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
我不知道我是要發神經病還是怎麽了,早上出門的時候,跟林老師撒謊了,我跟她說要出差幾天,讓她照顧好自己。
她也如常的親親我,跟我說到了要每天給她至少打一個電話。
我不知道我是應了還是沒有,就這樣走了。
到公司上班,何姐找我們開會,通知說上次提交的初稿結果已經下來了,其它都通過,就是要砍掉一個傳統舞蹈項目,用創意比賽代替。理由是同時有二個舞蹈比賽,會有資源浪費和審美疲勞的問題,建議把單純的現代舞與傳統舞蹈綜合一下,畢竟我們要做的不是比誰更專業,而是比哪個舞蹈更說服人心,更受大家喜歡。
“總部提出的這個意見也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我們要重新調整然後再提交,這次速度會快很多,大家打起精神,好好做!”何姐給我們鼓勁:“等這一次項目最終确定下來,我給你們申請獎金。”
大家都挺興奮的,我也是,畢竟忙了這麽久,一直沒結果,心裏真是一直安定不下來。
接着我們又針對如何把這二個舞種合一起比賽,怎麽個賽制做了提議,最後決定根據我們的提議,先跟各個學校負責老師做溝通,等溝通個可行性方案了再提交。
這個任務當然又交給我們組了。
想起早上我跟林老師說的話,如果我和麗姐一起去學校,那就穿幫了,跟麗姐到她車邊時,我開口說:“能跟你商量一下嗎?如果我們兩個分頭行動是不是效率會更高點?”
麗姐聽了一愣,想了想同意了,不過,她又說:“你怎麽去學校呢?總不能再跟你請個司機吧?”
“沒事,我坐出租。”
“那可是沒報銷的喲!”她開玩笑的和我說。
“只要把事情辦成,就不用在乎這點小事了。我們把學校分一下。”我看看手上的清單,把上半部分劃給了我,下半部分交給麗姐。
麗姐接過看了看,帶着疑問看了看我,沒說啥,點點頭就走了。
坐出租車上,看着手上的單子,剛才我真怕她會繼續追問我。
整理心神,先把手上的事辦好吧。
少了麗姐,辦事效率也低了好多,直到下午快下班,我才把我的任務搞定,跟麗姐通了電話說我不回公司了。然後就回父母家了。
爸媽看到我回來,開心的臉上褶子都增加了,看到他們老小孩的樣子,我的心也稍定,專心陪他們閑聊,等姐回來看我在家,吃了一驚。
“怎麽,我不能回來嗎?”
姐笑着說:“不是你不能回來,是想問你怎麽舍得你的林老師自己回來。”
“她忙,我想爸媽了,回來住幾天,再回去陪她。”
吃了飯,父母,姐,我四個人坐花園裏閑聊。也沒聊什麽,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都可以聊,爸爸是主導,一看爸講話那架勢,活脫脫一個說書人。把我們三個人樂得是直捂肚子喊疼。聊了會,媽媽又問起我和姐的婚事。姐沒有像上次一樣沉默不語,而是不慌不忙得喝着茶說:“估計快了。”
一聽這,哪還有心思為我那點事低落啊,高興地一跳而起,
“真的呀!”
姐沖我點點頭接着說:“之前因為我推遲了訂婚,我跟大雄商量了一下,就不再訂婚,到時選個日子直接結婚。”
“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什麽時候改變主意的?啥時候跟我姐夫勾搭上的?”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爸媽你們看,成昭說的啥話,我跟我準老公怎麽能叫勾搭呢!”姐姐不依。
爸媽全程是笑面佛似的微笑,直呵呵呵地笑。
沒想到回家的第一天,居然得到這麽個好消息。
等爸媽回去休息了,我跟姐又多坐了會,別說這幾天光跑專案了,都沒有什麽時間跟姐見面,
“姐,你最近是不是有夜不歸宿的情況啊?”
