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人

第5章秘密

不久之後,何家村的人找到了他們,君卿最後望了一眼洞口,只佩戴了不離身的玉佩,便同明玉下了山。

也是從那以後,二狗子每次見着明玉,就躲得遠遠的,這讓明玉誤以為二狗子開始讨厭他了,不過對方熱切的注視他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二狗子怎麽可能讨厭他?

一不留神,明玉又被君卿連皮帶肉的揪了一下,對方面上看上去兇狠,實則手上沒下多大的力氣。

這看起來狠命的一揪,到了明玉這裏,就像被羽毛撓了下癢。

知道對方生氣了,明玉讨好一笑,他都有君卿了,實在不該想別的男人。

咳,就像徐夫子所說的一樣,要守婦道。

那一日,他問徐夫子:“既然女子露臂與人,為保名節,就得嫁給對方,那麽若有一女子和男子同榻而眠,是不是也得嫁給對方呢?”

當時徐夫子欲言又止,好像很氣憤的樣子,最後憋了幾口氣,才勉力對他回了一聲是。

很久之後,明玉才知道,徐夫子當時那般複雜的情緒,皆是因為,徐夫子最想說的是:“那般淫-蕩不守婦道的女子,早該被浸豬籠。”但考慮到,對着他這位向來病弱,生活在童話裏的明家千金,硬生生的給忍住了。

他的世界裏,不該存在不好的東西,就連二狗子的事情,也是他很久之後才知曉的。

當已經晉升為二等将軍的二狗子對他說出了多年的愧疚,那時,他才知道,生命裏早有這麽一個人,在很小的時候,就發誓即便失去生命,也要守護他,正是這麽一個人,因為犯下的一個小小的錯誤,而愧疚了十幾年。

可惜,今生,他早有認定的人,至于其他的人,注定是要辜負了。

收拾完‘不守婦道的妻子’,君卿又瞪了一眼試圖觊觎他妻子的‘奸-夫’,果然,二狗子被吓得一縮。

君卿的眼神太可怕了,比最兇猛的野獸還可怕。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明玉,那日他忘掉疼痛奔了出去,結果跑了不到百米,就暈死過去,第二天,等他再次醒來,就對上了阿姆那雙紅通通的眼睛,以及阿父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和自責。

阿姆下手太狠了,阿父是在自責,沒能阻止阿姆吧。

但這不能怨誰,今生,他想好好守護阿父阿姆,以及那個被他丢下過一次的人。

傷好之後,明玉早已回來,而明玉的旁邊,坐着一位不認識的讨厭鬼,但是那個讨厭鬼很可怕,他甚至沒有那個勇氣,上前與讨厭鬼幹一架,理直氣壯的對他說:“明玉旁邊的位置是我的。”他還有什麽臉皮再如是說?

二狗子尋了一個離明玉最遠的位置,他的心,飽受煎熬,卻又很幸福,至少,遠遠的,他還可以偷偷的看明玉一眼。

君卿因為救了明玉一命,很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明家別院的座上賓。

關于明玉上山一事,徐夫子并沒有對明大學士提及。

一則,明大學士曾經在信上提及,待明玉及笄回到學士府,就允諾燒毀奶娘的賣身契。

有他們照料,明玉還遭此大罪,一旦明大學士知曉,難免多生事端,再則奶娘已經懷孕,徐夫子打心眼裏向往天倫之樂,又怎會讓料不準的事情毀了這觸手可得的一切?

其二,明玉也曾苦苦哀求他不要提及此事,對着那個孩子,很少有人能狠心的拒絕他的要求,況且,明玉并無大礙。

一翻思量下來,徐夫子心中雖然愧疚,到底還是瞞了下來。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七載,這時,昔日裏的稚子早已長大成人,明玉也出落得越發的美麗。

已經沒有人口口聲聲的說着要讨明玉當媳婦的妄言。

時間流逝,人在成長,也在改變,這時的他們,早已不再是當初無知無畏的他們。

明大學士的千金是何身份?

明玉生來高貴,是他們這些山野莽夫燒八輩子的高香,也燒不來的。

大慶王朝的門第制度管得十分嚴格,嚴禁貴族女子和平民互相通婚。

知道真相的,都已經選擇了放棄,有不少曾經心悅過明玉的人甚至已經當了孩子他爹。

就是在這種大多數的人都已經面對事實的情況之下,仍存着兩個打不倒的勇士。

那便是只敢在暗地裏遠遠偷看明玉的二狗子,和從小以明玉的所有人自居的讨厭鬼君卿。

二狗子早已過了十六歲,與他同歲的人都已經開始娶親或是議親,偏生二狗子眼高于頂,只看得上明玉這朵高不可攀的貴族之花。

二狗子的阿父阿姆急的團團轉,王家就二狗子這根獨苗,還等着二狗子傳宗接代呢。

但又知道二狗子的心思,不敢逼得太緊,說道底,這事也有他們的過錯。

當初明玉那麽一個仙子一般的人,降臨鳥不拉屎的何家村,有誰家不緊趕着往前湊,仙氣嘛,比別人多吸一口都是賺了。

二狗子之所以如此迷戀明玉,這其中,不乏他倆的功勞。

山裏人見識粗陋,哪會想到貴族與平民之家門第的區別,若早知如此,當初也不會把王家的獨苗苗往火坑裏推。

王家夫婦那個愁啊,又不能逼二狗子。

七年期間,明玉沒再發病,君卿也由當初和他一般身形的瘦猴子,像拔苗一樣,往上瘋長。

如今,比他高了一個頭。

在這七年期間,明玉和君卿時常瞞着所有人,偷偷的往山裏鑽,并在那裏,建了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一頭毛發柔軟順滑的白虎,忠誠的守護着這個小破屋,明玉管這頭白虎叫小白。

小白是一頭雌虎,也曾生過幾胎小老虎,七八只小老虎中,只有一頭生了一身與小白一樣的雪白皮毛,餘下的,清一色的花斑老虎。

這些小老虎,在可以自食其力之後,便被小白給趕走了,君卿對他說:“一山不容二虎。”那些小老虎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生活得好不好?

明玉不是一個容易多愁善感的人,相比于喜歡的小老虎,他最喜歡的還是小白,聯想到動物界的法則,對小老虎消失一事,也就釋然了。

人,不能夠太貪心,有小白,就該滿足了。

七年時間,兩人形影不離,身居山中,不知外面世上,倒也逍遙快活。

只除了某一天。

明玉記得,那日正是他将要及笄的前一月,君卿突然消失了。

他騎着小白,找遍了整座深山,也未能找到君卿的身影。

半月之後,他再次見到的君卿,那時的君卿衣服破爛,一臉的疲憊。

君卿消失的事,誰也沒再提。

又是半月,他就要及笄了,因為他并非女子,所謂的及笄禮,也只準備象征性的舉行一下。

在及笄的前一天,君卿喚來小白,一如平常,和他一齊坐了上去。

明玉隐約記得,那時的君卿,好像很不自然,是他眼花了吧?君卿怎麽可能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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