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Q2季度總結會議對各個部門的評定總算下來,郵件先發送到魏楠的郵箱,随後抄送圈部門。

不出所料,一部依然是今年中段時期的第一。

而他們二部與三部居然評分相同,并列第二。

這個成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雖說是争一保二,但另外兩個部門上半年效益實在很好。

開過會的能看得出,三部現在大有追趕一部的勢頭。

他們二部表現再好,也是從0分追到60分的程度,豈能跟90分的相比?

可他們着實沒想到能與三部并肩,評分距離第一也不遠。

這就說明,他們努力受到總公司的認可。

整個部門收到郵件後高興異常,連許澈桐都站了起來。

他想去找魏楠。

幾乎是在同時,魏楠打開辦公室大門走出來,看到許澈桐站那兒,兩人互看一眼,會心一笑。

魏楠來到辦公區邊,對所有員工的工作狀态表達肯定的心情,又好生鼓舞了一番。

同時,他非常謙虛地表示,部門有今天的成績,全仰賴員工們的辛勤工作,否則他在會上也不知該說什麽。

其實許澈桐很想說你們大家真是沒看到魏楠在會上的表現,太出色太優秀了好嗎?

相比之下,以前那些還能叫主管?真是侮辱這個頭銜!

當然,魏楠這表現早就通過另外兩名同事之口,全部門都知道他有多棒。

就算沒有添油加醋,但凡聽完同事說的,也一個個對魏楠的敬仰之心有增無減。

等魏楠說完,大家都圍過來,紛紛表示這全都仰仗魏楠的英明領導。

畢竟,沒有魏楠的到來,他們這個部門說不定早不在了。

許澈桐站在人群外圍,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魏楠笑着說,之前答應大家的加薪肯定說到做到,但是大家也不能因此懈怠,覺得他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他們還要繼續努力,後面還有Q3和年底的Q4,想想年終獎,正在向他們招手。

這麽一說,所有人就更有幹勁,想現在就回去工作。

看魏楠的表情,許澈桐覺得他好像還有話沒有說完。

許澈桐自覺了解魏楠的工作作風,每次他們做出成績後,一定會伴随獎勵。

果不其然,魏楠立馬就說周五下班後,大家一起去酒吧high一場。

有家庭的連連搖頭,還是單身的則積極響應。

“就這麽定了。”魏楠說,“還有兩天才到周末,大家好好工作,想去的人注意郵件。”

說完,魏楠轉身走到許澈桐面前,笑着讓他跟自己去辦公室。

許澈桐在辦公室拿到一張名片,上面寫着某酒吧老板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魏楠告訴他聯系這個人,跟他說酒吧包夜,能打折。

許澈桐心想你魏楠才回來半年,怎麽連他們當地的酒吧都混熟了?

平時明明跟着自己一起上下班,偶爾的偶爾因為應酬的關系,許澈桐則少與魏楠同行。

或許就這麽幾次的功夫,使魏楠混出的人脈。

許澈桐很快又想,魏楠的私生活與他有什麽關系,他、他何必這麽關心?

“好。”許澈桐說,“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魏楠微笑着向他點點頭。

這家酒吧是魏楠老同學那位張投資人介紹來的,許澈桐聯系對方後才知道這件事,而且對方聽到是魏楠的名字,甚至給他們打了個折。

不知怎麽,許澈桐心裏有那麽一點煩躁,這說不上來的感覺。

好像之前的矛盾心情在這時候變得格外膨脹。

他分明知道自己不能與魏楠在一起,可不管身心都開始對魏楠産生感情。

是欣賞,是崇拜,是傾慕,但他知道更多的則是愛意。

這樣他就會吃醋,在不知道魏楠的一些私事上泛起醋意。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他喜歡所以他高興,可他因為這不被“允許”的喜歡,而痛苦。

已經好幾年都沒有想起的一些往事,這時候紛紛從心底冒出來。

比如說自己的父母,比如說魏楠的父母。

他與魏楠是竹馬,彼此的父母在他們倆還未降臨在這個世界之前就相互認識,關系很好。

更別說魏楠的父母……還是他父母的雇主。

關系看起來密切,但其實很尴尬。

雙方父母知道他們倆玩到一起,所以在年少時期,幾乎沒有讓他們倆意識到這層關系可能代表什麽。

成年後則不一樣,需要承擔和理解的東西就更多。

就在當天晚上,許澈桐獨自在家,腦海中突然想起魏楠的母親曾經在他面前說過的話。

她說:“楠楠是我們家的希望,我們希望他能夠像大多數普通家庭那樣,簡簡單單的生活,讀書深造,取個漂亮的小姑娘結婚,生個一男半女。再有三、五個好友,交情深的,交情淺的,都可以,就好像你是那交情深的也行——

——所以,我曉得你們關系好,但是你們的關系太好,我們不是想幹涉你們交朋友,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魏家涉及許多領域,如果因為一點問題而連累整個家族,不僅是你,恐怕是連你們家都無法承擔的,所以……”

許澈桐躺在床上,黑漆漆的天花板,還有魏楠母親與他說話時的表情猶在眼前。

于是,當年他放棄出國,告訴魏楠自己想在國內發展,找了家裏承擔不了他出國的成本為幾口,無法兌現他對魏楠的承諾。

其實當時他這麽說,還以為魏楠可以理解。

他的家境雖然尚算殷實,但怎麽也比不了魏家,魏楠也知道。

只是當時許澈桐沒想到,魏楠居然大發雷霆。

魏楠氣他怎麽出爾反爾,答應的事情無端端地反悔。

他們倆從小就同進同出,就算出國也是一起商量好決定這麽做的。

怎麽這次許澈桐偏偏就臨陣退縮,難道是在耍他嗎?

這讓許澈桐措手不及,他無從辯解,亂了陣腳。

更沒想到魏楠出國之後竟然還與他徹底斷絕聯系,寫給他的郵件石沉海底。

他曾經還要來魏楠的越洋電話,但打去後無人接聽,後來甚至再也打不通了。

就是這件事,給許澈桐沉重的打擊。

他曾經以為魏楠最多生幾天氣,就會回來聯系他,但是一個月、兩個月過去,魏楠就好像決定徹底從他的生命裏消失似的。

無論他多努力都毫無結果,後來他就直接回避任何關于魏楠的消息。

以前或許很痛苦,可現在回想起來倒也就那樣。

一旦從陰霾中走出來,就好像是他的心髒上長了一層堅強的外殼。

如此想來,反倒是還要謝謝魏楠,讓他有了這樣的進步。

忽然之間,許澈桐覺得自己也挺自以為是的。

他自作主張地認為魏楠不會生氣,以為魏楠會很快回來聯系他。

他苦笑地想,原來他們倆都是自以為是的人。

而自打這件事過去之後,不管是他的父母,還是魏楠的父母,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他們的生活如常,不管後來許澈桐的父母被派遣出國,還是以前待在國內,除了不再許澈桐面前提起魏楠外,毫無區別。

所以魏楠這次回來,許澈桐壓根找不到能打探風聲的地方。

但既然魏楠能回來,還成功聘任為他部門的主管,在許澈桐的心底有那麽一絲絲的期望,就是可能魏楠的母親不會阻礙他們繼續成為好朋友。

許澈桐做出選擇,他同意魏母的建議,成為魏楠那三、五好友裏,交情深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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