“沒有啊,我天天都回來住。不像你,把這當旅館了。”姐一本正經地回。
“姐——”
“好好說話,別這樣叫,叫得人全身想雞皮疙瘩。”
“看你滿面桃花,春光滿面,美若天仙的樣子,是不是跟大雄哥——”我裝壞地嘿嘿笑。
姐笑的合不攏嘴把我一拍,反駁道:“我之前難道不是美若天仙?如果我不是總經理,追我的人肯定排到黃河邊了。”
“那是那是,哈哈。”
姐看我放松地笑,她也一臉惬意地說:“之前我考慮的太多了,白白浪費了那麽多時間,大雄無論是外表、學識、能力都是非常優秀的,最讓我感動的是,之前我是無故取消訂婚,他頂住家裏的壓力一直等着我,也沒有把這些告訴我,反而每次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優先處理。”她穩了穩情緒說:“當我在你的心理醫生那裏知道這些後,我真的被他感動,也心動了。”
說到這,姐認真看着我說:“姐本來是想等你真正能擔起了再嫁人的,這次姐要失約了,你能原諒姐姐嗎?”
聽到這我哭了,握住姐的手,她的手是那個纖細,就是這雙手,在我曾經荒唐的時候,幫我孝順父母,照顧事業;在我出事故後,照顧我給我溫暖;
“姐,以前是弟弟不懂事,是我要請你原諒我,白白浪費你這麽多時光。”我泣不成聲。
姐姐走過來抱住我的頭,安慰我說:“那我們就不要說原諒不原諒。最起碼這次姐決定嫁人,心裏是帶着肯定帶着心甘情願的。姐非常滿意這樣的安排!”
等情緒都平複了,我問姐:“你們打算把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姐姐想了想說:“現在集團裏什麽都走的很順,就是你們那個專案,涉及的金額,規模,複雜程度都是比較大的,又是你第一次參與的案子,我是想至少等這次活動順利做完了再考慮。”
“我會努力的,回去我就叫他們拼起命來幹!”我豪情萬丈啊一時。
“你啊,自己是個小兵,充什麽将軍,”姐喝口茶又說:“何組長是策劃部最有權威的龍頭,你可以跟她學會不少東西,還有李麗和陳娟,也是跟着何組長好些年練出來的,我相信,你也會在她們三個人的手下,成為一名好兵。等這個項目真正實施的時候,成立文娛公司,我希望你能擔任負責人。你先做個心理準備。”
“你不都說了,這個項目真正實施時我也只能是名好兵,怎麽可以當負責人呢?要不到時讓何姐來當,我真覺得她非常不錯。”
“好兵如果沒有好機會,如何能成為好将軍呢?你相信姐,到時你做負責人,由何組長和李麗、陳娟相輔,組成領導班子,只要你們配合好,集團給你們全力支持,這個專案肯定會成功的。”她高深莫測地看着我說:“等專案成功,你就學得差不多了,姐姐就可以放心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寫到姐弟間對話時,我哭得跟小孩一樣
☆、重新提交
就因為姐一下跟我說了這二個重大消息,攪得我覺也沒睡好,林老師也沒想,一早無精打采的到公司。
照樣開會,我和麗姐把昨天協商的結果報告,又讨論後,最後定下來,這個舞蹈比賽不限舞種,自願報名,先在學校完成初選,再根據他們的特色,組成幾個小團體,由專案提供經費,學校提供專案老師,針對性訓練排舞,再進行個人晉級賽,團體晉級賽輪流進行,直到最後确定每個團隊僅有三四個名額,再進行個人半決賽和團體半決賽,總決賽也是如此,決出個人冠軍和團體冠軍。考慮到評委的問題,也不能完全請路人粉絲來打票,所以到時由幾所學校共同推薦評委作為專家評委,與一定數量的觀衆按比例評分。
等這個重做的提案被何姐拿走,我真是有點不相信這麽好的提案是由我參與完成的。
李麗看我發愣的樣子,覺得好笑。
她把買的咖啡替給我說是請我喝。
喝着略苦的咖啡,想起那天聚餐和她一起跳舞的場景,堂堂大個子男人,像個女人一樣扭腰弄姿的,唉,真有點不好意思。
“昨天我去你的大學碰到林老師了。”麗姐突然說起這麽一句。
吓我一跳,“那你們有沒有說起我啊?”我是怕穿幫了。
“聲音那麽大幹嘛?”她拍着胸脯說:“我們能說什麽啊,就是談這個舞蹈比賽的事啊,她是學校這個專案的舞蹈負責老師,以後都得跟她談。”
“這樣啊。”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可能還是有點小失落的。
“話說回來,那天晚上你跳舞跳得真是好,是不是林老師私下裏教你的?”她一臉八卦的表情。
“哪壺不開提哪壺!那天的事你最好忘掉當沒發生過。”我警告她。
“你少來,我是你的上級,你還能把我怎麽樣啊。”她端着咖啡笑得鬼鬼的走了。
說起林老師,就想起昨天沒跟林老師聯系,不知她有沒有着急擔心啊,
發個短信報平安:林老師,我安好,勿念!
