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求婚(完結) (1)

徐思吟自出院那會兒便一直住在季一辰那裏,從來都是季一辰做飯洗碗幹家務,而她坐在一旁看他幹活。後來,她的傷口痊愈,身體逐漸好了起來,把做飯的活包攬了過來,心裏稍微感覺到了一些平衡。再後來,她已經完全康複,在季一辰下班的某一個傍晚順便提了提她回公寓的事。

那時候,季一辰沉吟了半刻,擡起頭問她:“你真的要回去住?”

徐思吟點點頭,回:“住在這裏有些不太方便。”

“那就回去住吧,我也一起去。”季一辰神色自若地邊吃飯邊說。

徐思吟驚訝地看了看他,發現他并沒有在說笑,便說:“呃,我的意思是我回我自己的公寓裏住,你就繼續在你這裏。”

“為什麽?我們一起住不是挺好的嗎?”季一辰挑了挑眉,一臉不可置信地問。

“我覺得我們現在住在一起有點不太好。”被季一辰灼熱的目光注視着,徐思吟不敢擡頭,只得低頭回他。

“有什麽不好?我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嗎?住在一起很正常啊!”季一辰理所當然地說着,“再說,你爸媽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知道我們倆住在一起,他們也沒說什麽啊。”

說起這個,徐思吟一臉無奈,還有些窘迫。

原本徐思吟出院的那天,徐父徐母想來醫院接她回家休養,但是那天徐思頌正考着試,并且還是挺重要的一門考試,所以抽不出時間送他們去。徐思吟想着,反正季一辰在,可以讓他送她回去,這樣就不用他們跑來跑去。只是季一辰直接把她接到了他的公寓裏,她便一直住到了現在。

但是徐父徐母卻以為她一直住在她自己的公寓裏。徐母給她炖了湯從家裏拿到公寓裏,打開門後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徐思吟正靠在沙發上看電影。

她接到電話的時候吓了一跳,連忙對徐母說,她馬上趕回來,也沒敢和她說她現在住在季一辰家裏。

等到徐思吟和季一辰匆匆開車趕回公寓裏的時候,徐母已經做好了午飯,獨自一個人吃着。看見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面不改色,淡淡地讓他們一起坐在對面吃飯。

等到她吃完飯,這才開始盤問。

“這段時間你都住在哪兒?我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走錯地方了呢?”徐母抱着胸,看着對面的徐思吟問。

徐思吟讪讪地笑了笑,說:“媽,你開玩笑呢?我這裏又沒什麽變化,你怎麽以為走錯了地方呢?”

“你媽的眼睛亮着呢,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有沒有住在這裏?“徐母突然看了一眼坐在女兒身邊的季一辰,“你是不是住在他家裏?”

徐思吟吃不準徐母的态度,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但她也不想撒謊,只好點點頭說:“對。”

徐母聞言,一直看着他們,很久都沒有說話。後來徐思吟想說話,手卻被季一辰握住,她看了看身邊的他,只見他向她微微搖頭,然後看着他對她媽媽說:“阿姨,您別怪思思,不關思思的事,這都是我的主意。我那時候覺得思思剛出院,一個人住在這裏不太方便,如果有什麽事,也不能很快趕到這裏。所以我就把她接到我家裏,讓她和我住在一起,這樣我照顧她比較方便一點。”季一辰說完,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過頭看着徐母。

徐母看着他們倆之間的小動作,心下暗嘆一聲。片刻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問:“你們是住在同一間房裏還是……?”

“媽,我們可是分開住的!”徐思吟聽出了徐母的潛臺詞,憋紅了臉說。

“哦。”徐母邊點點頭,邊對季一辰說,“過幾天,你有空的話和思思一起來家裏坐坐吧!”

季一辰笑着答應。

之後便是季一辰帶着大包小包,與徐思吟一起去了徐家。離開的時候,徐父徐母一直站在門口目送季一辰開着車離開,在轉身進屋之前,徐父笑着對女兒說:“思思啊,這小夥子挺不錯。”說得徐思吟滿臉不好意思。

季一辰見徐思吟的臉色有些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奇怪地說:“沒發燒啊,你臉怎麽這麽紅?”

