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占有欲
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的欺騙,就像之前他家人對他做過的一般。
他和何振軒,倘若一開始只是交易,他也沒有那麽真誠的對待自己,那麽就算有天何振軒被他抓奸在床,大概也不會引起他太特別的感受。
還有肖良玉,對自己友善,表現的一見如故,如今看來,他根本就是抱着目的靠近自己!
他說過的話,不經意間的舉動,除了試探,還有暗示!
自己也夠蠢的,直到這一刻才想明白原因!
“我雖然喜歡她,但是不想這麽早結婚,但如果不結婚,她肯定又覺得我不夠愛她……”
“鄒俊凱。”
李錦成的聲音有些冷,鄒俊凱愣愣的擡頭,很快察覺出他的異常。
這樣的李錦成讓人覺得有些恐怖,頓了頓,他才哆哆嗦嗦的開口,說:“錦……錦成,你怎麽了?”
李錦成一動不動的看着大廳角落的那兩個人,說:“要懂得珍惜,別等到失去了,才哭天喊地的說什麽後悔一類的話。”
鄒俊凱被他的氣勢震住,還沒等他回過神,李錦成已經将他拖出那間星巴克并将他塞進一部計程車中。
“有什麽事等你明天清醒了再和我說。”
“啊?哦,好……”
鄒俊凱看着窗外漸行漸遠的李錦成的身影,只覺得這晚他給自己的感覺很陌生。
何振軒沒有令自己太失望,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他提着行李箱回家,但即便如此,李錦成的身上依舊籠罩着一層低氣壓,他煩躁的按着手中的遙控器,有種想把它狠狠摔在地上的沖動。
何振軒對此毫無知覺,略有些興奮的叫了聲錦成,等過了一會兒,見李錦成還是坐在沙發上不動,他才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
“你和肖良玉什麽關系?”
聽到李錦成提起肖良玉,何振軒也有些驚訝,說:“你認識他?”
“啊,你離開港島的這段時間,他找借口接近我,請我看他的演奏會,讓我參加他的慶功宴……”說到這裏,李錦成按耐不住的回頭,說:“何振軒,如果他是你以前的戀人,你們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分開,那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放心,我一定祝福你們!”
李錦成的這些話說的既冷又狠,大概是因為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發這麽大的火,何振軒愣了一下,才說:“錦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何振軒的反應讓李錦成更加火冒三丈,他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何振軒,說:“剛剛我在小區門口的那家星巴克看見你們!你們的手還握在一起!”
怒氣使得他的聲音出現破音,李錦成深吸了一口氣,才用一種冷淡的語氣說:“何振軒,我最恨別人的欺騙,尤其又在我……”
付出真心幾個字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那個瞬間,他既憤怒又委屈,只是很快的,他恢複平靜,只覺得自己早就不該對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抱有期待。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也就不會再讓自己受傷。
他言盡于此,也不想再多說什麽,正準備離開,何振軒已經拉着他的手将他拖進自己的懷中,就在李錦成感到驚訝時,他卻語帶笑意的說:“錦成,你這樣……是不是在吃醋?”
原因有很多,但總的來說……确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李錦成生性淡然,就連他和廖長遠在一起的那四年,也很少會吃他的醋。
察覺到李錦成又在掙紮,何振軒将他抱的更緊,說:“你都說完了,就不聽我的解釋?”
李錦成不說話,何振軒無聲的嘆一口氣,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又将他的雙手握緊後,他才說:“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和他認識,那時候我們不過十七歲……”
頓了頓,他又說:“你也知道,我家人時刻關注我的動向,我剛出櫃,他們又察覺到我和他來往密切,就很快和他攤牌……肖良玉……他們家家境不是很好,加上他很想去奧地利進修小提琴……因此在我們說好在一起後不久,他不告而別……”
李錦成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聽到何振軒這麽說了以後,他內心很快湧現出一絲愧疚,沉默了片刻,他才說:“後來呢?”
