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氣暈的渣女破財的渣男
考生依次入場之後, 考場大門就封禁,不許任何人進出了。
秋家的馬車隐在暗處,又等了好一會兒, 派出去打聽消息的小厮才回來:“小姐, 小的找咱們提前打點好的那幾個衙役打聽過了,他們說, 孔公子已經入場了, 沒有缺考, 還說,還說……。”
秋雪梅自認導了一出好戲,結果起了一個大早偷溜出來, 卻在這路口空等了半天,根本沒有守到被她設計的人, 心中正積着一把火, 見了這小厮吞吞吐吐的樣子, 氣的一甩手,就将茶壺從車裏砸了出來。
那小厮雖然沒被燙到,卻吓的不行, 立刻跪在地上叩了幾個響頭,這才心驚膽戰的道:“那個衙役大哥說了,說是孔公子的确受了傷, 是有人用馬車将他送來的, 那車夫抄了近路,沒走咱們這個正路口, 所以小的們才沒守到人。而且,而且他還說,後來有小厮去給那孔公子送東西, 他們誤認成了您派去的人,就給痛快的放行了。孔公子收拾好了東西,正好趕上那一批入場,因此咱們的人才沒看到他。”
秋雪梅聽了這話,捂着胸口氣的差點喘不上氣,合着她這是白忙活了?
她被禁足之後,就一直在研究她爹劃定的那份名單,發現那個在她刻意噓寒問暖之下,已經對她有些好感的孔文宣是裏面被選中的頭一個,立刻就有了一個能拉攏他還能順便助自己從禁足中脫身的好主意。
她自己不便出面,就讓丫鬟去給她的一個愛慕者送了信,讓他安排人在今日将那孔文宣打一頓,然後再把他的考籃毀了。
她自己則早早守在了去考場必經的路口,準備到時候就裝作剛送完兄長回程偶遇的樣子。她連考籃和傷藥都準備好了,連借口都是現成的,就說是怕有萬一,她特意給兄長多備了一份。
如此精心的準備,竟然就這樣讓他避過去了?不對,那給他送考籃的小厮是誰派去的?這是被人截胡了啊。
秋雪梅越想越氣,氣的心口疼。
哪想到這還不算完,等到她回府,已經有人在門口等着她了。
這小厮是幫她辦事的那個愛慕者派上門來求救的,說是他們派去打人的下人都被府衙的官差抓走了。那些官差還說什麽他們是要圖謀不軌欲破壞科舉大事,給他們府上的人安了好大一個罪名。
那小厮慌的不行,不顧還在大門外,撲通一聲就給她跪下了,哭喊道:“求大小姐快想想法子吧,我家少爺讓我趕緊過來找您求救呢,他已經被那些官爺帶走了。”
秋雪梅慌張的将人帶進去,細問之後,又驚又吓,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直直的倒了下去。
她那個愛慕者姓楊,家中是開镖局的,手下镖師衆多,天南海北都有。按她的打算,他直接派一隊要出門的,打完人就出城了,到時候就算孔文宣報了官,官府也找不到人,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更絕對不會牽扯到她的身上。
哪想到,那個蠢貨竟然直接派了府中的家丁過去動手,那些家丁被官府的人抓了一個正着不說,連他自己都被帶走了。秋雪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被供出來是早晚的事。
她現在連真暈過去都不敢,趕緊急匆匆的去了府衙找她爹幫忙,如今只能先把人撈出來再說了,要不然此事傳出去,她日後就沒法見人了。
蘇染染可不知道她和爹爹的好心之舉不但給秋雪梅惹了一個大麻煩,還将她一直暗恨的人送到了牢房中。
陳大勇卻是猜到了一些的,還早早做了防範。
他送完孔文宣到考場,回來的時候就去車馬行換了馬車,将原先租的那輛退了,又重新租了一輛,這才回來。
再加上他們一家人因為答應了顧策,立馬閉門不出了,那秋雪梅的人和楊家的人在街上找了兩天,愣是沒找到壞他們事的人。
蘇染染雖然答應了顧策不出門,在家可是一點沒閑着,兩個小姑娘正在金夫人派來的老掌櫃的指導下,為開業做最後的審核準備呢。
蘇娘子自從受了啓發,就已經在小院中閉關多日了,等到顧策從考場歸來那日,她正好繡完了一幅顧策從前的練筆畫作《神女下凡》。
即使是陳大勇這樣不懂繡品的人,都能看出眼前這幅比從前那些的水平又提升了許多,那畫上下凡的神女栩栩如生,看着就跟真人的似的。
蘇娘子沒有被衆人的誇贊沖昏了頭腦,她覺得,只要給她時間,待她再研究研究,還能繡得更好。
她看兩個小姑娘喜歡這繡品,就十分慷慨的表示,要找人加急将它做成屏風,送給金如意賀她新店開張。