徐思吟回過神來,忙說:“我沒發燒。”

“哦。反正你住哪裏,我就住在哪裏,你覺得住在你的公寓比較方便,那我們去你那裏好了。”

“算了,還是繼續住在這裏吧。”徐思吟無奈地看了看他,覺得如果再說下去,一定還會繼續扯下去。

“真的?你不回去了?”季一辰問。

徐思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我吃飽了。”說着,放下筷子靜靜地看着季一辰吃飯。

……

就這樣,徐思吟和季一辰就進入了同居狀态,只不過他們一直分開住在兩個房間。

徐思吟的生日在不經意間悄悄來臨,要不是前幾天樂悅打電話來,問她要什麽禮物,她才想起原來她的生日快到了。

徐思吟生日那天,她們一起去以前經常去光顧的餐廳吃飯。剛點完菜,服務生離開之後,樂悅從包裏拿出一個粉色包裝的盒子遞過去給她,笑着對她說:“思思,生日快樂!”

徐思吟接過去,當着她的面拆開了包裝,只是等她看到了裏面的東西,臉色一變,立馬擡頭看向她,氣急敗壞地說:“你這送的都是什麽啊?”

“內衣啊!”

徐思吟都不敢拿出來看,生怕路過的人看到。她低聲地說:“怎麽還是紫色蕾絲的?你不知道我不喜歡蕾絲嗎?”

“蕾絲怎麽了?你對它有意見啊?這多性感多魅惑啊,知道你不喜歡情趣內衣,我特意選了好久才選到這麽令人滿意的禮物,你還這麽挑剔!”說着,樂悅不滿地說,像是埋怨一樣看了她一眼。

“多謝你的大禮啊!”徐思吟在看見服務生端着菜朝她們過來的時候,忙把盒子蓋上,然後放在一旁。

“哎,你家季一辰有沒有幫你準備了什麽禮物啊?”樂悅好奇地湊過來問她。

徐思吟一愣,季一辰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連個身影都沒見着,哪有什麽禮物的影子啊!

樂悅見她這表情,不由地說:“不會是他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呃,不知道……”徐思吟聳聳肩,低頭去夾面前的菜。

“你要不要提醒他?或者我讓李晨烨去?”樂悅試探地問,見她搖頭,就開始抱怨季一辰,“他不會是忙得連你的生日都不記得了吧?這怎麽當人家的男朋友的,連女朋友的生日都不記得了。”

徐思吟面上裝作沒什麽,其實心裏也堵着一口氣,從她起床之後到現在,季一辰連個短信都沒有發過來,更不用說是電話了,她覺得他就是把她的生日給忘記了。

樂悅見她的臉色越來越差,連忙安慰她:“我覺得他可能是真的很忙,或許他早已經買好了禮物,就等着下班給你呢!”

“哦。”徐思吟平淡地應了聲,說,“先吃飯吧,吃完我們再聊。”之後,她就不再開口,只顧着低頭吃飯。

整一頓飯下來,兩人之間就沒多少交流,樂悅時不時地擡頭看看她,有一次還把菜夾到盤子外面去了。

後來,樂悅被她家婆婆叫走,只剩下徐思吟一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逛着,一直逛了大半個下午,她走得有些累了,走進附近的一家影院,随便挑了部電影買票進去看。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期間她接到季一辰的電話,說是他會很遲回來,讓她不要等他。

徐思吟出來之後又進了一家肯德基,點了一大堆的東西,一個人慢慢地吃着。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小女孩看見她這個樣子,小聲地問她媽媽:“媽媽,這個姐姐心情不好嗎?她看起來很不高興啊!”小女孩說完,她媽媽連連捂住她的嘴,告訴她別亂說話,她聽了一臉茫然的樣子,然而也沒再說話。

雖然小女孩兒的聲音很小,但徐思吟還是聽見了她的話,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今天是我生日。”

小女孩聽了甜甜地笑着說:“那姐姐,祝你生日快樂!”

