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
跟我交待要給你準備帶的東西,我還不會知道你後天一早就要走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不跟我說,不跟我商量?這麽大的決定你怎麽自作主張,你當我是什麽?是你無聊的玩伴還是累時的傭人?你說啊!你告訴我!”說話間她淚如雨下,神情傷痛。
我上前一把抱住她,所有的可能性都設想了,卻沒有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我慌極了,抱住她跟她說:“都不是,都不是,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唯一愛的女人,我愛你勝過愛自己,真的,我可以為你做一切,你相信我!”
她本來就在掙紮,聽了我說的掙紮的更兇,邊掙紮邊說:“我不信,我不信,如果真是像你說的,你怎麽會這麽對我?你不會舍得這麽對我的!”
我心如刀割,捧住她的臉問她:“我要怎麽做你才相信,啊,只要你說出來,哪怕讓我跳下去,我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她也用力抓緊我的胳膊大聲說:“我不需要你跳樓,我需要你,我要你在我身邊,成昭,我愛你,我不要你走!”
說完她用力踮起腳來吻我,我們快速而急切的吻在一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激烈,她急切地脫掉我的襯衣,又來扒我的褲子,扒不掉,就直接蹲下去,她為我做的這一切,我實在不能坦然接受,于是我也蹲下去,躲開她,又抱住她跟她說:“林貝,我要告訴你,你聽了再決定要不要和我繼續。我,成昭,就是撞死杜晨曦的兇手,你知道嗎?”
她聽到杜晨曦三個字愣住了,我看到她從動情到冷卻到迷茫,這短短的五分鐘,卻是對我最大的酷刑,我實在無法面對她接下來可能的指責或者怨恨,我只想逃離這一切。
我抹掉眼淚,走向門邊,拉住行李箱要走,身後卻傳來絕望的尖叫:“不許走,我不許你走……”
她爬過來,把住我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抱着我的腿,絕望大哭:“我不許你走,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不許走,成昭,你不要走,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她的哭泣跟那天在杜晨曦的墓碑前哭的一模一樣,不,這次更迫切更肯定更豁出一切。
如果一個你本身就深愛多年的這麽好這麽寶貝的女人,這樣哭求你,你還不明白不知道珍惜,那只能是最大的傻瓜。
在她拉住行李箱的那刻,我放開行李,也蹲下去一把抱住她,哭着問她:“你要我怎麽辦?你知道你不要我走意味着什麽嗎?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不可能再放你離開,你知不知道?”
說話間,我一邊哭一邊貼上她的嘴開始啃咬,她也哭着跟我對咬到一起,所有傷痛都在肉體啃噬間化去,過多的刺激演變成欲望,急切地渴望更貼近更刺激,我一把抱起她,走向我們的新床……
已經沒有心思數到底是第幾次,只知道我們明明從心到身體早在開始前就疲累不堪,開始後卻仍是不知疲憊的互相索取,有時候是她主動有時候是我主動,只知道稍微停頓一會就跟舍不得半點分離一樣又貼在一起……
以往碰到日出,我是一定會觀看的,這次我卻不得不放棄,和我的女人一起在日出的暖陽裏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快十五萬字,終于寫到本文最重要的一幕,寫到淩晨一點,激情萬丈,不敢相信這些文字是我寫下的,沒有任何與身體有關的描寫,讀起來卻讓人熱血沸騰。
在寫作的過程中,我的功力也是精進了。你們有感覺嗎?
再次審查重看,把自己看的心疼哭了!
☆、求婚結婚一條龍
肚子咕嚕嚕!好餓,算起來我已經有快一天沒吃飯了,昨晚又……呵呵,有點不好意思說,體力消耗巨大,看着林老師還八爪魚似的纏着我,只能繼續忍!
