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森林邊緣,淩空胤風

複活穆青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煉魂谷必須盡快找到,解決了那些逼死穆青的人之後,秦征不惜暴露底牌,釋放出至尊神火開道,與帝軒和兄弟們帶着幸存的天靈宗弟子直插森林最深處,沿途,但凡碰到逼死穆青同一宗門的人,秦征都信守承諾,一一誅殺,連解釋都沒有。

三日後,森林邊緣,秦征他們到來的時候,此地已彙聚了很多人,由于他們身上戾氣太重,又穿着天靈宗道服,前面的人不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他們也因此看清了前面的情景,與黑暗森林完全相反的是,外面是一望無盡的綠意,生機勃勃猶如聖地。

生與死的界限,泾渭分明,詭異至極。

“子龍,你們也來了。”

看到他們到來,萬妖殿雲漣和地冥府随風異口同聲的招唿。

“你們的動作倒挺快,怎麽全都聚集在這裏?”

被點名的子龍笑着迎了上去,秦征等人和天靈宗弟子全都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這幾天他們殺了太多人和怪物,渾身都泛着戾氣,修為也往上拔高了一大截,大部份都是神靈境了,如子龍煜臨等一開始就要突破神靈境的弟子,更是已經兩重天三重天了,要知道,他們進入秘境總共也才五天而已,如此進步無疑是相當吓人的,同時也間接說明了,黑暗森林到底有多恐怖。

“我們運氣好,進來基本就在這附近了,此地設有禁制,等級很高,我們正在研究如何破除。”

運氣也是一種機緣,萬妖殿和地冥府顯然比天靈宗幸運,他們進來的時候落在了距離森林邊緣不遠之處,雖然也有一番鬥戰,傷亡卻不若天靈宗或其他人來得大,相對的,他們之間的修為等級也拉開了。

“禁制?”

運氣那種東西沒什麽好羨慕的,艱難有艱難的好處,子龍并未放在心上,聞言徑自走向最前方,試探性的伸出手,果然,一層肉眼看不到的結界将他擋了下來。

“破除的方法研究出來沒?”

确定禁制的确存在,而且應該真的很高,子龍皺緊了眉頭。

“這不還在商量嗎?要加入不?”

随風不客氣的提出邀請,視線若有所思的掃向他身後的天靈宗弟子,煉陣峰應該也有真傳弟子進來了吧?不知道還活着不?

“當然。”

子龍也不是蠢的,當即叫出幸存的兩個煉陣峰真傳弟子,帶着他們走向随風雲漣,臨走前還不忘悄悄跟秦征交換個會心的眼神,論及陣道造詣,誰能比秦征更具發言權,奈何他變了模樣,除了天靈宗自己人,沒人知道他究竟是誰,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讓秦征跟他們一起過去,人都是自私的,他們自己悄悄潛入禁制尋寶他不想香嗎?為何要帶上一群競争對手?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沒有上前查看禁制,秦征抱手撫摸着下巴,視線如雷達一般掃視聚集在此的數千修士,飛揚跋扈的劍鋒稍稍皺攏,似乎真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啥不對勁兒?”

循着他的目光看看周遭,程漠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很快就跟着皺緊了眉頭。

“沒有神隐宮弟子,一個都沒有。”

不等他們一個個發現所謂的異樣,帝軒淡然的揭露答案。

經他一說,再仔細一看,聚集在此的數千修士中,的确沒有神隐宮弟子,要說他們全部死絕了,應該不可能吧?就算他們此次派來秘境的弟子大部份都是人靈境後期,其中也不乏天丹境,領隊的東溪更是天靈境巅峰,百餘人怎麽可能一個都不剩?

“或許他們還在森林裏?”

好半響後,程漠試探性的提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設,秦征丢給他一個拜托你自己一個人蠢就好,別拉低我們智商的眼神,視線又陡然冰冷的看了看一些小宗門的人,眸底隐隐湧現殺意,他不認識他們,但他認識他們身上的道服,跟逼死小青子那些人同一個宗門。

“我去殺了他們。”

注意到他的視線,秦情作勢就要沖出,三天來,不論是殺人還是滅怪,她都是沖在最前面的,哪怕弟弟已經告訴他,小青子還能複活,她依然無法輕易釋懷。

“不急,有的是機會。”

搶先一步攔下她,秦征意有所指,秘境三個月,這才過去五天呢,沒啥好急的。

“可是···”

秦情不耐,渾身殺意泛濫,秦征幾不可查的皺眉:“姐,你被這裏的陰暗腐敗的氣息侵蝕了,先就地調息,待會兒我煉幾顆清靈丹給你去去邪氣。”

不止是秦情,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被侵蝕了,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否則也不會讓帝軒出來陪着他,只是秦情的情況尤為嚴重,繼續放任下去,恐将影響她之後的修行。

“我···嗯。”

隐隐也察覺到自己壓制不了暴躁與泛濫的殺意,秦情深深的與他對視半響,收起戰兵原地盤坐。

“你們都調息一下吧,我看看禁制···你老相好來了!”

話說到一半,眼角餘光掃到迎面而來的妖嬈身影,秦征滿臉調笑的沖淩空眨眨眼,後者反射性的回頭,看到來人的一剎,溫潤的笑容失去了暖意,憑添少許淡漠:“不是老相好。”

“是嘛?”

