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宋羿天醒來時,腦袋還十分昏沈,後頸酸疼難耐,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大團棉絮,耳朵也嗡嗡作響。
緊接着,他又被身上傳來的奇怪聲響和觸感給弄得忍不住低頭往下看──
“鐘!小!樂!”
宋羿天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正趴在自己身上衣服都來不及脫就開始舔吻的男人的名字。
“恩,我在。”沒想到鐘小樂只是毫不尴尬地回答這麽一句後,繼續低頭好好品嘗着這具精悍結實的身軀。
宋羿天想要掙紮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高高舉起,被一條領帶綁在床頭,那繩結打得絕對是專業級——顯然是練過的,宋羿天一時半會兒竟然拿它沒轍。衣服也被剝了個精光,連條褲衩都不剩,雙腿雖然沒被束縛著,但軟得跟被人抽了筋似的,勉強扭動了幾下身子就讓他有些氣喘籲籲。
“只是肌肉松弛劑,沒事的。”
宋羿天雙目冒火,竭盡全力地沖那個依然面色沈靜的人大着舌頭咆哮:“操你的...鐘小樂,變态東西...綁架這種勾當你他媽也能幹出來!!”
宋羿天覺得自己看走眼了,以為這厮只是個心裏變态人畜無害的弱雞,卻沒想到竟然有潛在犯罪因子!
鐘小樂沒有說話,他把整個身子嵌在宋羿天的雙腿之間,把兩條力感十足的漂亮長腿給分開,一邊貪婪地揉捏著宋羿天腹部勻稱好看的腹肌,一邊舔弄著胸膛上小小的乳頭。
宋羿天感受到那條濕漉漉的舌頭,再次冒起了雞皮疙瘩。
鐘小樂忽然讨好地起身從一旁拿了一張單子出來,認真的展現在宋羿天的眼前。
“什麽鬼!?”
“醫院的健康證明。”
“........”宋羿天覺得鐘小樂的重點永遠抓不對,氣急道:“姓鐘的,你缺不缺德啊!?”
“我有道德你會和我談戀愛嗎?”
“滾蛋!!”
“那我缺。”
“王八蛋,你要不要臉!?”
“不要。”
宋羿天胸口一窒,只覺得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随着鐘小樂微微擡起身子,遠離了他的視角,也讓宋羿天成功看見了這個房間的全貌──
房間寬敞,裝飾簡潔,一扇窗,一個衣櫃,一張床,活脫脫就是一不毛之地,而牆壁上則黏著一張張的照片,各種各樣,大小不一,洋洋灑灑地鋪滿了四面八方,而照片上的主角,都只有一個人。
是宋羿天,是他自己!
就是被偷拍我也這麽好看,也沒有有誰了,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然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他看著照片上自己的臉,任誰看著一堆自己不同神态各種角度的照片,也只會感到毛骨悚然。
“羿天...羿天......”
鐘小樂嗅著對方的氣味,盯着對方那副絕妙的好身材咽口水,然後自己也激動得哆哆嗦嗦地開始脫褲子。
宋羿天顯然也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光從他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性取向就能看出他有着一顆十分堅強的心髒。
鐘小樂把自己扒得衣衫大開只剩一條內褲,從嘴角擠出一個怪異的笑容,那身子不如宋羿天想的那般羸弱,雖然白皙,也比不上宋羿天那般強健,但卻精悍而有力,讓怒火中燒的宋羿天只覺得自己他媽果然是被這人唯唯諾諾的慫樣給騙了,又皺眉注視着鐘小樂把赤裸溫暖的身體貼自己身上帶着眷戀磨蹭,小腿也和他的交纏在一起,然後厭惡地開了口。
“變态,去把腿毛刮了。”
“..........”
鐘小樂停下動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其實并不是鐘小樂體毛旺盛,而是宋羿天的太稀疏。
宋羿天兩條筆直漂亮的大長腿光溜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鐘小樂忍不住摸了摸,發現肌肉緊繃,還真找不到一根粗硬汗毛,然後忍不住誘惑把臉也湊上了蹭了蹭。
宋羿天軟綿綿地伸腿踹了鐘小樂一腳,命令道:“滾,去剃。”
鐘小樂戀戀不舍地看着宋羿天赤裸的身體,腦子裏完全沒有拒絕這個選項,可憐兮兮地擡頭問:“下次剃,行嗎?”