咕嚕嚕~,這個聲音不是我的。
咕嚕嚕~,哈哈哈哈,我實在是憋不住了,爬起來跑客廳大笑,
而床上的人則是扭成一團。
我點好外賣,又把地上的衣服放洗衣機裏,自己洗漱幹淨,穿好睡衣,正好外賣也到了,拿進來打開,香氣四溢啊。等了好幾分鐘,床上的人還沒動靜,我正經咳嗽幾聲,走過去一把抱起,在廁所幫她刷牙洗臉,正要幫她脫衣服,她不裝睡了說:“我自己洗!”
這個時候是離開還是堅持幫呢?
我選擇了堅持幫,蓋因為我知道我弄得太瘋,她肯定很疼不舒服。事實也是如此,看到她的傷處我有點不知所措,幫她輕柔的沖洗,她也放松了,恢複到以前那個國外女孩的樣子,還揉揉我的頭告訴我:“沒關系,過幾天就好了!”
以前都是她幫我洗,今天我也是很認真純潔的幫她洗的很仔細。別想看劇情了,她初瓜破啼,昨晚已是失态,以後我會好好珍愛她的!
非常平常的一頓飯,卻因為關系更進一步而換了一種心境!更沉着更踏實!
吃完我帶她把家好好轉了轉,最後才到練習室,推開門的瞬間,林貝睜大了眼緩步走進去,看了音響,鏡子,甚至吊燈。
我關上門,打開音響,播放的正是她給杜晨曦上第一堂課時放的曲子,她迷茫的看着我,我對她一笑,脫掉了睡衣,僅穿着內褲,在她面前跳起了曾經杜晨曦跳的舞步,也許動作有不到位的地方,但我相信她肯定能憶起!
果然,她開始是不明所以,接着是熟悉回憶,後來就是滿眼淚花,一曲完畢,我站在那裏,沉靜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眼神交融,不必言語,我們會心一笑,她撿起地上的睡衣過來幫我穿上,然後緊緊地擁抱,彼此共享對方的體溫和氣息!
這一幕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她面前跳屬于她和杜晨曦之間的舞蹈,之後再也沒有,不跳不問不說不談,永遠保持這個屬于我們的秘密!
坐陽臺的躺椅上,前面正對湖,風景不錯,視線也開闊,抱着林貝,就那樣坐着。
想起明天的飛機,我不由得想反悔,靠着她的頭說:“要不我去把機票退了?”
她靜靜想了想說道:“為什麽要退?既然答應了,就要排除萬難去做到!”
“那昨天你說的……”
“那是昨天,今天我們的關系肯定跟昨天不一樣了是嗎?”她轉過身側坐并用手抱住我。
她說到關系,我想到買的戒指,一把抱起她,坐床上,又從床頭櫃裏拿出盒子,把兩只戒指取出來,然後慎重地跪下請求她嫁給我,求婚詞是這麽說的:“現在是下午一點,如果你快點點頭,我們還可以趕去領結婚證,回答晚了就要半年後了!林貝,我愛你,如果這一輩子能與你度過,将會是我唯一的幸福!以後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都我……”
不是我不說了,是女朋友嫌我啰嗦捂住了我的嘴,直接戴上了戒指,成為我的未婚妻,又經過三個小時追魂似的狂奔開車排號又求同情插隊,最後趕在工作人員下班前,拿到了我們的結婚證!
她,林貝,在我們正式認識快五年,戀愛一年,今天正式成為我的老婆。以後你們可以稱她為成夫人,她很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可以看作是一個小結尾了,落下最後一個字,我又在清晨重新審視,對自己很滿意。
如果再寫,就會是留學後發生的事情了,不知大家還有興趣看沒?記得告訴我!
