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給了我一個大大的吻,讓我晚上早點回去還給她,傻妞真傻!
坐到位置上,還沒緩口氣,麗姐就拿了一厚本資料給我,讓我先看看,說一會開會的時候會用到。原來是市裏幾所大學的專業和師資介紹,我只來得及粗略看看,就被叫去開會了。
會上,何姐給我們分派任務,雙陳組合的任務就是彙總集團幾大賣場的活動時間和場地使用時間,我們組就是彙總幾所大學專業和師資力量,做個綜合資料,二個任務要求一天做出,必須要準确的,可以實地去确認。散會。
麗姐讓我彙總專業,她彙總師資,花了二個小時,我們就做好了統計表,還沒等休息一下,麗姐就叫上我,坐她車跑學校去實際了解資料了。
她怕我不懂,跟我解釋:“紙上得來終覺淺,我們做好的這個表只起輔助作用,只有實際核實考察,才能得到最終信息。”
我點點頭,說:“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聽了,她撲哧一笑說:“你女朋友應該很幸福,有你這麽乖巧的男友。”
說這個話,我就不知道怎麽接啦,聳聳肩就過去了。
話說這個李麗真不簡單,所有大學的路線她根本不查就知道怎麽走,停了車,就直接去找校總務,原來她提早都打好電話預約了,我就跟在她身後像個跟屁蟲,我一想,不行啊,她的工作做的這麽好,我也得加油啊,等她跟總務聊天時,我就滿學校轉,看到了不少,比如學校的強項專業,那肯定是宣傳最多的,尤其與我們這個計劃相關的,我最為關注,學校的設施,學生下課的娛樂狀況,甚至學校宿舍挂曬的衣服我也觀察了,如果有時間,我還跑正上課的教室外看看上課情況。
就這樣,一圈下來,累得半死,最後一個大學是培林大學,這個我最有發言權啦,本來我跟麗姐說可以不用去了,她卻堅持一定要親自取得一手資料才行。反正都聽她的,就去了。
照舊,跟總務聊,我聽了會又去校園轉,正好碰到學校社團在訓練,是打架子鼓的,聽了會,有了個想法,就打電話給麗姐,說完,她幫我總結說:你的這個想法很好,正好我們在學校,可以一塊把這個資料收集了。
把我高興的,找到她又通過總務找到學校管社團這塊任務的領導,最後獲得了一手資料,後來事實證明,這個資料真的很有用。
高興是高興了,之前跑的幾個學校沒有要這個資料,就只能先回公司再聯系,看能不能發郵件給我們。
到公司已經是晚上七點,我和麗姐都是滿臉倦容,又累又餓,
接到林老師電話,說是要過來接我了。
“這感情好,媳婦,可以先買幾個漢堡過來嗎?我不急,你慢慢買了再過來啊!”我啰嗦的很。
麗姐聽了笑得餓都沒感覺了。
沒有十分鐘,林老師就到了,我下樓接她,直接在路上就開始吃起來,林老師心疼地直叫我慢點吃。
帶她到辦公室,我又倒水喝,林老師給麗姐也拿了兩個,吃吃喝喝,緩過勁來了,正說把今天收集的資料再彙總一下,麗姐說:“帶回去做吧,別讓女朋友久等。”
我考慮再三,決定聽她的,跟林老師一起回家了。
等到家,我躺沙發上,對坐一旁的林老師說:“你是不是想早點要回早上那個吻,所以才去接我的啊?”
她趴下來倒親了我一下說:“是啊,以後每天只要沒重要事,我都要這樣去接你。你高不高興?”
我裝做思考的樣子,沒說話。
其實這就是她愛我的方式,知道我累,說別的都沒用,她直接決定好每天去接你,這樣,在你每天最累的時候,不用再忍受回家路上的辛苦。
想明白了,暗下決心,還是要把心理治療堅持下去,這樣,林老師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在她累的時候,我也可以把這個愛傳遞給她。
“對了,我吃了漢堡了,你吃什麽了沒?”
“我一會做個沙拉吃就行了。”
“那不行,我要給我媳婦做她最喜歡的涼拌面,讓她好有力氣每天去接我下班啊!”
日子就是這樣,忙碌又充實,有愛又互相體晾。
☆、計劃書初稿
像這種活動方式,早已經是電視臺炒得不能再炒的節目方式,但我們這個不一樣的是,組織方不是電視臺,而是我們集團發起,籌備的,是一個集團、廠家、學校、學生政府幾方面贏的一個長達半年的活動。
當然,也是與電視臺和各媒體有關系的,他們通過競标,可以得到晉級賽和半決賽,總決賽的獨家播放權。
經過我們兩個小組長達半個月的資料收集和分析,大致分出了幾個項目,歌唱比賽、籃球比賽、現代舞系比賽、傳統舞蹈比賽這四個項目是最早确定的,後來,李麗小組長單獨提出可以搞創意比賽。
何姐聽後說:“這個比賽比較冷門,不一定會吸引人來關注,如果提出的創意好那還好,如果沒有什麽創意,那不是很可笑嗎?到時還要發愁到哪找創意。”
李麗想了想說:“何組長,明天我交一份分析報告給您,您看了再決定好嗎?”