徐思吟也笑了笑,把盤子裏的蛋撻遞給她,說:“來,姐姐請你吃的,是謝謝你祝我快樂的禮物。”

小女孩接過去,依舊甜甜地向她道謝。

徐思吟吃完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旁邊的小女孩和她媽媽已經離開,小女孩走之前還十分禮貌地向她告別。她坐在位置上,支着下巴,眼神一直望着店門口,看着進進出出的人從那門口走過。

最後她還是起身離開了肯德基。沿着大馬路走了一小段,她向開過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終于打算回去了。

抵達公寓的時候,她從樓下望上去,那裏黑漆漆的一片。徐思吟忍不住失落,又拿出手機看了看,仍舊沒有電話和短信。站在樓下吹了會兒風,進行了自我安慰之後,她便慢慢地走進樓道,坐上電梯。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裏面一片黑暗,她抹黑換了雙居家拖鞋走了進去。正朝着卧室的方向走着,腳下突然被不知名的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感覺有些奇怪,回憶着早晨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掉了東西在地上。只是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眼前突然閃出一片光,她望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客廳的茶幾上面放了幾只小蠟燭,接着她便看見站在旁邊專注地看着她的季一辰,臉上充滿了溫柔和笑意。

她緩緩地走過去,踩在灑滿花瓣的地上,花瓣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她走到了茶幾前面,低頭往下看,很普通的畫面卻讓她有些感動,眼淚快溢出了眼眶。

茶幾上也同樣撒着紅色的花瓣,擺放着幾個心形小蠟燭。茶幾中間放了一個蛋糕,蛋糕上寫了一行字,不是“思思,生日快樂”而是“季一辰愛徐思吟”,上面還插着兩個一男一女的極小的娃娃,甚是可愛。蛋糕旁邊則放着一個絲絨小盒,她不用猜都知道裏面放着什麽東西。

徐思吟看了看季一辰,只見他從茶幾上拿起絲絨小盒,對着她打開盒子,裏面有兩枚相同大小的戒指。徐思吟拿過盒子,仔細地看着這兩枚戒指,有些抽泣地問:“怎麽……怎麽有兩枚啊?”

季一辰替她擦了擦眼淚,笑着說:“那一枚是我在國外的時候買的,而這一枚是上個禮拜去定制剛拿到的。”說着拿出那枚幾年前在國外買的戒指,拉過她的手,緩緩地套進她的無名指上。他心滿意足地看着,說,“沒想到尺寸剛好。”

“你這是什麽意思?給我兩個戒指當做我的禮物?”徐思吟斜睨了他一眼,反問。

“怎麽可能,你的禮物怎麽可能只是小小的戒指?”說着,季一辰朝她笑了笑,握着她戴着戒指的手,單膝跪地,“思思,接下來的話你聽好,可能我這輩子就只說一次。”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緊張,他深呼了幾口氣,溫情脈脈地看着徐思吟說:“其實我一直都記着你高考結束之後來學校拿通知書的那個模樣。那時候,你羞怯地看着我,在對上我的視線的時候又對着我笑,這些我至今都還記憶猶新。你說過我們第一次遇見不是在這個時候,而是是比這更早,我很抱歉我已經記不清那時候你的模樣了,但沒關系,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回憶我們以前的樣子。思思,我在國外的時候就有想過現在的這個場景,我想過以後我們會結婚生子,一起相攜到老、扶持到老。不知道,現在你會不會讓我實現這個想法?”他一口氣說完了一大堆的話,接着便充滿期待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徐思吟一直靜靜地聽他說着,腦中閃過從前有關他們的各種畫面,她邊擦着眼淚邊看着他說話,在聽到最後他的話時,她哭得更加厲害,完全說不出話來。

季一辰細心地替她擦着眼淚:“別哭,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麽能哭得這麽厲害?”