☆、簡單家宴
拿到結婚證,看着大紅的本子裏笑得如傻子的兩個人,仍然忍不住裂開嘴笑,太激動了,我們兩坐車裏半天想不起要發動。
“老婆,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媽媽?”終于想到要跟其它人分享喜悅了。
“老公,你看着辦吧!”她一直看着結婚證正文頭都不擡。
給我爸媽、她爸媽、姐、大雄哥一圈人打完電話,他們都比較關心一個問題,結婚了不應該慶祝一下嗎?沒有婚禮、沒有媒妁之言、沒有聘禮、也沒有父母的同意,你們就自作主張了,雖然他們不會反對,最起碼,在我出國前應該大家坐一起吃個飯啊。
跟老婆一商量,有理,電話定位,跟他們約好開席時間,我們倆又回新房換衣服,上次求婚的禮服剛好今天派上用場。
我早換好衣服,也拿好東西了,而新晉成夫人還在那描眉化妝。
以前除了比較重要的場合,她都很少化妝,素顏已經很美了,再化妝,那更是迷倒衆生;我躺床上,看她在那裏細細描繪,一點也不心急,我知道她是在為我們重大的場合做準備,這是她作為主角對自我的要求。
看她在那裏塗唇彩,我起身過去,跟她說:“老婆,我幫你塗吧!”
她擡頭對我展開大大的笑,把唇彩遞給我,很乖的把臉擡高朝向我。
我邊塗邊跟她聊:“你這麽放心讓我塗,不擔心我幫你塗成個巴拉巴拉嗎?”
“巴拉巴拉是什麽?”她聽了新詞就發笑。
“一個電影《東成西就》裏講的,一個男人誤服□□,嘴唇變得像兩條香腸挂臉上,可搞笑了,你估計沒看過。”
她想了想說:“如果你希望你的新娘頂着那樣的紅唇出席這麽重要的場合,那你就化吧!”
想象如果她頂那麽個嘴唇的畫面,我就覺得好笑。
“如果你真有那麽個嘴,我估計就活不長了。”看到她一副不解的樣子,我又解釋道:“親嘴的時候,直接因為鼻孔和嘴都被堵住窒息而亡,啊——”我裝了個中槍姿勢。
“去你的,今天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好好化,我知道你會化。”她沒好氣拍了我屁股一下。把我的心都拍酥了。
話說我不僅僅會化,還化得非常好,均勻有形,唇型非常好看,林老師看了非常滿意的。
林爸林媽是直接坐出租車過來的,我爸媽則是由大雄哥接過來的,姐是下了班直接趕過來的,至于其它的同事、親朋好友的,就等以後有機會再請吧。
人少,沒等多久就到齊了,這也是兩邊老人第一次會面,寒暄少不了。
這次可不能甩給姐,我得親自出馬。把兩邊父母分別介紹給對方認識。又跟林爸林媽介紹姐和大雄哥。
介紹完我坐下,爸爸先端起酒杯跟林爸林媽說:“親家,孩子們這個事辦的是不地道的,我們男方心裏有數,委屈媳婦了,在這裏我先喝一杯跟你們賠罪。”說完還不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就喝了,接着又倒了一杯繼續說:“媳婦第一次來我們家,我們就非常滿意,他們一起經過這麽多事,又這麽互相扶持相愛,我和他媽媽是非常為他高興的。如果沒有你們培養出這麽好的女兒,我們還不一定能有看到這一幕的一天,請你們放心,以後她雖是媳婦,我們會待她更勝女兒。”說到這老爸抹一把淚,回頭看看我,“昭兒以後如果有對不起媳婦的地方,我第一個不放過他。來親家,我們一起。”
林爸林媽也是一臉笑眯眯地聽着,這時,林爸也站起身說:“親家,你先坐下休息一下,我也說兩句我對孩子們的祝福。”等我爸坐下,他接着說:“成昭這個孩子通過這麽長時間的跟我們相處,他為人如何,做事品性如何,我和她媽媽也是非常清楚滿意的。當然,他們這麽急着結婚,事出有因,所以也談不上委屈,他們是一段良緣,良緣就要祝福,只要孩子們過得開心快樂,我們做老的,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親家,以後我們兩對老人,就只需要等着抱孫引樂,開心快活啊!”
