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規定成年男性大高個子不準怕黑嗎?

沒有。

譚鄒閱也知道沒有,于是一小時後他心安理得地躺在陶沐的小床上,還非常禮貌地對身旁的貼心小騙子表示感激:“謝謝,我現在覺得沒有那麽怕了。”

陶沐頭一回跟別人一起睡,且是譚鄒閱,不免有些緊張。不過他一想到譚鄒閱雖然整個人身體那麽大,那麽長,卻笨蛋還很怕黑,又不自覺産生憐愛,暗下決心要在自己的地盤保護好他。

陶沐摸到譚鄒閱的手,搭上去在掌心戳了戳,告訴他:“Tan,半夜你要是想起來尿尿,不敢去的話就叫我。”

譚鄒閱:……

譚鄒閱:“好的。”

沒有電也沒法兒用手機,屋內安靜極了,對方的任何聲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陶沐實在睡不着,便放輕動作翻了個身,恰好與身後側躺着的譚鄒閱對了個正面。

借着外邊的夜光,譚鄒閱的五官輪廓清晰分明地出現在眼前。

譚鄒閱也沒睡着。

陶沐的心髒一剎那跳得飛快,呼吸節拍瞬間亂了套,趕緊佯裝埋怨來掩飾:“你、你怎麽不睡覺,還睜着眼睛。”

“……想尿尿嗎?”

譚鄒閱一錯不錯地盯着他,“想看看你。”

床不大,面對面後兩人靠得近了,隐約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時輕微的熱氣。照進屋內的那點兒亮,此刻也猶如覆上一層暧昧濾鏡,在靜默中若隐若現,心照不宣。

——他在仔細看我。

陶沐不知如何回應,既想幹脆由着譚鄒閱繼續,又覺得被他炙熱的目光燒到,下意識要垂下眼躲逃。

怎麽辦,陶沐意識到,我好像真的很喜歡Tan了。

“譚鄒閱。”他鮮少這樣連名帶姓地稱呼,然而這會兒打從心底就只想這麽叫,好确定眼前人是真實的具體的譚鄒閱,可謂是非常笨拙的方式。

譚鄒閱“嗯”了一聲。

頓了頓,陶沐再次開口:“譚鄒閱。”

“嗯。”

不問原因,不問目的,譚鄒閱一遍遍耐心應下。陶沐的聲音太輕太輕,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黑暗吞沒,他得及時接住,連帶着某些未直白表達的感情一起。

喚了幾聲,陶沐忽而安靜,傳來摩挲衣服的動靜。

“怎麽了?”

陶沐委委屈屈:“好像有蚊子咬我,癢。”

令他更委屈的是,好好的氣氛都被壞蚊子破壞了。

痛訴壞蚊子的語氣在譚鄒閱耳朵裏聽起來像極了撒嬌,仿佛真實看見小貓咪撲不到逗貓棒反被逗貓棒欺負、垮下臉氣呼呼的模樣。

“哪裏?”譚鄒閱伸手覆過去摸尋。

那只蚊子想來也是蚊屆色痞,偏偏咬到陶沐膝蓋上方幾寸的大腿內側,那片最敏感暗昧的軟肉上。從寬松的短睡褲下擺探入,譚鄒閱握住陶沐的手,用指尖打着圈地一下下輕撓。

癢意逐漸四溢,泛濫至小腹、喉嚨、心頭,高熱從每個點散開,愈發叫人難耐。

陶沐呼吸加重,用最後一絲清醒反手按住譚鄒閱,幹啞着說:“好了,不癢了。”

譚鄒閱問:“好了?”

真的好了嗎?陶沐也問自己。

陶沐深吸一口氣,猜測或許是自己與譚鄒閱距離過近,被掠走太多氧氣,以至于腦袋沉悶搞錯了答案。很快,他又迷糊地推翻幾秒鐘前說過的話,小聲答:“沒好。”

S城騙子窩樓下的臭豆腐好吃,布丁奶茶也很好喝,可陶沐的零花錢不多,想吃就得每個月從他少之又少的基本工資裏分出一小部分。為了喜歡的東西,陶沐平日裏節省得心甘情願。

而對譚鄒閱這個“更喜歡”,陶沐則計算不出需要節省多少,只知道程度是願意無限量給予與付出。正如此刻,倘若譚鄒閱下一句話提出他最喜歡做的那些事情,陶沐想,自己會答應,不用拿裸照威脅的那種自願答應。

可譚鄒閱沒有提。

青澀的桃子摸熟了,揉透了,熟得即将要流出汁水了,譚鄒閱都沒有要吃的意思。

吃桃子的不急急桃子。陶沐嘆氣,Tan也太笨了,當初一個勁兒地找他要裸照打飛機,現在就在面前了,天時地利桃和,怎麽反而不會學學那時候的厚臉皮。

他莫名有些說不出的生氣,癟着嘴挪開譚鄒閱的手,悶聲說:“不癢了。”說完就要翻回身去。

誰知譚鄒閱大手一拉,把他又給拽了回來。

“哎——”慣性所致,陶沐幾乎貼到譚鄒閱身上,然後就感覺腹部抵到個什麽硬燙東西。

剛才還想了許多幼桃不宜的陶沐,立刻犯了慫,“你、你……”

譚鄒閱無聲笑了,把人摟得更緊,在他耳邊沉聲說:“陶沐,我幫了你,你不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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