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深人靜,兩個性取向都見不得人的狗男男擠在一條小徑裏,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鐘小樂試圖把自個兒給推銷出去,一臉饑渴難耐活像個搞傳銷的,他努力表現出自己四有青年專一顧家有責任心的美好品質,并且物美價廉還倒貼。
只可惜,他敗給了交際無能。
宋羿天則試圖“苦口婆心”地把鐘小樂的思維拉倒正常人的水平線上,再讓他立馬停止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作為自己生命中的過客立馬滾蛋。
只可惜,他低估了鐘小樂的偏執。
雞同鴨講地糾纏了好一陣後,宋羿天終於放棄了,他暴躁地扯了一把自己的粗黑的短發,罵罵咧咧地指着鐘小樂:“得了,我要回去了,你哪舒坦哪呆着!”
“......不找人了?”鐘小樂小心翼翼觀察着宋羿天的臉色詢問。
“找個屁!”
“那以後呢?”
“以後?”宋羿天發出一聲嗤笑,一臉像在看傻逼:“有需求了當然還得找啊。”
“不行!”鐘小樂再一次急了。
“操,老子難道還得為你守身如玉不成?”
“我!”鐘小樂終於機智了這麽一回,迫切地開口竭力自薦:“可以跟我做!”
宋羿天嫌棄地瞅了兩眼鐘變态。
事實上,鐘小樂的皮相勉強說得上是宋羿天喜歡的類型,幹幹淨淨的,一看就知道是不混圈的良家型。
他并不喜歡那些濃妝豔抹的少年,不僅嫌娘炮還嫌髒,只不過宋羿天之前有過的幾個固定炮友,相處久了都因為受不了他暴躁的脾氣和冷血無情的性子而提出散夥,於是宋羿天不得不偶爾外出打打野食。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發洩過了,原因無他,不就是自個挑剔得緊嘛,還潔癖,今兒好不容易逮着個順眼的,不妖不娘不膩歪,結果卻被這厮給攪黃了!
一旦回憶起這人幹過的那些缺德事兒,宋羿天就氣不打一處來,躁動的情緒壓都壓不出,稍微想象了一下和這變态呆一張床的情形,別說做愛,估計衣服都來不及扒他就忍不住動手把鐘小樂往死裏揍了!
“別惡心我了,對你老子硬不起來。”
“我能就行了。”
宋羿天額角忍不住冒出幾根青筋。
“宋羿天......”鐘小樂放低了身段,明明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卻讓人莫名感到一絲委屈:“這些年,我很想你,你能彎,我也很高興。”
宋羿天不為所動,一臉冷血無情:“少膩歪,再彎也沒你彎,彎得跟電蚊香似的。”
“............”
此時的宋羿天卻沒有注意到鐘小樂一只手悄悄爬上了他的後腦勺,兩人原先的距離已經十分貼近,所以鐘小樂只是稍微挪動了手腕,把臉湊上去,就貼上了宋羿天那兩片自己心心念著的漂亮嘴唇。
不是初吻,卻比初吻更教人心動。
沒了血腥的阻隔,鐘小樂更好的品嘗到了屬於宋羿天的氣息,伸出滑溜的舌頭僅僅是不停舔弄著對方幹澀的唇瓣,短短的幾秒鐘在他的心中被數倍擴大,仿佛镌刻成了永恒。
只可惜,世界依然在轉動,時間也依然在流逝,鐘小樂間隔八年之後再次嘗到了腹部熟悉的疼痛。
不過此刻的鐘小樂幸福得心都要化了,這點兒疼痛自然沒放在心上,反而當著宋羿天的面伸出舌尖來回舔舐自己的嘴唇。
宋羿天眉眼中帶著冷酷,把臉色微微泛紅的鐘小樂再一次用力推到了牆壁上,一條長腿插進對方的雙腿之間。
“啧,這麽多年了,技術還這逼樣。”
因為這就是第二次,鐘小樂有些委屈地在心裏回答,他依然回味著那個短暫的偷吻。
“想和我接吻?我今天好好教你什麽叫接吻──——”
說着,宋羿天輕輕鉗住鐘小樂的脖子,另一只手動作暧昧地取下那副礙事的眼鏡,主動湊上去堵住那張淺色的薄唇。
鐘小樂的味道和他本人一樣,幹幹淨淨,就連一絲煙草味都沒有,宋羿天在那兩片嘴唇上輕輕啃咬了一會兒,本想威脅他把嘴張開,卻發現鐘小樂這厮已經十分配合地張開了嘴,等著宋羿天來“教”自己呢!