挑眉,秦征表示一個标點符號也不相信,不過,沒等某人走近,他已經拉着帝軒轉身去查看禁制了,不管是不是老相好,都是他們倆自己的事情,外人最好是別随便插手或介入,以免傷了他們兄弟之間的和氣。

“淩空哥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靈寶閣少主胤風,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幾個神靈境,他們都遠遠的就自覺停下了腳步。

“有事?”

若有似無的點點頭,淩空似乎看不見他的緊張無措與渴望,一句話就把人堵得死死的。

“淩空哥哥,可以單獨跟我聊幾句嗎?”

要說不難堪絕對是騙人的,胤風長得好,身段好,天賦也高,從來都是被人小心翼翼捧着哄着呵護着的,何曾遭遇過如此冷待?不過對方是淩空,胤風不得不壓下滿腔的難堪,盡可能命令自己無視他的冷漠。

“嗯。”

胤風有多執着他是知道的,淩空看看周遭的天靈宗弟子,終究還是點點頭,率先飛身遠離人群。

“等等我淩空哥哥。”

明顯沒料到他竟答應得如此爽快,短暫的怔愣後,胤風笑面如花的追了上去。

“啧啧···淩空不愧是真爺們兒,這種小妖精都抗拒得了。”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程漠屈起手肘吊兒郎當的搭在闫霄肩上,眼底爬滿了興味。

“意思是你抗拒不了?”

“啊···痛痛痛,耳朵要掉了,外面的小妖精哪兒能跟你比,好煜嶺,親煜嶺···小乖乖快放手···”

沒等闫霄答話,程漠的耳朵突然被人一把揪住,痛得他連忙哀嚎求饒,天靈宗弟子見狀默契的低頭,假裝沒有看到煜嶺馴夫,可肩膀聳動的弧度卻一個比一個大,足見他們笑得有多狠,讓他丫的不要臉,該!

“誰是你的小乖乖?你還要不要臉了?”

煜嶺美麗的小臉漲得通紅,手上不自覺的加重力道,恨不得揪掉他的耳朵算了,死男人油嘴滑舌的,簡直能羞死個人。

“痛痛痛···耳朵真要掉了···”

“掉了正好,省得它不聽話。”

“聽,以後它都聽你的···我保證,它要不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割下來給你做成下酒菜。”

“誰要你的豬耳朵下酒了!”

煜嶺被他弄哭笑不得,終究還是松了手,程漠跟小媳婦兒似的,縮在一旁可憐巴巴的揉着自己被揪紅的耳朵,他的小親親好像更暴力了,這還沒成親呢就整天家暴他,以後成了親他還有活路嗎?

“瞧瞧老秦再看看你,老程,夫綱不振啊!”

看了一場家暴好戲,闫霄湊過去幸災樂禍的調侃。

“你滾,給勞資麻熘的滾!”

惡狠狠的怒瞪他一眼,程漠一掃先前的委屈,轉身又屁颠颠的朝煜嶺飛撲而去:“煜嶺寶貝,人家耳朵疼,要唿唿!”

“···”

我日,別人秀恩愛是撒狗糧,他是要人命啊!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被雷得風中淩亂,包括煜嶺,此人無恥的程度,天上地下無人能及。

相比他們之間的熱鬧,脫離人群,一前一後慢步在森林邊緣的淩空胤風之間只能用冷清來形容,落在後面的胤風滿眼痛苦,淩空哪怕背影都是完美無缺的,以前,他是唯一一個能夠靠近他的坤,他們一個俊美無俦,一個豔絕天下,連父皇都交口稱贊,沒想到···

“淩空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了嗎?”

突然停下腳步,胤風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滿臉苦澀,他很痛苦,很想回到他的身邊,想像以前一樣被他寵着愛着呵護着。

“原諒什麽?”

身形短暫的一僵,淩空轉身面對他,臉上依然渲染着少許溫潤的笑,可那雙本應溫暖的眸子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胤風,你有你的選擇,我有我的堅持,合則聚,不合則散,我以為,從很早以前,我就說得很清楚了。”

或許是記憶中父皇父妃恩愛的畫面太過刻骨銘心吧,他不求轟轟烈烈,只想尋一個深愛也愛着自己的人,相扶相持共渡一生,曾經,他以為他找到了,傾盡一切愛他寵他,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辰,他也會想辦法為他摘下來,可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也徹底的打醒了他,從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胤風不是他要的人,他們不可能。

越是深情的人,一旦被傷得太深,絕對會比任何人都更絕情,淩空無疑就是這樣的男人!

“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麽多,我···”

見狀,胤風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淩空卻擡手制止了他,并迎着他受傷的視線倒退兩步再次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胤風,我要的,你給不起,你要的,我也不願意給了,別讓彼此太難看。”

曾經的是是非非,他已經不願意再提及,沒有殺他,甚至沒有動靈寶閣任何一個人,已經是他最後的溫柔。

“不,不要,淩空哥哥,不要這麽殘忍,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求你了!”

終于意識到他似乎是真的把他的淩空哥哥搞丢了,胤風不顧一切的沖上抱住他,埋首在他懷中哭泣哀求,修長柔韌的身體禁不住微微顫抖,他不能失去淩空,從五歲被他救下那一天起,他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幹,他接受不了他不要他的事實。

淩空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再刺激或安撫他,如同沒有感情的木樁一樣任由他抱着,俊美無俦的臉龐失去了所有笑容和溫度,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早已不再為他跳動,他是歡笑還是痛苦,跟他都沒有關系了。

:)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