金子洛繞着那繡品轉了半天,直接替金如意拒了這份禮物,還振振有詞道:“她那個小店鋪,逛一圈下來用不了一刻鐘,哪能擺得了這麽好的東西,那不是暴斂天物嗎?您容我研究研究,給這繡品找一個好去處。”
金如意懶得和他計較,也不貪圖蘇娘子辛苦這些日子的成果,反而親自動手,鋪紙研墨,勒令顧策他們兩個一人給她寫了一幅賀詞。
“我覺得染染之前說的非常有道理,以後我們兩個的每一家新店開業,你們都要送上這樣一份賀禮,表示恭賀,知道嗎?我可是等着你們将來出人頭地了,拿這些當鎮店之寶呢。”
蘇染染站在她旁邊,一邊欣賞一邊點頭,還提了一句:“要是再湊上那個孔公子的字,就更好了。”
孔文宣的字畫上輩子也是很有名氣的,當然,比顧策還是差了一些。
顧策聽了這話,立刻不滿的看了過來:“師妹怎麽知道那人字寫的好?他來找你顯擺了?”問完,他還作勢伸手,要把自己寫的那賀詞收回來。
蘇染染趕緊搖頭:“沒有啊,是金大哥那日說的,說他是你的強勁對手,無論文章字畫都不惶多讓。我就想着,師兄的字畫這麽好,他但凡能趕上你的一半也不錯了,這不都是為了銀子嘛。”
金家兄妹在旁邊聽了她的小馬屁,都被逗的哈哈大笑。金子洛笑過之後,腦中有疑惑一閃而過,他有說過這樣的話嗎?他沒見過那孔文宣的字畫啊?
顧策滿意了,上前對着小姑娘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一臉寵溺的道:“算你聰明,筆墨伺候,我替你們研究一下牌匾上的字體用哪種好。”
新店開張定在了放榜前一日,店名起的簡單極了,就叫美人居。
因為早就放出了開業大酬賓,買就送的噱頭,這一日店中真是香風不斷,大姑娘小媳婦俏婦人,你來我往,好生熱鬧,金如意帶來的丫鬟都跟着下場幫忙賣東西了,可見紅火的程度。
本來十分喜慶的一天,偏偏有人不識相非要上門來。
馮哲是故意選在這一日登門的,他之前去了好幾次金家在府城的住處,都沒進去門。
今日是新店開張,有不能往外趕客的忌諱,他便腆着臉上門來了。
馮哲這段日子可不好過,金家人行事都不喜歡拖泥帶水,金如意和金子洛的信前後腳的送到了青陽鎮,金家夫婦二人立刻派人給馮家送了信,退了兩人的訂婚信物,解除了婚約,還說月底會派掌櫃的上門清算債務。
馮老爺哪裏肯,好話說盡了,還差點派人過來直接将馮哲綁回去認錯。還是馮夫人又哭又求,才允許他在府城留到考試之後。
只是這邊馮哲很快就收到了他爹派人送來的密信,說是通判府回信了,路子斷了,不用指望了,讓他好好哄一哄金如意,一定要求得她回心轉意,免得金家真的上門讨債。
其實馮哲對金如意這個漂亮的小妹妹還是挺喜歡的,他那時不過是因為縣試考的不錯,正春風得意,又得了通判大人千金主動示好,這才會一時昏了頭,回去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尤其是來了府城之後,幾次上門求見,都沒能進了秋府的門,托人給秋雪梅送信還招來了一個丫鬟的喝罵,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這才真的收心來想主意,想着要如何挽回金如意。
看到他上門,還讓人帶了賀禮,金如意就要将人趕出門去,被蘇染染攔下了。
開張頭一日,可不能往外趕客,這在場的人,再也沒有比蘇染染更迷信這個的了。不過她也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這個讓好友傷心的渣男,自然要狠狠的宰他一頓才行。
于是,蘇染染便親自上陣,引着他往最貴的首飾那邊走,一會介紹這套适合老人家,建議馮哲應該給家中長輩買一套,一會介紹那套适合貴夫人,建議馮哲給他娘買一套,至于那些适合小姑娘戴的,不用蘇染染說,馮哲也要買兩套送給金如意啊。
馮哲心知蘇染染的意思,卻不得不買單,好在這點銀子他還不看在眼裏。
可惜他買了一堆的東西,等付完銀子再轉身,就發現金如意已經離開了。原來是調來幫忙的掌櫃的帶了人手過來,自然就用不着金如意這個東家親自出面招待客人了。
兩個小姑娘在傍晚的時候去和掌櫃的對了賬,發現光這一天就淨賺了五十多兩,有幾套首飾甚至賣斷貨了,還要急調過來,蘇染染的小下巴都要驚掉了。
金如意倒是挺有經驗的,提醒她道:“今日賣了這麽多,主要是因為打折力度大,還賺了絹花香囊水粉這些東西,等過了前三日沒活動了,就不會如此了。”
就算如此,這些銀子也是趕上縣裏那個櫃臺兩三個月的收入了,蘇染染怎能不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