收短信一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既然初稿裏其它項目沒啥問題,那就要開始做下一步工作,我們這個組就是跟學校各項目負責老師确定賽制,溝通合作方式;另一組負責跟廠商溝通,确定要做推廣的産品和贊助合作方式。等最終計劃書到實施階段了,就會統一簽定合同,另外還會由集團公關部門跟政府機關做備案,報審批等文書工作,媒體那邊會直接由公關部接待,具體就不是我能了解的了。
這段時間肯定要經常在外面跑,我還是抓緊時間再去心理醫生那裏治療,如果能開車了,那還是方便很多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段落
☆、再見心理醫生
鑒于上次我去見完醫生後,并沒有出現第一次那麽大的反應,我就自己去了。
說來還是自做孽不可活,為什麽要說謊?
見我是獨自到的,孫醫生也是一臉滿意的笑。
“我能問下你這次見我跟之前見我笑的為啥不一樣?”進治療室前我跟她閑聊了下。
她一邊推門一邊說:“有什麽不一樣呢?”
“之前你都是有點像聖母,這次笑的像媽媽。”我故意言語粗俗了點。
她偏偏頭裝做思考了下說:“你的感覺很靈敏,确實如此。”
唉呀,本來我是想打趣她的,反被戲弄,說她像我媽媽,那不平白找人做媽媽嗎?我真幼稚。
等我躺下,她這次沒有點香,也沒有拿手寫板,而是像朋友聊天一樣,輕松地躺我旁邊的躺椅上。
我很好奇啊,就直接問了:“今天不用治療嗎?”
“已經開始啊。”她躺那還閉上了眼。
難道治療就是躺這裏睡覺?我心裏滴沽。
她卻開口了:“治療有很多種形式,不是拿寫字板問問題是治療。有時候,讓人哭一哭,笑一笑,也是治療。今天你就不要當成在治療,我們倆随意閑聊一下,好嗎?”
“哦!”
“這次你怎麽是自己來的,沒有找你女朋友一起來呢?”
反正她說過什麽都可以聊,她還保密,我就把上次治療後回去心裏別扭,只想逃避還有撒謊,當然還有喝醉跳舞的事都說了。
她聽了後也沒有變化,靜了靜說:“既然現在你對你的感情目前不是最舒服的狀态,那我們今天不聊這個話題,換個話題好吧。”
說完她側過身,跟我說:“現在我們聊一個會讓你感覺舒服的話題,你聽我說:假設我們在一片遼闊的大草原上,你看到了什麽?”
“大草原?看到牛羊。”
“還有什麽?”
“不知名的野花。”
“草原上有沒有讓你覺得很特別的事呢?”
特別的事?我想起林老師之前發給我的照片,上面她就是在一片大草原上牽着一條狗拍的,笑得真燦爛,酒窩好看。
“你看到了什麽嗎?”