可能大家會覺得奇怪,為什麽說是大型活動,卻只有這幾個項目?
要知道每個電視臺做節目都是一次只做這裏面的一個項目,我們是一次上多個項目啊!再有,要配合賣場場地空閑時間,學校空閑時間,廠家準備物料廣告時間,還要考慮中間的節目準備時間和休息時間,能把這幾個項目準備好都很不容易啊。
另外,像朗誦,口才,表演,設計,圍棋,樂器等,要麽是太專業,沒法評判,要麽是環境要求高,所以暫時先不做考慮。
項目只差最後确定,那麽就意味着我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
晚上回家把論文修改定稿發給論文指導老師,畢業在望;看看賬戶裏的錢,這段時間以來賺的剛好夠裝修,還不錯。王哥跟我報了裝練習室的預算,光做隔音就要十來萬,還有音響設備好的要好幾萬,讓我再确認下,我直接跟他要了賬號把錢打給他,只要與林老師有關的事,都是優先級,所以我還要努力賺錢!
林老師洗完出來看我在那嘀咕,好奇過來一看,看我賬上少了好大一筆,還以為我是理財理虧了,擔心我又會影響情緒,跟我提議說明天讓我去旁聽。
旁聽好啊,想起上次旁聽的趣事,我笑着問她:“林老師,會不會再上演之前的争男人戲碼啊?”
自從上次我很介意她說我不是男人的話後,她都很注意,她胸有成竹地一笑說:“山人自有妙計。”
早上起床吃早飯去教室都很照舊,林老師跟忘了這事一樣,不知道林老師會不會再上演當衆表白的戲碼,想想我就開心。
正當我要進練習室前,林老師把我拉到一個拐角,在我顯眼的胸骨上狠狠啃了一口,然後不顧我疼的滿眼淚花,她當沒事人一樣回辦公室了。
想想今天旁聽課上,女生看我鄙視、男生看我羨慕加同情的表情,我欲哭無淚,而始作俑者如常教課,現下她還自得的聽着歌畫着走位圖,唉,我投降。
“林老師,我委屈!”日常撒嬌中。
她抽空看我一眼,說:“委屈應該找媽媽啊!”
“媽媽!我委屈!”
哈哈,當我嬌滴地喊她媽媽,可以看到三根黑線從她頭上流下來。囧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我喊林老師時她的表情,真有意思
☆、又見心理醫生
星期六,林老師不放心我,要跟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
“媳婦,那天你怎麽會在那裏的?”
“姐打電話給我的。”
要進治療室了林老師又拉住我跟我說:“我在外面等你,等到你出來!”
我知道她是為了增強我的信念,我點點頭就進去了。
一進去我就徑直躺治療床上,看醫生準備東西。
上次治療後,跟姐了解了下這個醫生的資料,叫孫佩娟,是美國心理學博士,學成回國開了這個獨立治療室,算是業界比較有名的專家。
這種車禍心理創傷的案子,對于她來說根本是小CASE,她跟大雄哥是有點親戚關系,才這麽看重的。算是我沾了大雄哥的光啊。
開始治療前,她認真跟我對視了一分多鐘,對我說:“你這次來跟上一次感覺有進步,上次你來帶有不肯定不确定,有點迷茫,不知所措,或者說心裏有很多事;而這次你從容得多,看來這幾天你心理準備的不錯。”說完她笑笑,笑起來真是比老師還要親和。
看到她笑,我也不由得更放松了,就當找人聊天吧。我放松地說:“這幾天回去就一直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些難過啊亂七八糟的事。”
“除了忙,我猜還有外面這位女士的功勞吧!”她開始整理手寫板。
“是,她是我愛到死也不能放手的愛人,認定的另一半。這段時間,她每天下班了就去接我,自己的工作也很累,卻為了我一句累都不說,我都知道。”說起林老師,我的情緒就有點低落了:“為了她,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打敗心理問題,這就是我想的。”
她贊許的點點頭:“你想的是對的,我相信你會做到的。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看着她。
她讓我閉上眼,開始提問:“你認為什麽是死亡?”
“死亡就是失去生命,不再呼吸,最後化成灰,哪裏來哪裏去吧!”這個醫生怎麽一來提的是這麽個沉重的話題,我有點不解,但還是回答了。
“你說的是生理上的死亡,換個問題對于吸毒者,你覺得他們活着嗎?”
“活着啊。”
“那當他們吸毒家破人亡,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裏的時候,你還認為他是活着的嗎?”
“是啊。”
她記了記,思考了一下,又繼續說:“這些人無法再給世界創造財富創造價值,僅僅是繼續消耗世界上的水、空氣、食物、藥物,你認為這樣還算活着嗎?”
“你是說一個人無法再創造價值就只能算死了嗎?”我有點不喜歡她這個說法。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說:“對比像馬克思,愛因斯坦這類偉人,你是怎麽看的?”
“他們算是死了吧。”這難道是來上政治課了嗎?