“你不是說你在忙工作的事情嗎?怎麽現在卻說了這一大通的話。”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季一辰依舊單膝跪地,對着她說。

徐思吟擦了擦淚水,認真地凝視着他,最後緩緩地點頭,說:“好。”

季一辰露出笑容,欣喜地站起來擁住她,說:“思思,謝謝你!雖然我不能保證我們以後不會發生些什麽,但我能保證的是以後我會以你為先,以我們的家庭為先。”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麽可能會忘記?我一直在準備這些以及想着該怎麽樣向你表明心跡才好。對不起,沒有第一時間祝你生日快樂。”季一辰摸摸她的臉龐,在月光的映襯下,他的臉越發顯得溫柔。

徐思吟不自覺地陷了進去,任由他的臉慢慢地靠近,直至他的嘴唇覆上他的,她緩緩地閉上了眼,沉浸在這情欲當中。

夜色正好,氣氛正濃。屋內春色彌漫,兩人深陷在不自覺的身體糾纏當中,不可自拔。

卻道是尋常(一)

于淼下午的時候突然感覺頭暈,本想堅持到下班再回家的,只是後來被老板看見她暈暈乎乎地起身,便立刻放她回家休息,還溫和地問她,需不需要讓人開車送她回家。她聽了連連擺擺手,她對突然變得這麽仁慈的老板已經很受寵若驚了,再讓人送回家,她怕她會承受不住,招來嫉妒。

因為頭暈暈的,所以同事扶着她下了電梯,關切地問她:“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她搖搖頭,說:“應該沒事的。我想應該是前幾天連着加班太累了,所以才這樣的。”兩人到了樓下,同事扶着她,替她招來了一輛出租車,送她坐上了車。

這個星期,謝婉一直在外面開學術報告大會,她也不想獨自一個人在家,所以就讓司機把車子開到了方初陽在市中心的公寓裏。一般情況下,她只會在周末的時候才會在這裏過夜,她心裏想着,方初陽下班回家的時候看見她在公寓裏,臉上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她扶着樓道的牆一步步上了樓,然後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随手把包一放,直接進了卧室,把外套脫了就躺在床上休息。

她躺在床上,心裏感嘆着以後果然不能再熬夜加班了,如果再來這麽幾天,她鐵定會過勞死,到時候她可就出名了。就這樣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其實她一直處于淺眠狀态中,只要有一丁點的聲響都能讓她清醒過來。所以當客廳裏出現說話聲的時候,她已經睜開了眼。等到暈眩的感覺稍微減輕了一點之後,她才掀開被子,走到門口,但是在聽見客廳中的另一個人的聲音時,她頓住腳步。屏息凝神站在門口聽着方初陽和方母之間的對話。

她并非是因為感興趣才偷聽他們母子之間的談話,只是當談話內容涉及到她本身時,她才起了一丁點的興趣,想聽聽方母對她的看法。只是這一聽,便讓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她實在沒想到方母竟然會要求方初陽盡快和她分手。

有過那麽一瞬間,她想立刻沖出去,問問方母為什麽會這樣說。但後來她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她想聽聽他們接下去會怎麽說。

方初陽這是第三次從母親的口中聽到了這句話,他不知道為什麽母親會如此執着于拆散他和于淼,還特地放出消息說他要和那個嬌滴滴的女人訂婚。明明之前她還告訴他,讓他把于淼帶回家吃飯,怎麽幾天之後忽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呢?!

“媽,你現在是怎麽了?明明之前還很喜歡淼淼,還讓我快點娶她回家。”方初陽無奈地坐在沙發上,捏了捏鼻梁之後,疲憊地擡起頭看着方母。

“你就當我以前沒說過這句話。反正你快點和她分手就是了!”方母站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讓方初陽覺得她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好歹給我個理由,是淼淼她做錯了什麽事嗎?”