“看到林老師。”
“你為什麽要叫林老師呢?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她以前就是我的老師啊。”說完這句,以前林老師教我的每個畫面都在腦子裏閃過快如流水,奇怪的是每一個畫面我都知道內容。
“你愛你的林老師?”
“是的,很愛很愛!”愛到痛苦,愛到喝醉大哭,愛到丢掉尊嚴,愛到失去生命…
“林老師愛你嗎?”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才響起這句話。
“不知道…”
“為什麽不知道?如果表白了,她會回答你的,她回答了什麽?”
“她沒有回答。”我的心情非常沮喪。
“她沒有回答,那你做了什麽?”
“我無比傷心絕望,”我沉浸在回憶裏,非常痛苦。
“傷心絕望後呢?”
“我還得去工作,所以我去工作,路上沒注意看車——”
“然後發生了什麽?”
我不想說,長久地停在那,我發生了什麽?
“你現在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什麽?我奇怪地發現,我看到了一輛黃色的超跑,失控地朝我撞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躲不開,我拼命地想讓我的身體逃離,身體卻一動不動地愣在那,一秒的時間不到,車撞上了我的身體,很痛,那種痛又一次在我身上上演,只是這一次我并沒有失去意識,而是繼續睜大了眼,看到了車裏的司機是我!
“我看到了我!”我平靜地回答。
“你在做什麽?”
“我開車撞死了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一個傷心絕望的女孩!”
“好,現在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幻覺,都不是真實的,你并沒有撞人,在聽到叮……”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生氣了,我怒了。
“什麽叫沒有撞人,我是撞死了人,一個真正的活人,那個人叫杜晨曦,她也愛林老師,是我撞死了她,你撒謊,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跟我說什麽都沒發生,這明明是發生了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是我親身經歷……”
“好,你說的都是對的,現在聽我的指令,我數到三,你就醒來!”
一、二、三,叮——
我如約醒來,這一次,沒有痛苦,沒有無力,也沒有傷心,我很平靜地看着眼前的孫醫生。
見她這幾次,還是首次看到她滿頭大汗,神情憔悴的樣子。
她在那大口喘氣,用手扶住頭,慢慢走了出去,留我一個人坐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靈魂和頭腦非常痛苦,靈魂與靈魂的對話,深究,不可能平白得到新生的機會,總是要受過苦的。
☆、失魂落魄
等助理進來,我還是靜靜坐那,連姿勢都沒變過。
她看我這樣,問我要不要聯系家人或者朋友來接我。
家人,朋友,誰是家人?成昭的父母?朋友,林老師?
“不用了,我沒事!”說完,我就徑直走了。
到了樓下,我直接坐出租車去成昭父母家,進門,他們都在家正在喝茶休息,本來他們是滿臉微笑的要跟我打招呼的,但是我想我當時的臉色肯定很難看,他們都愣那,沒有動作,畫面像靜止了一樣。
我徑直走過去,沒有一絲感情地問:“我知道我撞死了人,這個人叫杜晨曦,是不是?”
兩老人一聽驚得很,後來是成昭的爸爸開口說:“你恢複記憶了嗎?”
“我沒有,你就說是不是?”
“确實,當時你确實撞到了人,并且沒有等到救護車,她已經不行了。”兩老人都仿佛失去力氣一樣癱坐下去。
“那撞到了人沒有人來找麻煩嗎?撞死人我不用負責任的嗎?”
“女孩的爸爸來過,我們給了他們很大一筆錢,把這個事情當成過失意外。”
“什麽叫過失意外?我并沒有神經病,我雖然不是故意要撞,但是我不是也應該負責任嗎?還有,這個女孩的爸爸收了錢就不管了嗎?是拿錢賣女兒嗎?那個女孩不是他的親身骨肉嗎?”說到這我心真痛。
“女孩的家人是怎麽想怎麽做的,爸爸媽媽已經沒有精力管了,我們已經老了,孩子!”老人頹唐地說。
是啊,人家自己的父母都不追究,我又為什麽這麽如梗在喉不得安寧呢?我痛苦地脆坐在地,抱住了頭,這個事情我可以怎麽辦?難道自首,去坐牢才能洗清罪孽?
