!

“二叔你有事直說,不必妥協。”顧清明眼疾手快按住了顧二叔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顧二叔:……你們臉上的嫌棄我可都看見了。

不過他來是有正事的,随手把鞋提上,摸了張凳子坐下了。

“是立秋的事,我準備年後給他和山茶擺酒。”

顧老爹皺眉,“老二你真想清楚了,那不是個安分的。”

夏天尾巴的時候,兩家就在商量婚事了。可汪山茶在家不知怎麽鬧的,硬是将婚事拖延許久。

後邊村裏有人傳言,說是見過她往鄰村去,跟個陌生男人說話。

顧二叔苦笑一聲,“立秋就栽在她身上了,不叫他娶了,怕是要生怨。”

他老了,不想因着這個跟兒子生分。

所幸娶的不是長媳,往後有他們壓着,應該生不出什麽事。

雲竹瞧顧二叔縮在凳子上搖頭嘆息的模樣,竟覺得他有些可憐。

更別提顧老爹了。

他憐愛的看着弟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往後你指定會後悔!立秋能耐了,敢對你有怨氣就将他分出去。”

顧二叔讷讷不言。

看着他這樣子,顧老爹軟和語氣,“咋,要哥幫啥忙?”

除了秋收被他媳婦刺了兩句,這倒黴弟弟很久沒鬧幺蛾子了,顧老爹很是欣慰。

顧二叔吭哧兩聲,“家裏銀子都給汪家做聘禮了,擺酒的銀子……”

顧老爹就知道是這事,“要多少?”

“五,五兩。”

顧老爹頓時提高聲音,“五兩,你做山珍海味啊要用五兩。”

“這不是春分媳婦翻過年快生了麽,家裏也要用銀子啊。”顧二叔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雲竹和顧清明對視一眼,不對勁,顧二叔可不是性子。

他們能看出來的事,熟知弟弟的顧老爹就不用說了,他閉閉眼,沉聲道:“老二你老實說,還要啥?”

顧二叔摸摸暖和的炕,“大哥前段時間忙,我就沒找你,如今有空了,總該輪到弟弟了吧?也不多,大哥你給盤五張就行。”

雲竹舒了口氣,原來在這等着呢。

顧二叔繼續,“雖說時間有點緊,哥你盡管使喚春分他們兄弟仨,叫他們多學着點。”

話是這樣說,可他眼裏分明寫着:你一定得将你侄子們教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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