“那時候你還在國外的時候,你和我說你交了女朋友,說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還說她怎樣善良怎樣好。後來你帶她回家,我那時候對她印象也不錯,所以一直以來對她都像對曉陽一樣。只是你從沒告訴過我她媽媽就是謝婉那個女人!如果我知道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當初我就不會同意你們的事。”方母越說情緒越激動。

“媽,你認識淼淼她媽媽?她媽媽人很好的。”方初陽被方母弄得摸不着頭腦,一臉疑惑地問。

“哼!”方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慢慢地坐下來,一臉鄙夷地說,“我怎麽可能不認識那專門男人的小三?”

“媽,你別這樣說淼淼的媽媽。”方初陽臉色難堪地看着方母,如果讓淼淼聽見他的母親這麽說她媽媽,那她肯定會直接和她分手的。

于淼臉色極差,整個身子都靠在門上,雙手緊緊地握着門把手,她怕再聽下去她會立刻沖出去給方母幾個耳光。她從來沒有想到她愛的男人的母親會這麽惡毒地說她的媽媽。

她聽到方母用一種十分不屑的語氣說:“我為什麽不能這樣說?謝婉她就是那樣的人!”方母轉過頭看着兒子,略帶着些許傷感的語氣訴說着當年的事,“當年我還沒有和你爸爸認識之前,你外公就早早地替我定下了一門婚事。只是到最後這門婚事因為男方的堅決反對而作罷。你知道始作俑者是誰嗎?就是于淼的母親謝婉。”方母說着,冷冷地笑着,等笑夠了,才繼續說了下去,“後來謝婉知道男方的父母堅決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然後就把那個男的甩了,去了別的城市定居。我原來以為這事就這樣平息下來,沒想到幾年之後謝婉竟然打着肚子獨自一個人回到了這裏,你是想問于淼她爸爸是誰,對吧?”方母一眼就看出欲言又止的兒子心裏在想些什麽。

方初陽看到母親的表情就知道她接下來的話不會好聽到哪裏去,果然……

“她爸爸就是你阮阿姨的丈夫。”方母說着便嘆了口氣,“你阮阿姨也真夠命苦的,為了那個男人累死累活,到頭來,竟然便宜了謝婉那個小三。”

方初陽一臉驚訝,難以置信地看着方母。

房間裏的于淼緊握拳頭,終于在方母喋喋不休地說着她媽媽的話的時候跑了出去,沖着客廳裏看着她怔愣的兩人冷冷地說:“我媽媽才不是那樣的人,你別血口噴人!”

方初陽率先回神過來,起身走過去想握住她的手,但是被她用力地甩開。

她走上前去,對着方母說:“因為您是方初陽的母親,所以我尊重您,但這并不能代表你就能随意地污蔑我媽媽。對于我爸爸媽媽的事情,我想你是沒有資格和立場說這種話的。”于淼說着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方初陽,突然笑了笑,繼續對着方母說,“至于我和方初陽會不會分手,那得看我和你兒子是怎麽想的。”

方母見于淼像是帶着嘲諷的笑看着她,她又想起兒子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忤逆她的樣子,怒氣一下子湧上心頭,指着于淼說:“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說話?!”她立刻轉向方初陽,氣憤地說:“兒子,我說你立刻和她分手,聽到了沒有?”

“媽!”方初陽無奈地看着眼前的兩個女人對峙着,他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于淼,他想她心裏肯定很怨恨他和他媽媽。

“淼淼,你先回家好不好,我待會兒再來找你。”方初陽現在只能想出讓她們兩個女人暫時分開的辦法。

“我為什麽要走?現在是你媽媽在你面前辱罵我媽媽,你知道我媽媽在我心裏的地位。”說着,于淼反倒悠閑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方母看見自己的兒子竟然不聽自己的話,她愈加惱怒,導致急怒攻心,身體往後倒着。

方初陽原本在和于淼說話,但聽到動靜,轉過頭才看見方母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他的心一急,喊着:“媽,你怎麽了?”說着立馬抱起方母往門口快步走去。

于淼也被這一幕吓了一跳,她想跟上前去幫方初陽的忙,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方初陽轉過身,有些冷淡地對她說:“你不用去了,我怕我媽醒過來看見你在又會生氣。你快回家去吧!”說完,他便迅速下了樓。

于淼愣愣地看着他,心裏不禁湧上一股委屈之意。她也不想這樣的,在她聽見有人這麽說她媽媽的時候,她怎麽還能夠坐視不管?!