這一番話說的真有水平,把原本我爸賠罪的畫風轉成對現在的祝福和對未來的期盼。把我眼淚也給說回去了,一看林貝跟我差不多。
大家一起喝了祝福酒。又輪到我和林貝給兩邊老人敬酒。
作為男人,可能天生就是交際能手,就算不是交際能手,在這麽重要的場合下,為了抱回媳婦,也是會說幾句的,而我,确實沒有在這方面開竅,
拉着林貝走到四位老人面前,我先給他們鞠了個躬,開口說:“爸爸媽媽能原諒我們這麽不孝順的自作主張,這就是對我們兩個最大的恩情。別的話我也不會說,四位爸爸媽媽,我保證會跟林貝努力,盡快給你們生個小寶寶玩玩!”這是明顯欠打的話啊。
果然我說完,四位老人是欣慰地直點頭表示同意,姐跟大雄哥是坐那大笑,而林老師呢,是完全沒有這個心理準備我會說出這種話,一聽到我說生寶寶,那臉馬上就紅了,哭笑不得地也不接話。
偏偏人逢喜事精神無比爽的我,亢奮,用肩膀推推林老師,低聲說:“媳婦,你不同意啊?”
如果當時有個地縫我估計林老師都會鑽進去,嘿嘿,就讓欠打來得更猛烈些吧!
後來還是媽媽打圓場說:“你個臭小子,不要得便宜還賣乖,這明天都要出國了,以後你們分居兩地的,你得好好對待你媳婦。知不知道!”
好了,一提明天就要出國的事,我那個情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後面就是吃吃喝喝,互敬,收獲祝福一堆,姐姐本來是說要送輛車給我們的,媳婦說把那輛已經在開的QQ給我們開就行了。對于我這邊的家庭經濟狀況,推讓肯定是有點矯情的。媳婦做的對,點贊!
大雄哥現在可以說跟姐就算一夥了,直接說今天通知太急,但是這個禮他是絕對不會少的,既然我們先不換車,等我以後要換車了,由他負責。
“大雄哥,你真是我的好姐夫啊,話說,我都結婚了,你啥時候才把我姐娶走?”我打趣道。
大雄哥根本不帶怕的,胸有成竹地說:“雖然領結婚證我比你晚了,但是辦酒席和生小孩我肯定不會輸你的。”
這番話說的,不用我出手,直接老姐就發威了,
“你輸不輸的,不應該是要經過我的同意嗎?弟弟,你放心去留學。”
哈哈,大家看到大雄哥吃癟,也是樂開了花。
考慮到四位老人的身體狀況,加上我明天還要一早走,也沒有閑說太多,走出飯店大門,讓姐送爸媽回家,大雄哥送林爸林媽回家,當然少不了又是囑咐和不舍。
作者有話要說: 寫虐文肯定要讓人更心動,此篇我更想寫成二個人甜蜜相守,很生活,少戲劇。
☆、臨行前一晚
送走他們,剛才的熱鬧氛圍頓時消散,只餘我和老婆走路回家,我穿的禮服筆挺帥氣,英俊不凡,而林老師雖然不是正式婚紗,卻依然婷婷有姿,我們兩靜靜地手牽着手,往家的方向走,路燈在我們身前投下影子,是那麽般配。
我願意永遠跟老婆走在這樣的夜色小街,安靜而平和,一如我此時的心境。
林老師應該也和我一樣,從她跟我偶爾對視裏,我看到了她對未來的無畏和此時的幸福,是那麽堅定。
老婆,如果不是你如此堅定,哪會有此時此刻四位老人的激情流淚,如果不是你對我無限的包容和愛意,我也不會享受到此刻的幸福。
我愛你!
或許真有心有靈犀存在,在我心裏默想表白的時候,老婆也挽住我的胳膊輕聲說:“老公,我好愛你!”