操,就沒見過這麽主動的!
舌頭滑溜地伸進鐘小樂的嘴裏,挑逗著對方那動作生澀的舌頭,再擠壓敏感的上颚,吻著吻著,鐘小樂似乎也悟出了點兒門道,一臉躍躍欲試,開始主動捕捉著宋羿天的舌頭,與之共舞,雙手也不老實地爬上宋羿天寬厚的背脊,情難自禁地按揉著。
宋羿天皺眉微微睜開眼,輕輕咬了一下鐘小樂的下唇作為警告,卻換來對方更為狂熱的吸吮,此時他才發現,鐘小樂竟然全程都把雙眼瞪得大開,死死盯著他。
鐘變态的人生目标可是用自己的雙眼親自記錄下男神的每一個精彩瞬間啊!此時此刻怎麽舍得閉上眼睛。
兩人的身子終於緊密地糾纏在了一塊兒,皎潔的月光投在他們身上,終於讓先前劍拔弩張地氛圍渲染出了一絲溫情。
宋羿天本想不去在意那灼人的視線,耐著性子再次閉上眼睛和對方親吻了一陣後,忽然感覺有液體融化在兩人交纏地舌尖上,帶著苦澀的鐵鏽味兒。
宋羿天心下一驚,連忙分開兩人膠在一塊兒的嘴唇,分開始還帶出一根暧昧的絲線。
鐘小樂面無表情地帶著鼻子底下挂著地鼻血,看見宋羿天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又是嫌棄又是難以置信。
鐘小樂喘著氣,趕忙用袖子把臉上的鼻血胡亂抹得到處都是,再僵硬着帶著臉上未幹涸地血跡期期艾艾地開口:“咱們繼續......”
“繼你大爺的續!”宋羿天暴躁地把鐘小樂的眼鏡砸進他懷裏,後退幾步遠離鐘小樂這個感染源,只覺得自己今晚簡直有病,他剛剛都幹了什麽!?
他主動去親那個腦子不太正常的變态鐘小樂!
還把人親到流鼻血了─——─這一點也不好笑!!
看在宋羿天眼裏,月光下,挂着鼻血面帶紅暈一臉發春的鐘小樂顯得更加面目可憎了。
於是,他扔下了還一臉期盼又羞怯又嬌俏的鐘小樂,惱羞成怒地逃離了這條亂人心神的小巷子。
這回,鐘小樂沒有再追上去,心中有個聲音仿佛再告訴他,這個是時候要是再追上去反而吃不到什麽好果子。
今晚他得到的驚喜已經夠多了。
鐘小樂站在原地許久,直到雙腿僵硬得都有些邁不開,他舍不得用手指去觸碰嘴唇,只得伸出舌頭一遍又一遍反複而認真地舔舐,用力吞咽著唾液,仿佛還能找出一絲宋羿天殘留在他口腔中的津液。
宋羿天...宋羿天......
他終於忍不住半蹲下來,絲毫不顧這裏是說不定就會有一個人經過的巷子,手指興奮得顫抖不已,解開了褲拉鏈掏出自己充血的巨物。
鐘小樂眼神癡迷地仰頭望著那一輪彎月,上邊仿佛都浮現出宋羿天英挺的臉龐,回味着剛剛對方又罵了他幾聲變态,射出了全部的熱情。
不要臉的爽了一把後,鐘小樂才冷靜地提起褲子,甩着自己黏糊糊的右手找了個公共廁所洗幹淨,又稍微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才人模狗樣的重新回到車子旁。
拉開車門,發現竟然沒有鎖。
滿腦子都是男神花容月貌的鐘小樂絲毫想不起自己究竟有沒有鎖過車門,也懶得去回憶。
雖然後座的董天還沒清醒,衣衫不整,面色通紅,眼睛還腫,褲拉鏈都沒拉上,一副十分慘烈的模樣,不過人沒被拐賣,也沒缺胳膊少腿,鐘小樂也就心安理得地當什麽也沒發生過了。
作者的話:董天菊花完好,不要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