“那時候因為心智不成熟,曾經受到過不小的打擊……”
見李錦成反手扣住自己的雙手,何振軒臉上的笑意更深,說:“不過我因禍得福,從那以後,我爺爺沒有再逼迫過我,只是……我對這一類的事終究看淡了一些……”
何振軒的語氣很平淡,但想必他那時候吃了不少苦,而且李錦成記得,他爸媽也在那年過世,雖然不知道兩件事的先後順序,但他不想再揭開何振軒心裏的傷疤。
“他這次找你做什麽?”
李錦成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柔和,何振軒想了想,說:“大概是沒有釋懷,畢竟,那時候的感情比較純粹……”
“那你呢?”
“已經過去的事我從來不會留戀。”
說完他扣着李錦成的肩膀讓他轉身,眼睛直視着他的,臉上認真且鄭重的神色,說:“錦成,我這人不懂浪漫,大概也給不了你太多的激情,但我說話算話,永遠不會騙你。”
這其實就已經足夠。
李錦成之前就知道他很受歡迎,但似乎是到這一天,他才意識到這個人可能會被別人搶走,想到這一點,他內心很快被一種濃濃的占有欲充斥。
兩人沒有說話,周圍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溫馨,在何振軒還沒有回過神時,李錦成已經吻住他。
他說:“何振軒,以後不要抛棄我,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因為接吻,他說的話帶着點含糊不清的意味,但何振軒還是聽清楚了。
他隐約猜到李錦成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因此心裏也不免有些震撼。
對于一般的戀人,分隔兩地只會帶來兩種結果,要麽感情變淡,要麽更加濃烈,察覺到李錦成的主動,何振軒也就沒有再忍耐。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但因為由李錦成做主導,過程也算順利。
當李錦成在他面前徐徐展開自己的身體時,何振軒的心裏又是那種略顯怪異的感覺。
接吻也好,做愛也罷,他似乎都沒有任何的生澀感,想到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何振軒不由得問了一句。
“大概是因為我比較聰明?”
躺在床上的李錦成不自覺帶了點妖冶的味道,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又透露出調侃,何振軒沉溺于他的這種自信,俯身将他吻住後,他再說不出其它的話。
一夜縱情,第二天李錦成先醒,發現何振軒将自己抱在懷中,他不由得把頭埋得更深。
昨晚他有些意氣用事,摻雜着妒忌或者彷徨,但他不後悔,還有何振軒說的那句話,他想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同他提起自己重生這件事。
這天是正常上班的時間,醒來後何振軒關掉手機鬧鈴,又在李錦成的頭發上吻了一下,他才輕手輕腳的起床。
李錦成等他下樓後才起床,磨磨蹭蹭的洗漱完畢,等到他下樓,何振軒已經做完早餐。
見李錦成略顯意外的表情,何振軒笑,說:“簡單的早餐我也會做。”
他做的是西式早餐,蛋也煎的不錯,李錦成正準備坐下,何振軒又低聲問了一句,說:“要不要幫你同學校請假?”
臉上的溫度因他的這句話迅速上升,過了一會兒,李錦成才低着頭說:“沒事。”
而且就算有事,他也只能假裝自己沒事。
“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
說完他擡頭,見何振軒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他又有些拘謹的說:“你這麽忙……”
緊張的李錦成讓人覺得很有趣,何振軒忍笑,說:“不忙,來得及。”
在辦公室看見李錦成時,鄒俊凱覺得他整個人似乎只能用神采飛揚一類的詞彙形容,想到他昨晚帶給自己的那種陌生感覺,鄒俊凱搖頭,想自己大概是喝醉酒出現了幻覺。
“怎麽樣?酒醒了沒有?”
鄒俊凱有些尴尬的點頭,看了眼四周,他才說:“昨晚麻煩你了。”
“沒事,不過……”頓了頓,李錦成又說:“你想好了沒有?”
“嗯,我想先找她聊一聊,如果她想留下那個孩子,我就和她結婚。”
看鄒俊凱的樣子,想必昨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李錦成拿手中的書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這樣就最好了。”
心情似乎很好,鄒俊凱看着他的背影,想自己剛剛應該問一下他原因。
下午學校放學的時候,李錦成接到肖良玉的電話,問他有沒有空,他想請自己吃飯。
李錦成笑容不變,語氣如常的說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