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1(下)
不親……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為了防止狗子炸毛,夏油傑還是表面同意了他的提議,并且主動拎着狗子去買禮物,轉移他的注意力。
九津珀哪知道見父母要買什麽禮物,只能跟着夏油傑的建議買了幾盒好的茶葉和一瓶酒。
他嘀嘀咕咕:“我現在好像沒錢诶。”
九津珀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十年前他還有做任務的酬勞,十年後卻是身無分文,就連見家長的禮物都是夏油傑自己買的。
就算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狗子,這時也意識到些許不妥。
“我的就是你的。”夏油傑揉揉他的腦袋:“不需要為錢擔憂。”
九津珀悄咪咪瞅了他一眼:“可是網上都說就算結婚了也要經濟獨立,不然以後分手……”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夏油傑捏住臉頰輕輕往外扯了扯:“什麽?”
狗子默默把分手兩個字咽了回去:“以後吵架的時候,離家出走都沒有錢,要睡橋洞的。”
狗勾毛這麽白,睡橋洞會變得髒兮兮的!
夏油傑臉上的神色有些微妙:“放心,不會吵架,就算吵架,我也不會讓你走。”
“那傑走嗎?”九津珀眨巴眨巴眼。
“…不要預設這種不會發生的事。”夏油傑敲了下他的腦袋:“少在網上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當然不會讓狗子走,離家出走的狗子不可能睡橋洞,只有可能半路被心懷不軌的人撿走,比如說某個還在虎視眈眈的好友以及那一群付喪神。
雖然他們現在仍舊分布在四周祓除咒靈,但由于九津珀一直吸取着人類散發出的負面能量,咒靈的數量日益減少,給了付喪神們摸魚的機會。
光是短短幾天,夏油傑都發現至少四個刀子精過來偷偷喂狗了。
還有現在……
超市貨架對面突然沖出個穿着白衣服的人,一把抱住九津珀:“主君!好久不見!”
本來因為他們兩人不同尋常的談話而對他們側目的周圍人,更是忍不住将目光移過來,偷偷豎起耳朵。
一開始以為是成年男子騙小男孩感情,現在看起來好像還有別的play?
九津珀捂臉:“你昨天不是才跑回來一次嗎,還有,不要在公衆場合這麽大聲的叫我。”
在本丸和千年前沒覺得,在現代被人叫主君真的好羞恥。
“我手裏的任務都做完了。”鶴丸國永笑眯眯地松手:“為了見主君新買的衣服,怎麽樣,是不是很适合我。”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閑服,背後和衣擺下印着黑色線條構成的鶴,的确很适合他。
“我和珀還有事。”夏油傑把九津珀攬進自己懷裏:“你可以去幫其他人,或者找地方自己休息。”
“真狡猾,一直占着主君不放。”鶴丸國永拉長音調:“偶爾讓主君陪陪我們嘛。”
“你們當初對珀做了那些事,他願意原諒并接納你們,不代表我也如此。”夏油傑冷下臉:“如果不是顧忌着珀的心情,我甚至不會讓你們再接近他。”
九津珀靠在他懷裏,非常沒有主見的嗯嗯兩聲,看見鶴丸國永垂着頭,一副被打擊到的模樣,還是不忍心,拽了拽夏油傑的袖子,小聲道:“鶴丸他們最近也在努力工作了,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們沒有壞想法。”
夏油傑無奈:“我在替你出氣。”
“我知道。”九津珀踮起腳讨好地啾了下他的下巴:“傑最好了。”
鶴丸國永在旁邊羨慕得很,因為夏油傑看管得很嚴,他連九津珀的原型都好久沒見過了。
想rua狗——
狗是不可能給他rua的,夏油傑恨不得讓他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結果還沒來得及實施行動,門口忽的沖進來一夥戴着頭罩的蒙面人,手中拿着槍:“都不準動!”
全場靜默。
雖然少見有人持槍搶劫超市,并且很懷疑他們是不是想去隔壁的銀行卻走錯了,但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場的人還是老老實實擠作一團。
鶴丸國永趁機擠到九津珀旁邊:“主君,要不要我解決他們?”
“人太多,子彈會誤傷其他人。”夏油傑瞥了他一眼:“別離珀這麽近,手撒開。”
竟然偷偷握九津珀的手,這些付喪神一不好好看着就占珀便宜。
“我這是怕主君緊張。”鶴丸國永振振有詞。
“珀緊張也有我在。”夏油傑冷聲道。
“你們幾個,安靜點!”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在其他人都安靜待着的時候,他們兩人就格外明顯。
歹徒用槍指着他們三個,惡狠狠地道:“再說話小心自己的小命!”
很老實的九津珀覺得自己是被殃及的。
不過他當然還是更偏向夏油傑,所以默默将自己的手從鶴丸國永那抽了回來,獲得鶴丸國永可憐巴巴的目光一枚。
夏油傑倒是滿意了,他摸摸九津珀的頭發,沒興趣在這裏和歹徒耗時間,直接丢出幾個咒靈。
在場的普通人太多,雖然他們看不到咒靈,但做的太過靈異事件也不方便處理,所幸歹徒只有四個人,他小聲在九津珀耳邊說了什麽。
九津珀正想學着他的模樣小聲傳達給鶴丸國永,就被他摁住肩膀,丢給鶴丸國永四個字:“見機行事。”
“我說你們幾個!”