“剛才我舉的例子是比較特殊的,你看他們雖然肉體已不存在了,但是他們留下來的精神財富和學識,理論,将會更長久地影響這個世界,那你想想,他們是死亡了,還是在精神世界活着呢?”她用更緩慢更輕的語氣跟我說。
“你是想跟我說死有重于泰山,輕如鴻毛這類的精神激勵嗎?”
“如何看清死亡可以幫你更好的認清你自己。”她不再開口,似乎是要給我時間去思考。
讨論這個問題,讓我想起了我現在的人生的源頭,源頭就是我的前身杜晨曦死亡,她只是肉體死了,而她的靈魂還是存在的,這才有了我這個全新的成昭繼續活在這個世上,那原來的杜晨曦算是死了還是沒死,原來的成昭是活着還是死了?我也迷惑。
“你想到了什麽?”
“一個已經死亡的女人。”聽到問題我下意識回答。
“她是怎麽去世的呢?”
去世我更傾向于是說人的自然消亡,怎麽能用在杜晨曦這麽年輕風華正茂的人身上呢?她那麽努力地想活下去,想活的更好,為什麽上天要跟她開這麽個玩笑,如果不是那輛車,撞到她,她現在已經畢業了,可以找份很好的工作,跟林老師也會有幸福的可能…
我想了很多很多,旁邊也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如果杜晨曦跟林老師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就會幸福呢?如果幸福,那現在成昭和林老師之間難道不算幸福嗎?
想到這,我真的迷茫,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想的這個女人活過來,而你自己代替她的人生,你願意嗎?”
我在腦海裏反複重複她說的這句話,如果有這個機會,其實我是不願意的。是的,杜晨曦的短短的一生,确實太苦太委屈,如果讓她活過來,雖然工作也好感情也好,但是,這個社會對她們這種感情的态度難道就不是一種折磨嗎?現在讓我再想去直面作為杜晨曦和林老師之間的女女感情,我沒有這個勇氣。難道我要讓我心愛的,這麽天之嬌女的愛人,以後過在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裏?難道我們只能逃避?逃避又能逃到哪兒去呢?是不是會像過街老鼠一樣?
“我不願意。”
“為什麽呢?”
“像她那麽活着太苦了。”
“那你覺得你現在不苦嗎?”
“不苦,我很幸福,我有真心疼愛我的父母,姐,還有我的愛人,她就在外面等我。我不用為一日三餐發愁,也不用為家人吃不上飯、上不了學擔憂,更不用讓我的愛人跟着我受苦。”
“聽你這麽說,你确實很幸福。”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響了:“你能跟我說說你的愛人嗎?你愛她什麽呢?”
要說林老師,我相信我的臉上只會有甜蜜的笑,我非常從容地說:“她的學識、善良、為人,還有她的笑,都讓我好喜歡。”
“那她美嗎?”
“美!她全身上下,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
“如果有一天,她也發生了意外死亡了,你會怎麽樣?”
林老師死亡?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我從來沒有設想過這種可能。
“如果她死了,你會跟她去嗎?”
“不會。”說出這句,我的心痛如刀攪,卻沒有猶豫。
“為什麽?”
“死很容易,可是我父母怎麽辦?他們已經老了,已經為我受了太多累了,如果我也走了,他們肯定也活不下去了。”
“你為了你父母活着,那你的愛人呢?”
“她會怎麽樣?浮土一捧,或灑或埋,不對,我會永遠把她帶在身邊,我會讓她跟着我一起去感受以後活着的每一天。我在她就在。”
“你想的對,現在當你聽到叮的一聲後,聽我指令張開眼睛。”
叮——,一、二、三。
我如約睜開了眼。孫醫生就坐在我旁邊,帶着贊許的笑。
“現在感覺怎麽樣?”她問。
我傻傻地看看四周,還是那樣的擺設,身體也沒有像上次那樣疲累,腦海裏似乎理清了什麽,又像沒有理清,更亂了,我有點木木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不回答,她也不介意,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臨走,她跟我說,如果可能的話,在我想來的時候再來。
從見到我出治療室,直到現在三天過去了,林老師都沒有問過我一點治療的情況,一如既往的每天上班,下班,然後接我回家。如常地過着日子。
反而是我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在治療時回答了不會跟她一起走了之後,心裏有點不能直面她。
此時,她就躺在我懷裏甜睡,并沒有因為我對跟她之間的別扭和些微的距離而生氣或遠離我,她是真的很愛我,所以才會這麽包容我。
我輕輕躺下去,用手撐着頭,看她甜睡的面容。
她應該是做了好夢吧,嘴角略微上翹,眉眼一片祥和,湊上去,親親她的臉,抱着她,在她規律的呼吸中,一起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很慢很慢,算是心靈拷問,是我所有章節裏寫的最難的,我保證。寫完後把我自己的腦袋也繞木了。
裏面的話只是我自己的設想,并不是專業權威的心理方案,看官看過後,請不要往心裏去,就當是好友之間閑聊吧。
剛才自己重新以讀者的身份看了一遍,把自己看哭了,不知看官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