很多問題想不通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自己坐在房間裏,鎖上了門,誰也不想見,就一個人呆呆地坐着,看日出,又看日落;
我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石頭人,沒有知覺,沒有動作,不用進食,也不用排洩,就這樣坐着……
有人,有很多人在敲着門,叫我的名字,叫我開門,我一動不動,仿佛他們叫的是別人。
直到他們失去耐心,找來開鎖匠,破壞了鎖,打開了門。
有人在哭,輕聲哭,也有的大聲哭,他們是在哭別人吧
與我有什麽關系呢?
一個人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我,她也在哭,哭的聲音不大,我卻知道她很傷心,她是最傷心的;她的淚水滴在我頭上,是那麽燙,燙得我疼,燙得我的心也疼……
“好疼!”我張開嘴說了,嘴因為太久沒有開口,都粘在了一起,有血湧出,把嘴唇都染得血紅。
“我知道你疼,所以我來了!來,跟我回家!”她溫柔地跟我說着,聲音是那麽暖,那麽軟。
我是願意跟她回家的,所以我點點頭。
頭重腳輕地,跟着她,她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在其它人的注視下,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好疼,寫的時候,真的有感覺,全部在我身上經歷了一遍
☆、心靈治愈
跟着她回到了家,這是我的家,也可以說不是,是成昭的家,卻也是我的家。
我只剩這裏了!
她拉我坐床邊,蹲下來跟我說:“你乖乖坐這裏,我去放水,不要動哦!”
我點點頭。
她腫着眼,卻沖我燦爛地一笑,轉身去了。
不一會,她又走過來,拉着我到裏面,我看到放了一浴缸水,所以開始脫衣服,她止住了我,卻不解釋,而是到旁邊臺子上面拿了東西過來。
讓我坐在凳子上,把我的下巴擡高,開始在我臉上抹東西,又用另一個東西在我臉上刮動,我也沒有思考,就這樣看着她。
她邊動作邊說:“記得你上次手受傷,也是一大早跑來讓我幫你刮胡子。”說到這,她頓了頓又說:“那還是我第一次給男生刮胡子,你說你是不是很無禮?”
她說的我怎麽很有印象,難道是我?
她還在繼續說着:“雖然你無禮,我卻不舍得拒絕,因為你是那麽英俊帥氣的男孩,陽光燦爛,笑起來全世界都笑了。我怎麽會拒絕呢?早在這次之前,我已經為你心動,只是我沒有勇氣,是不是很可笑?”
怎麽會可笑呢?只是愛上了一個英俊的男孩,這是很自然的事啊。
她把我的臉擦了擦,放下手上的工具,又捧起我的臉說:“你看,就是這麽帥氣的臉讓我心動。”說完,她親了我一下。
或許是她親的有點癢,我嘴角笑了一下。
她也跟着笑了!
她脫掉了我的衣服,也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我就看着她,一件一件,多麽完美的藝術品,就那麽顫微微地站在那,對我羞澀地笑。
她帶着我,坐到浴缸裏,
她為什麽不坐到另一頭去?
我看看她,她卻不理解一樣,與我對坐着,坐在了我的腿上,用胳膊把我抱得緊緊的,緊到我可以直接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脈搏,她的呼吸,所有這一切與我的心跳、脈搏,呼吸合二為一。
撲通、撲通、撲通……
這一幕是那麽深刻地刻在我的靈魂裏,像是招魂的鐘聲,讓我回位,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體香,我終于歸位。
“媳婦,這次的水是不是不夠燙?”(說這句話是不是有點欠打?)
她并沒有氣急敗壞,也沒有笑魇如花,只是緊了緊手臂說:“我們是泡澡,不是燙豬毛。”
唉,林老師真是極品!