歹徒似乎被他們一而再的無視激怒,大步朝這面走,卻被腳下的咒靈狠狠一絆。
同一時間,另外幾個正在收繳財物的歹徒也好像踩到了什麽,身子一晃。
鶴丸國永抓住機會,猛地擊向最近的歹徒,夏油傑則是在遠處歹徒還未反應過來時,一邊讓咒靈阻礙他們站穩,趕到将其打倒在地。
九津珀跟在後面撿地上的手槍。
聚集在一起的人質們還沒反應過來,這場搶劫就結束了。
“這個是不是要交給警察?”九津珀抱着槍遲疑道。
“警察來了,和犯人一起交出去就好。”夏油傑拍拍他的腦袋:“做得很好。”
九津珀:“……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夏油傑失笑:“怎麽會。”
外面警笛聲大作,九津珀忽地想起什麽,湊近夏油傑:“你是不是還被通緝來着?要不咱們趕緊跑吧。”
“沒事,咒術界那面已經把我的通緝消除了。”夏油傑牽住他的手:“走吧,帶你回家。”
然後又冷眼瞥向鶴丸國永:“你就不用跟着了。”
帶男朋友回家,身邊還跟着情敵哪裏像話。
結果還沒等把人哄走,路對面走來一位打扮樸素的中年女子,她遲疑道:“傑?”
萬萬沒想到,來買禮品的他們會和出來買菜的夏油傑媽媽撞到。
饒是夏油傑也愣了一下,但還是反應迅速地揚起笑容,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袋子:“你剛才在超市外嗎?好巧。”
他轉向九津珀:“這是珀,我給你們看過他的照片。”
“這孩子比照片裏長得還要好看。”夏油媽媽笑道。
九津珀傻了,他緊張地拽住夏油傑的袖子,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好。”
他雖然做好心理建設了,可是這也太突然了!
而且,夏油媽媽和夏油傑長相果然有幾分相似,只是五官更為柔和,即使已至中年,仍然透着東方古典的美。
旁邊的鶴丸國永則是選擇悄悄離開——他平時再怎麽争寵,主君和男友見家長這種事還是知道要避開的。
九津珀跟着他們回家,一路聽夏油傑和夏油媽媽聊天,倒是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他們的關系似乎比他想象的生疏不少。
“我去做飯,你和珀在屋裏待會兒。”夏油媽媽拎着菜去廚房:“電視遙控機在抽屜裏,你的房間還在原來的地方。”
“我想去傑的房間看看。”九津珀好奇:“我看網上說可以看到小時候的照片,說不定還會有小時候的女裝照片。”
“确實有小時候的照片。”夏油傑一頓:“不過沒有你期待的。”
他從小就能看到咒靈,和周圍人不太合群,家裏又家風嚴謹,父母性格偏傳統,不會給兒子穿女裝。
他當初堅持正論,也是因為家中教育的原因。
夏油傑微微出神,等九津珀挂在他身上讓他去拿相冊,才好笑地抱着他上下晃了晃:“你不會是想拍下來發給誰吧?”
“不是發給五條悟啦。”九津珀眼神一晃。
“嗯?”夏油傑微微眯起眼:“他又背地裏聯系你。”
吃醋的男朋友很難哄,九津珀連忙抱住他的脖頸在嘴角處親了口:“他只是偶爾給我發消息而已。”
“咳。”剛回來就撞見親熱場景的夏油爸爸咳嗽一聲。
九津珀震驚回頭。
夏油媽媽從廚房趕來,借着打下手的名義把夏油爸爸給領走了。
九津珀這才意識到,原來夏油媽媽也一直在關注他們倆的動靜。
如果是原型,現在估計已經蜷成一團羞到自閉。
夏油傑倒是非常坦然,把九津珀領回自己的房間,看到熟悉的擺設後,稍稍晃神。
對他來說,這個房間幾乎也是記憶中沉寂的部分,如今仿佛被擦去灰塵,再次閃閃發亮起來。
“傑和父母很少聯系嗎?”九津珀抱住他,忽的問。
“嗯。”夏油傑打量着幾乎沒變的房間,微微嘆氣:“我的身份很危險,不适合與普通人扯上關系。”
更何況,他還動過那種念頭。當初他甚至走到了家門外,在隐蔽的地方站了一天,瞧着父母出門又歸來,無數念頭從腦海中閃過,最終沒有踏出那一步,而是選擇獨自離開。
盡管他們不清楚,但是夏油傑對于他們的關心,仍舊有幾分無法面對的逃避。
“現在可以多聯系了。”九津珀認真道:“傑的通緝已經取消了,咒術界那面也不會再追殺你,就算和父母經常聯系也不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他毛茸茸的發絲蹭了蹭夏油傑的脖子,擡起眼:“我能看出他們很愛你,一定也想和你多相處……人類的壽命很短暫,有時候因為各種事情稍稍遲疑,就會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
夏油傑低低嗯了一聲。
“那就從今晚在家睡開始。”九津珀道,不等夏油傑反應,就快速跑到門口,開門大聲道:“媽媽,傑說今晚在家睡!”
整棟房子都寂靜了幾秒。
夏油媽媽從廚房出來,眼眶有些紅,臉上卻帶着笑:“好,今晚媽再給你多做幾個菜。”
九津珀:……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嘴快喊了什麽,頓時從頭紅到腳,被人從背後擁住,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靠着的胸膛震動兩下,夏油傑的聲音中帶着笑意:“喊了爸媽,可就不能反悔了。”
他親親懷中人柔軟還有些發燙的耳垂:“你覺得夏油珀好聽嗎?”
九津珀捂住臉:“別說了別說了。”
小狗勾羞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我為什麽會說話!
傑哥:下次我可以提前幫你堵上,再潤潤唇。
狗子:?那倒也不必
還有兩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