她坐在沙發上,低垂眼眸,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東西,一直坐了将近一個小時,她才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胳膊。她低頭想了想,匆匆地跑下樓,早已經沒有方初陽的身影了。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招手攔了輛出租車,往離公寓最近的醫院開去。

到了醫院門口,她付完了車錢就匆匆趕往裏面。她站在大廳裏,心裏有些茫然,她不敢打電話給方初陽,所以只好給季一辰打電話,讓他幫忙去問問方母現在的情況。季一辰什麽話也沒有問,直接挂了電話。幾分鐘之後,便把方母的情況和病房號告訴了她。

于淼猶豫地站在病房門口,不知所措。她的心裏産生了一絲愧疚,畢竟是她把方母氣到了醫院,雖然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她坐在走廊的座位上,低垂着頭,看着自己的手。

等到方初陽從病房裏出來,她立刻起身看向他,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怎麽來醫院了,不是讓你回家了嗎?”方初陽皺了皺眉說。

于淼見他這樣說,心裏愈發覺得委屈,她忍住眼淚,低着頭說:“我只是想來看看她怎麽樣了。”

“你看到了,她沒有被你氣到有生命危險,快回去吧。”方初陽說完,便又推門走進病房裏。

于淼站在門口,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方母,見方初陽沒有要理睬的意思,也不願留在醫院裏惹人嫌,匆匆轉身,邊哭着邊往電梯口走去。突然,眼一黑,她倒在了電梯門口。

卻道是尋常(二)

于淼醒過來之後,在病床上坐了一會兒,剛站起來想離開,就看見一個護士從外面進來,淺笑着對她解釋:“剛才你昏倒在電梯口,被我們辦公室的醫生看見,然後就把你送到這裏來了。”

于淼被護士扶着走到了辦公室的外間,繼續聽着護士在她耳邊說着:“你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就是因為極度疲勞引起的昏厥,以後多注意點就可以了。”

于淼笑着向她道謝,然後慢慢地走出了辦公室,下了電梯,然後離開了醫院。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路邊,思索着接下來去的地方,然而許久之後她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才好,只好沿着大街走了許多路。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她怕自己會胡思亂想,做出了會讓她後悔的決定,她現在急需有人陪伴她。

她随手找了輛空車坐上去,然後把徐思吟家的地址報給司機之後,便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心裏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麽。她自嘲地笑了笑,而後看向窗外,手卻一直緊緊握着手機。

到了公寓樓下,她失魂落魄地走上了樓梯,敲開了徐思吟家的大門。

徐思吟被她現在這副樣子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拉進來坐下。她淡淡地訴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最後慘淡地一笑。徐思吟抱住她,沒說什麽話,只是默默地在心裏嘆息。

晚上,于淼睡在客卧裏,躺在床上一直翻來覆去,腦中常常閃過她和方初陽在國外的那些回憶。她必須承認,她舍不得放棄他,與他分手。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他今天下午對她的那個樣子,淚意便湧上心頭,她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麽冷淡的一面。

平常的這個時候,她都是關機睡覺。然而今天,她卻是一直開着手機,手機沒電了,她就問徐思吟借充電器給它充電。只是到目前為止,手機都沒有響過一次,她的心随着時間漸漸變涼。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她首先便去看放在床頭的手機,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她看了一眼就把它扔在了床上,不去管它,徑自走向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之後,走出房間,徐思吟已經去上班了,但在廚房給她留了早飯。她心不在焉地把白粥重新倒到鍋裏加熱,用勺子不停地攪動着,眼神卻是渙散的。