回到家裏,林老師堅持把我的行李箱打開,她說她想确認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只有這樣了她才放心。
好吧,看她一項項檢查,我就一個行李箱,除開之前她送我的莎士比亞原版書,還有她的照片和她放在租房裏的小玩偶,我還帶了一條平時和她用過的床單,加上電腦,充電線,幾套日常衣物,就再沒有其它。
她一件件看過,淚無聲滴落,她吸吸鼻說:“從來沒有見過人家出國只帶這麽點東西的。”
我随她一起坐地毯上,摟過她輕聲說:“老婆,只要帶着你,其它的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就行了。”
“那你把我一起帶走吧!”她帶着哭音說。
聽她這孩子氣的話,我假裝想了想說:“現在買機票也來不及,這樣吧,你試一下能不能裝到這個行李箱裏,明天直接行李托運。”
說說鬧鬧間,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我們又把行李箱裝好,對了,還有幾個重要的事,我必須先交待好。
我把剛才吃飯時帶的包拿過來,從裏面拿出房産證,又從放文件的抽屜裏找出水電物業的卡和本子,一起交給她。
如果是其它女人看到肯定會欣喜若狂或者說些老公老公我愛你的話,對于林老師這種從來不會因為錢動感情的人,她接過去,随手打開看了看,就放一邊了,仍然抱住我不松開。
我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表現,我就知道與那些身外之物相比,她更舍不得我。
既然舍不得,這有限的幾個小時,是不是可以做點別的呢?
蠢蠢欲動,一把抱起林老師,在她耳邊輕聲問:“老婆,你下面還疼嗎?”
或許她也和我懷有一樣的心思,她并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正正式式地勾引我!
能擁有這樣一位跟我默契配合又性情相投的愛人,是我三生有幸。
今晚才是我們真正的新婚夜,比起昨晚的激烈和生疏,今晚才是真正的纏綿和享受,尤其當我身體的熱流沖向她的體內,引發她體內一陣陣回應,那一刻我相信就是屬于我們兩人的天堂。我們共同抵達了天堂,祥和而舒服!
☆、離別
離別終是要來臨,卻更顯得相聚是那麽可貴;
老婆因為早上沒能起來給我做早飯而一直低落,開車去機場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神情落寞。
我不會比她好過,但是我是一個男人了,是我們這個小家庭的一家之主,我不能露出小女人的姿态,我得跟她說些什麽。
等到機場,還沒有什麽人,越發顯得空曠,把行李托運,背着電腦包,到登機口找座位坐下,距離檢票還有半個多小時,坐那裏,林老師一直抓着我的手不發一言,她靠在我懷裏,低着頭靜靜地聽我的心跳,一如昨晚。
我把所有事在腦海裏都過了一遍,确定沒有遺漏,只剩她回去路上的安全問題和我走後她的生活問題。
“老婆,現在天還早,等會你回去的時候,路上開慢點,不要急,如果真遲了,就算了,老公不會怪你被扣工資的。”
她點點頭。
“老婆,舞蹈項目的比賽現在是進行到哪一場了?”我算了算,說:“快到半決賽了吧,這樣離決賽就不遠了。我是當了逃兵,你不能當逃兵啊,這個計劃也相當于是我們的寶寶,你代替我把我的那份也做了,好不好?”
她不點頭也不說話,像睡着了一樣。
“等比賽結束了,你還有假期的話,能不能來美國看我?”說到這裏,我實在有點沒出息地哭了。“老婆,我會很想很想你的。”
我胸口有濕意潤開,老婆也哭了。
“以後如果學校有事,你就住宿舍吧,新家太大了,住了還要打掃,我怕你累着了。”我想想又說:“平日裏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或是要找誰幫忙了,你就打電話給我姐,她要是不幫你,我打電話罵她。”
她聽我這麽說,終于悶悶地傳來一句:“你要是罵姐,我就一個月不打電話給你也不接你電話。”
“別呀,媳婦,我不罵她,我也不理她,讓她自己着急去。”
噗呲,小女子終于笑了。
她掐了把我的腰說:“昨晚我都沒睡好,你這樣老是說話,搞得我都沒法眯眼,一會我還得趕去學校,這兩天本來就任性沒去,已經是很不負責任了。”
聽她這樣說,我又放心一大半。
廣播已經在通知,說是可以登機了。
她幫我揉了兩下剛才掐的地方,又幫我理理衣服,眼眶紅紅地看着我說:“你不用太擔心我,我也是這麽大的人了。再說還有兩邊的爸爸媽媽。等這個項目結束,如果有時間我就去看你,我去美國也方便,你可別背着我又跟哪個外國人跳貼面舞,到時被我抓到你就麻煩了。”
媳婦,這麽煽情的時候,可以別提以前的糗歷史嗎?