宋羿天不耐煩地撇開頭,毫無身為即将被強奸受害人的自覺,一臉冷酷無情沒得商量地模樣:“少裝慫,摸起來跟條毛線褲似的,不剃幹淨了別碰老子。”
鐘小樂顯然也毫無身為強奸犯的尊嚴,依依不舍地乖乖下了床,站在床邊看着被綁起來的宋羿天一眼,才赤着腳跑到隔壁浴室裏。
鐘小樂的腿毛不算多,薄薄的一層,但也不可能直接靠拔,雖然他從來沒幹過這碼子事,但想來和剃胡子應該差不多。所以鐘小樂坐在冰冷的馬桶蓋上,拿平日裏剃胡須用的泡沫均勻塗抹在小腿上。
只可惜男人小腿面積和下巴的面積是不能作比的,鐘小樂苦逼地發現才抹完一半泡沫就用光了,而家裏也沒剩下備用的,所以只能拿起洗手臺上的肥皂,仔細對着清水揉搓出一咪咪的泡沫抹小腿上。
一邊幹着活,一邊心中冒着粉紅泡泡想着男神就在隔壁,在他的床上,沒穿衣服,等着自己。
想要速戰速決,鐘小樂一臉決然地拿起剃須刀開始按照宋羿天的要求剃起了腿毛。
宋羿天面無表情渾身虛軟地躺在床上,剛剛入夏,氣溫還算涼爽宜人,于是他也不那麽介意赤裸着身子。而此時隔壁又傳來幾聲輕微的痛呼,那是鐘小樂的聲音,宋羿天猜測那個變态肯定刮破腿了。
這個想法讓宋羿天心裏十分的爽快。
雖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肌肉松弛劑的效果會持續多久,不過宋羿天心情倒是稍微平靜了不少,至少沒那麽煞氣橫流。
宋羿天覺得自己是條漢子,待會兒頭一橫,眼一閉,強奸而已根本算不上事兒。
不過腿毛這茬他還真不是唬弄人,宋羿天對于自個兒的硬件優良一直心知肚明,平日裏對炮友各種挑來揀去,口味都養刁了不少,硬是被慣成了個龜毛攻,平日裏要是扒了床伴的衣服發現一身黑毛線,宋羿天鐵定直接換上一副渣攻嘴臉拍屁股走人。
隔了大約十分鐘,伴随着鐘小樂時不時慘烈的痛哼,直到水聲響起又消失,鐘小樂披着濕漉漉的襯衣才再次出現在宋羿天的面前。
宋羿天扭頭瞥了一眼鐘小樂戰況慘烈的小腿,上邊幾道的劃痕像印章一樣戳在白皙的皮膚上,的确幹淨了不少,鐘小樂察覺到他的視線,立馬屁颠屁颠地腆着臉伸出一條腿給對方看。
宋羿天涼飕飕地從喉嚨裏哼了一聲,看着鐘小樂那張俊秀的臉上洋溢着猥瑣的雀躍,要不是渾身無力雙手被綁,非得沖上去撓他兩耳光。
鐘小樂立馬一個幼鳥歸巢地架勢就再次撲到宋羿天的胸肌上,幾乎要把整張臉給埋進去,又舔又親的,活像一條見着歸家主人的哈巴狗
宋羿天拿膝蓋頂了頂鐘小樂已經半勃起長度就十分兇殘可觀的性器,聲音裏難掩暴躁:“有潤滑劑沒?”
“有。”鐘小樂樂颠颠地拉開床旁的抽屜,一字排開一順溜的瓶瓶罐罐。
“有套沒?”
“有。”鐘小樂又從那堆瓶瓶罐罐後邊扯出一長串五彩斑斓的小圓圈:“草莓的西瓜的帶顆粒的夜光的螺旋丸的你喜歡哪種?”
宋羿天額角青筋暴起:“有經驗沒?”
“...........沒有。”鐘小樂可憐巴巴去親了一口宋羿天的乳頭,為自己毫無氣勢地辯解道:“放心,我有做過功課。”
說着,鐘小樂又從枕頭底下抽出三張寫滿字的紙——竟然還是手寫!
“這張是前戲,這張是過程,這張是事後處理。”
宋羿天頓時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