笑不敢笑,這種姿勢對于笑來說太危險了,咬也不敢咬,怕火花四射,只能裝柔弱,坐不住了躺下去,把林老師急得幫我随便洗洗,就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老師是我所有痛并快樂的根源,只有她才能真正解救我
☆、新生
如果說之前這一年多,我是以杜晨曦的靈魂活在成昭的身體裏,從這一次治療後,我才真正和成昭合二為一。并不是說我恢複了成昭的記憶,那是屬于成昭的人生,與我沒有關系,或者你們可以理解為我的靈魂與成昭的身體正式為一,以後将不會再出現恍惚或者離魂的情況,因為這是成昭欠我的,他以靈魂消失為代價,還給了我一個新的身體,讓我可以有資格和林老師以世人認為合理的,合乎倫理的方式,相戀、相愛、相伴一生。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不怪他了。
至于我能不能開車了,還有一點小問題,我需要去探尋。
在家裏休養幾天後,我決定去看看可以說無辜的女人的家人,林老師自從我回來後,一直陪着我,我想獨處時,她就走開做自己的事;我想聊天了,她又整夜陪我聊;現在我想外出,她什麽話也沒問,就跟我一起外出了。
到車邊,我找林老師拿過車鑰匙,就坐了進去,林老師站車門外愣了幾秒,也走到副駕駛坐下。我跟她說了句:“系上安全帶。”熟練地啓動,往記憶裏的方向駛去。
我一路沉默地開着車,林老師全程也是若有所思地坐那裏沒有說話。
開了有六個多小時,到了我記憶裏的小區樓下,我沒有下車也沒有解釋,就那樣坐着,看着一個方向。林老師也一樣,跟我一起看着。
再過一個小時,就是那兩個人下班時間了,時間過得很慢,下班回家的人漸漸多起來,如果要找出一個人,變得困難,但是我一點也不急,靜靜等待。
記憶裏我最後一次看到那個男人,他年紀尚只有四十歲出頭,已有大半白發,我返校的時候,他非常為難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千塊錢,交到我手裏,讓我省着花。我知道這一千塊,是他一個月能拿回家的錢,還必須得很省很省;
而那個女人呢?她是不支持我繼續讀下去的,卻拗不過我,只能嘆氣地給我煮了幾個雞蛋,幫我裝好。這幾個雞蛋還是家裏留給弟弟補充營養的。
記憶裏的時間點全部吻合,他們一起出現了,手上提了好幾袋的菜,有說有笑,慢慢往家走。身上不再是舊得不能再舊的衣服,雖然不華麗,卻至少是嶄新的。他們應該很幸福吧!
還是那句話,如果說在質問的時候有怨言,卻絕對是不恨的,現在看到他們這樣輕松地過自己的日子,我真的不怨了。
看到他們走入樓道,我轉頭跟林老師笑笑,說了聲:“走,回家!”
我不知道林老師對我過來看這對夫妻倆會有什麽想法,但她已經知道是我讓這場車禍發生的。如果說起來,是我讓她經歷了失去杜晨曦那段非常痛苦的時光,她會對我怨嗎?還是會有其它想法?我真的猜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當我坐車裏看屬于杜晨曦的人生時,已經像是在看別人的人生
☆、養病的趣事
因為我這段日子發生的這些事,工作上只好找別人來替代我,我就在家裏準備論文答辯的事,新房那邊裝修也快近尾聲了,讓我過去看看,如果有意見,也好早點改。
找了個時間,去新房看看。
需要做的隔斷,地板,吊頂,廚房,客廳,卧室,書房,陽臺,全部按照我确定的設計圖施工完畢,唯一在收尾的是練習室,王哥解釋說是材料是現預定的,需要工期,所以比預計的晚了點。
我笑笑說沒關系。
現在對于我來說,時間并不重要,我并不需要趕在什麽特定時間裏要去完成什麽事,順其自然吧!
看完房,走路回家。
到家開門,林老師已經在廚房忙了。
我還是那樣倚在門口,笑看她忙。
她手忙腳亂地下面條,卻還是抽空回頭跟我笑笑,讓我非常安心。
“餓了沒?”