這句話我吞回去了,給她擦擦淚,也給自己擦擦,最後再抱抱她。
想起昨晚,嘴裏冒出一句:“老婆,你放心,我會把所有精力放入學習中的,包括小蝌蚪全給你留着!”
就因為這句,林老師滿臉通紅,連個再見吻都沒有給我,就把我送進登機口了…
直到現在想起這個,仍覺得遺憾,怪自己嘴太賤。
☆、初到國外
我所處的市并沒有直達美國的航班,需要到上海浦東機場轉機,早上離開林貝後,萬般不舍也只能舍,等坐上飛機,才想起還有些事沒有交待。
到浦東機場等待轉機的時候,第一時間撥通了老婆的電話。
響了挺久的,不知為啥心裏很浮躁,似乎迫切需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快要自動斷掉時,才從電話裏響起熟悉的聲音:“老公?”
“是我,老婆,你到了嗎?”
“我安全回到學校,現在正在給學生排練呢。”那邊軟軟的聲音又響起:“你是到浦東了嗎?”
“嗯,”我深吸一口氣說:“老婆,你要不要我現在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銀鈴的笑聲說:“不要,你一回來我怕我睡不好!”
“老婆,怎麽能這樣說老公呢?”我一點也不生氣地說:“你不要我回來,我真的走了。”
那邊停頓了幾秒,耐心地跟我說:“昭,我也不想跟你分開。但是定好了計劃,就要堅持做下去,你我都已經不是小孩了,乖,知道嗎?有空我會去看你的,我保證,好嗎?”
聽到這只能嘆一聲:“唉!我知道了,林老師,我會好好學習的。”
聽我這樣回答,她低聲說了句:“老公,加油!我這邊排練等着呢,就不跟你多說了,記住我愛你啊。”挂了。
還沒講幾句,就這樣斷掉了,說不失望是有點假的,怎麽這個林老師對我離開的态度和前天晚上的态度相差這麽大,我真有點想不通,難道是像那種男人得到了一個女人态度就變了嗎?但是不對呀,我才是男人,就算态度要變也是我好吧,真是氣餒。
打電話給姐,她正在開會,所以也沒聊二句就挂了。
這還有一個小時要等,幹坐着嗎?
還可以打給小花,她是林老師的鐵粉,我不在國內,她有機會也是可以去照顧照顧老婆的,有這麽個能說會道懂吃懂喝的粉絲陪着,應該可以緩解不少孤單吧。
電話接通閑聊一堆,從我怎麽突然不再任職了,到她現在工作更多了,到最近累瘦了一堆,有點無語,總算在間隙她GET到了我說話的點,在電話裏驚叫:“你和林老師結婚啦?”
“對呀,因為你是我師傅嘛,所以告訴你一聲。”
“什麽時候發生的?這種八卦的事怎麽能少得了我呢?”
“昨天領的結婚證。”
“昨天,沒搞錯吧,你這效率挺高的啊。”
說這些打屁的話,實在磨我的耐心,我趕緊直入主題:“我打電話的目的,除了告訴你這個消息,再就是我不在國內的期間,你要多去找我老婆玩。”
“這當然沒問題啊,包我身上!”
答應這麽爽快,非奸即盜啊,我不放心又加了句:“師傅,徒弟妻不可欺哦!”
“錯,徒弟,作為你師傅的我,是肯定會欺你的妻子的,哈哈,叫你說話氣我!”