吃飯的時候她突然想到還沒向公司請假,便連忙給同事打了個電話,請求她幫忙。同事一口答應,挂電話之前還問到她的身體怎麽樣了,她笑了笑,直說自己沒什麽大礙,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挂了電話之後,她一整天都待着公寓裏捧着徐思吟的電腦看電影,一部看完接着另一部,從早上到傍晚,她除了吃午飯的時間之外,一直不間斷地對着電腦屏幕看。直到被門鈴聲驚醒了,她才暫停了播放按鈕,起身走向門口。

她有些奇怪地猜測着來人會是誰,只是她一打開門,在看到門外站着的人以後,立刻用力地又關上了門,不給外面的人說話的機會。

之前,她還沒有覺得特別生氣,然而在看到方初陽站在門口的時候,她賭氣一樣地關上了門,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任由他在門外敲着。她覺得自己特別矯情,明明希望他能過來找他,卻在看見他的時候,把他排除在外,她苦笑地搖了搖頭。回到客卧裏,她把床上的手機拿起來插上充電器,重新開機,發現裏面有許多短信,都是方初陽發過來的,她一條一條地看下去。看完之後,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她知道他們倆之間需要談一談,所以便走出房間去給他開門。

吃完晚飯之後,徐思吟把公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而此時,他們兩人便坐在對面,一直沉默着不說話。

于淼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雙手,等着方初陽率先開口。許久之後,她才聽見方初陽略帶疲憊的聲音:“淼淼,對不起,我媽媽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的。”

于淼低着頭笑了笑,過了幾秒才擡起頭看向他,說:“其實應該是我向你媽媽道歉才是,是我不該沖撞長輩。”

方初陽看見她平淡地說起這件事,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知道她一直很愛她的媽媽,從不容許任何人說她媽媽,而現在,她竟然說要向他母親道歉,他心中的那個念頭愈發強烈。

于淼避開他的目光,垂下眼眸,故作輕松地說:“是我不懂事,把她氣到了醫院,盡管事出有因,說出去總歸還是我的錯。”

“淼淼,你別這樣說。”方初陽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她避開。

她忽然擡頭笑着看向他:“我這樣說,你心裏是不是好受了點?昨晚,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直到入睡前,我都告訴自己,你肯定會打電話過來,然而你沒有。我想了一夜,發現我們之間的問題還挺大的,且不說你媽媽對我和我媽媽的偏見,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也很大。”她頓了頓,過了幾秒之後,低聲繼續說着,“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好好考慮我們以後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走下去。你覺得呢?”說着,詢問似的看向方初陽。

“如果我不同意呢?”

方初陽一直看着她,眼神不曾移動半分。其實他覺得于淼沒有直接和他說分手已經不錯了,他們倆好多年的感情,她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分手。

“其實你也知道,昨天你媽媽的一些話真的傷害到了我,我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假裝沒有聽到這些話。我不想在沖動的時候做出讓你我都後悔的事,所以我才覺得我們真的應該各自冷靜一下,想想未來該怎麽發展。”于淼說完便一直看着方初陽,等着他的回答。

過了許久,方初陽才點點頭,說:“這段日子你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生病,如果生病了那就趕快吃藥……”

方初陽走了以後,她一直忍着的眼淚才落下來,她捂着臉放聲地哭着。

————————

謝婉出差回家的那一天,于淼把家裏打掃得幹幹淨淨。因為她不會做飯,怕媽媽沒吃飯,特意從餐館裏打包了許多菜回來,然後等着她回來。

謝婉回家的時候,人顯得很疲憊,于淼幫她把行李拿進房間裏,然後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吃飯。于淼心裏一直猶豫着要不要問有關她父親的事,不得不說,方母的那些話還是觸動了她的心事,她想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是誰,方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在看到媽媽帶着血絲的眼睛,她默默地吞下了心中的疑問。

第二天起床之後,于淼輕輕地推開媽媽的房間,發現她也很早得起來了,并且正對着一張照片專注地看着。她忍不住心裏的話,還是把它問了出來。

謝婉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床,讓她坐過來。她摸着女兒的頭發,說:“我記得你小時候也問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