“還好!”
她做的是意大利面,很久沒吃了,每次吃的感覺都不一樣,不是指味道而是心情。
我非常珍惜,所以我慢慢咀嚼,慢慢品嘗,最後全部吃幹淨。
她收盤子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個點贊吻。
林老師在照顧了我十來天後,就恢複上課了,而我也迎來了我的論文答辯,當然最後完成的很好。很久不見的系主任跟我說後面有什麽打算。
“我不是已經在上班了嗎?”我很納悶。
“但是我聽你爸爸說你已經有個把月沒去了,如果你不想上班的話,可以聽聽我的意見。”他看我似乎有興趣的樣子,就繼續說:“學校有優秀畢業生跟國外交換的先例,如果你暫時沒想好做什麽的話,可以先去英國做交換生,為期半年,成績優異的話,可以直接獲得碩士文憑。”(國外的文憑認證跟國內是不一樣的。)
“去國外,我的頭裏還有血塊,坐不了飛機啊!”說實話,我有一點點心動。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再去檢查看看,實在不行,到時坐大貨輪去。有那種遠洋貨輪。”系主任很不耐煩的說:“學習都白學了,去哪裏只能坐飛機嗎?想當年沒有飛機,劃個竹筏不照樣漂洋過海嗎?”
“系主任,您是魯賓遜看多了吧,那是電影,不是現實!”
“都一樣,哪那麽多廢話。一般交換生是從六月開始,具體日期是根據英國那邊課程開設決定的,現在是四月底了,你還可以有一個月考慮,考慮好了告訴我,我幫你整,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從辦公室出來,系主任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裏回響,還沒開始決定,我卻已經在躊躇了。
在這裏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完成,新房裝修,林老師生日,求婚。對了,還有姐,她說了等這個專案結束,她就會舉行婚禮,本來中途從專案策劃中早退,已非我所願,已經打亂姐的安排了,難道我要讓姐第二次因為我推遲婚禮嗎?
下課了,同學們都陸續從教室出來,我走到舞蹈專業教學樓,看着樓道口,這裏面會走出我的愛人。
雖然有好些事我們沒有交流,或者說我是在推遲交流的時間,我就等着新房裝修好,給林老師過個完美的生日,在我們正式相戀後她的第一個生日會上,向她求婚。也許交流後的結果是她生我的氣,怨我或恨我,或許會拒絕我的求婚,我卻要在她判我死刑前給她這個求婚儀式,無論是為成昭還是為杜晨曦,我都應該把這個事做成!
那個熟悉的身影在樓道口出現了,她總是帶着常年跳舞的那種精神氣歡快的走着,看到她,你會覺得是陽光走向你,我怎麽舍得離開她一分一秒?
林老師很快就看到了我,顧不上回應同學的問好,徑直走向我,還沒走近臉上已經揚起大大的笑:“你專門來接我?”
我點點頭,伸出雙手,不顧同學的注視,把我心愛的女人摟入懷中。
就這麽摟着,無比舒服圓滿!
來了個沒眼色勁的老師,走過去了又倒回來專門站我們倆旁邊說:林老師,這你男朋友啊?
等林老師從我懷裏掙脫出來,她又說了:“林老師,你男朋友挺帥的啊,怎麽藏那麽深,從沒見你帶出來過!”
這話說的,我火冒三丈啊!
不是男朋友會這麽熊抱嗎?明知故問。還有什麽叫帶出來,帶出來遛嗎?只有狗才會被帶出來吧!氣得我都忘了剛才自己還傷心來着。
回去路上林老師聽了我這番話,不僅沒發表意見,還喜笑眉開,問她笑啥?
她說:“好不容易又看到我抓狂,她高興。這個老師以後可以多見幾次!”
你們聽聽人家是什麽覺悟!