我知道這些都是玩笑話,電話挂掉,所有的熱鬧都落幕了,
之後經過長達二十個小時的飛行,我暈暈沉沉地抵達紐約機場,還來不及看看紐約是啥樣,又轉了二個小時飛機,到達目的地北卡羅內納州,接着又轉大巴,坐了三個小時,終于到達我的目的地:北卡羅內納教堂分校。
全程兜兜轉轉花了三十六個小時,我相信,此時的我看起來可能跟流浪漢差不多。
我迫切地需要一個地方好好松松我僵直的肢體,看誰都想抓過來問問我要去的報道處在哪兒。
國外的大學跟國內的大學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他們一般都是幾十年上百年的老校,所以占地面積很大,也并沒有像國內設有門衛崗,說實話,我有點傻眼。
總算林老師給我訓練的英語聽力和口語都不錯,問了十來個人,最後讓我摸到了學校EMBA課程辦公室,找到了負責接待的羅湯姆。
羅湯姆只是我給他取的綽號,因為當他見到我之後,說不去接機就是這個課程的第一個面試。老兄,要面試可以,能不能先給個提醒,我好第一時間把攻略做好,這樣也不至于全程靠嘴和腿。
在三十六個小時的折磨後,又經過二個小時尋找,我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總算他還有點好心,給我倒了杯咖啡,休息一會,就騎着小代步把我帶到安排的宿舍,我就此住下。
餓倒是不怎麽餓,就是困,身體疲累,找到我的床位,鋪上我的床單,一覺睡去。
☆、新環境新室友新驚喜
這一覺真是睡得昏天暗地,開闊了我新室友的眼界啊,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不上廁所,不翻身不打屁,全程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起伏,差不多會被認為是死屍了。
有這麽誇張嗎?我一邊刷着牙一邊聽這個來自阿富汗叫本的新室友說着廢話,腦袋裏還一邊自動回複。
聽說我要去找地方吃飯,他非常熱心地帶我一起去了。也好吧,他比我早到三天,算是環境比我摸的熟一點。
整頓飯下來聽他講,食堂需要辦飯卡,不然就要貴二倍;校內必須要有代步的,如果靠腿,一天根本上不了二節課;校內有個古井,要想成績好必須去喝口那裏的水,算是傳統;還有一個大衛白楊,有情人在下面接吻,可以幸福一輩子…
“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些的?你不就比我早到三天嗎?”聽的我頭疼。
“攻略啊!”他很無奈地說:“你還沒報道吧,報道跑腿就要花掉二天,我也就比你多知道這個食堂。”
說起要報道,我抓緊時間吃,然後去找這個羅湯姆。
這裏就長話短說了,都是些文件性的東西,還有些生活方面的建議。他今天倒是做了幾好事,幫我把電腦裝了個雙系統,在國外肯定要英文為主啦。後來又開車帶我出去,辦了新的手機卡,買了一輛二手的校內代步車,也就是自行車啦。
國外的自行車都是比較貴的,反正就用半年,沒必要買全新的,這個也是本告訴我的。
好吧,看在他今天這麽幫忙的份上,還是叫他羅指導吧,
有了代步車方便多了,雖然報道還沒有成功,但是已經拿到了入學證明,憑這又去辦了飯卡。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有錢人,也從來沒有大手大腳地花過錢,如果能省的時候,我還是很省的,這在以後大家可能會有不理解。
以前也經常吃林老師做的西餐,我基本還算适應這裏的夥食。辦好這一切,痛快地在飯堂吃了一頓。
回宿舍,日常想我的林老師,打電話太貴,對,可以上MSN。
我新申請了MSN號,又不知道林老師的MSN號,還是打電話吧,
算算時差,她那邊大概在早上10點吧,電話接通還沒說兩句,就因為信號不好斷掉了。
我能說我當時很沮喪嗎?
發了一條超貴的短信,把我的MSN號發過去。睡了。
等第二天醒來,打開電腦看到林老師加我了,哈哈,樂得直在床上跳,把本吓得以為我犯病了。
我也不想跟他解釋,看着電腦上存的老婆的照片,淚流滿面,我真有點後悔,為什麽我在浦東的時候沒有任性呢?何至于現在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親愛的老婆兩地分居,跑來跟這個大胡子同學住一起。
好吧,沮喪也是暫時的,心理學上叫分離過激症。當正式投入學習後,就慢慢緩解了。
我現在讀的EMBA課程算是美國排得上名字的,由集團出面推薦上來的,報道時間比開學時間早一個多月,目的就是給英語水平不高的同學進行英語強化培訓,而我在通過英語水平測試後,被認為基本合格,就是需要補足專業英語,也就是課程上面的專業詞彙,我學的還不夠用。
好歹不用去課堂練習英語,只需在這多出來的一個多月裏自學即可。
媽的,早知道這樣,我就晚來一個月也不遲啊,我心愛的老婆啊!
跟誰報怨都沒用,決定先去大雄哥說的那個賣場學習學習。
國外的賣場和國內也是大同小異的,跟我們家的賣場比起來,多了很多展示性的東西,不是為了賣,怎麽說呢,展示概念或者風格宣傳,并且有的區還很有故事性,難怪在很多有名電影裏會有看櫥窗就舍不得走的畫面。
有一天我看到婚紗展示區,展示了一個很甜的場景,一個穿西裝的新郎,托着穿着漂亮婚紗的新娘,歪頭做親吻狀,我拍了張照片,晚上寫到MSN裏:希望有一天,會是你跟我!
媳婦發回兩個紅心表情。
她在國內也是很忙,半決賽完了就是決賽,應該比以前要操心更多。
正式開始上課後,才發現上課的模式也和國內的不一樣,在國內,只要你肯花功夫記,就一定會得高分,在國外不一樣,有好記性不如有靈活的大腦,而靈活的大腦需要大量閱讀找資料,所以,除開上課,其它的時間都是在就老師的課題翻閱資料。這種模式剛開始我非常不習慣,一方面不習慣于看純英文,另一方面,為了小課題要查找數十倍甚至更多的資料,基本沒有時間去想林老師。
日常就是看到什麽有趣的我就拍下照片,等晚上臨睡前整理了發給林老師,等第二天再收她留的言,我再發過去。有時候沒有有趣的,我就發自拍:話說我這個長相在國外也是挺受歡迎的,他們說我有種壞壞的帥。收到回複:再帥也已名草有主。
日子就是這樣,一日複一日,轉眼我也已經适應國外的這種學習,英文水平更不用說,還可以和老師探讨了,正在我以為日子就要這麽過下去的時候,接到了姐的電話。
在美國是淩晨三點,姐在電話裏說:“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因為告訴你也沒有幫助,但是不告訴你又不行,我怕你以後會更後悔。”
看這話說的我是滿頭冷汗啊,還以為家裏老人怎麽了。趕忙追問。
老姐悠悠地說:“今天你媳婦在決賽休息室暈倒了…”
“什麽?我媳婦暈倒了?怎麽回事啊?我不是說要你好好幫我照顧她的嘛。”我急啦,也顧不得語氣和會不會吵到室友。
“着什麽急,聽我說完。決賽每個學校就那二三支隊伍,肯定前期累點,到比的時候就不會怎麽忙了嘛。”姐跟我解釋道。
“先別說這個了,現在情況怎麽樣啊?”
“接下來你要冷靜啊,千萬冷靜。送醫院檢查後說是懷孕快二個月了。”
“什麽?”我簡直懷疑我的耳朵,會不會是英文聽多了出問題了,又重複道:“懷孕嗎?”
“對,沒想到你走這麽遠,還知道留下一招啊,你要當爸爸了。”姐在那邊笑着說。
“天啦,我老婆居然懷孕了,我老婆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跳到室友床上,大叫。把他吓得跑門口去了。
好了,我完全沒辦法平靜下來,我的頭腦裏只轉着“懷孕,爸爸”二個詞。連姐啥時候挂的電話都不知道。
在我興奮半天,天都亮了的時候,
我才稍微緩過神來。怎麽辦?
極喜之後是極憂,我想直接打給老婆,她那邊卻正是淩晨好睡的時候,不能打擾她休息了。怎麽辦?
我迫切需要一個主心骨!
正在我六神無主時電話響了,拿起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