晚飯時間了,也沒回家,我直接開車帶林老師去了爸媽家,自從上次可以說是逃離後,還沒回去過,我想父母肯定是很擔心我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他們都沒有責任,要說唯一的關聯就是他們是成昭的父母。就讓所有的罪與過都完結在我這裏吧。
到家爸媽激動的不知說什麽好,如果說來的路上我還在做心理建設,那麽看到兩位如此愛我的老人如此小心翼翼又克制,做人子女的本能一下就湧出,我帶笑走過去,把兩位老人緊緊抱在懷裏,深情地說:“爸,媽,兒子不孝,讓您們二老擔心了!”
或許是擔心過久,壓抑也過久,爸媽這時像個孩子一樣在我懷裏嚎啕大哭。
這,都是我新造的孽,我得還!
我們四人都在哭,聲音太大了吧,把姐從她房裏吓了出來,還以為兩位老人出什麽事了,一看我和林老師回來了,她也是激動的眼圈泛紅,到底是經歷過事的集團老總,還是她最後勸爸媽,回來是高興的事,我們應該慶祝!
“對對對!”爸媽連聲說,叫也在一旁抹淚的阿姨準備做飯,大家好好團圓。
這頓飯吃的有淚也有笑,最後我一直陪着父母直到他們睡着。
晚上就在家休息的。
我房間的鎖已經修好了,雖然長久不回來,還依然如我昨天才走一樣,我就是他們的兒子,以後會一直都是,我保證!
在我緬懷的時候,林老師想洗澡休息,我帶她去服裝間選晚上當睡衣的衣服,裏面空間很大,其實很大一半都是空的,以前那些粉色系還有奇怪的內褲都扔了,所以還算正常吧!
我找衣服的時候林老師就在一旁看我的首飾,手表,領花,還有耳環,這些東西買起來可不便宜,衣服雖然也貴,但是我是絕對不會穿的,所以扔掉也不可惜。這些裝飾類的,從女性的角度還是挺不錯的。
她一樣樣仔細翻看,最後來了句:“以前我挺納悶,明明你這麽男性的外表,伯父伯母也是一身正氣的,姐也是有理有節的,怎麽你會表現的,可以說娘裏娘氣的,我這樣說你可別生氣啊!”她憋着笑說:“原因就是你體內根本就住了個小公主!”
她雖然無心卻說對了,我聽了也沒有不高興,而是看着她認真問:“如果我體內真住了個小公主,你會不會反感?”
她有點愣住了,我見狀也沒繼續追問,拿了件T恤和短褲給她,告訴她怎麽操作後就關門出來了。
坐電腦前,我在想剛才她愣的原因,這個問題難回答嗎?以前她能退婚去為杜晨曦守節,那說明她內心也是可以接受女女戀的。後來和我相戀說明她也能接受男女戀,哦,她是不是以為我內心是娘MAN?
娘MAN是那種外表男人內心女人的人,不對,這種人是男男戀啊!
那意思是林老師剛才愣是她沒考慮過和男同性戀戀愛的可能性吧!瞧我把人家林老師為難的,想清楚心裏又痛快了。
等我洗完出來林老師已經躺床上睡了,仔細看她眼皮下烏青一片,應該是最近确實太累了吧,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啰!
起了個大早,因為要送林老師去學校,提前把昨天臨時給她洗的衣服收回來,放床邊,又下樓,看阿姨已經在做早飯,爸媽也已經起床,又在那陪他們打太極,阿姨直說好久沒看兩位老人如此精神了。
打到一半看看時間,這林老師再不起床就遲了,又馬上跑上樓,剛開門就看到林老師已經洗漱好在那綁頭發。
“你起來啦,我還以為你沒起呢!”
林老師回頭看我眼說:“剛才你打太極的時候我就起了,別說你太極打的還蠻好的。”
她梳完頭走過來,本來我要往門外走,她一把拉住我把我靠牆上暧昧地說:“心裏住着小公主的老公,我也愛!謝謝你昨晚幫我洗的衣服!”
“嘿嘿,有什麽獎勵沒?”
“獎勵你送我去上班吧!”
“唉呀,這個不用獎勵,不算。”
就閑扯這些一直到學校,她去上班,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