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們不相信他,你們覺得是他背叛了家族,可扪心自問,他有什麽理由背叛家族呢?他是楚家的天之驕子,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總有一天,楚家将會是他的!那他為什麽還要背叛楚家?”

“可他娶了一個不該娶的女人!”楚承希想到容華的母親,就皺起了眉頭。

“就因為Pansy不是華夏國的人,更沒有內勁,所以她就是不該娶的女人嗎?”袁烨吸了口氣,覺得心中很憤怒,這群老封建!

“袁烨,有很多事情,你也不明白的。”楚承希不欲多言,他擺了擺手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容華,她畢竟是我楚家的人。我知道洪國瑞和洛信德可能會對容華不利,這些事情我不便處理,你就多保護着點,至于楚家方面,我還是可以擋住的。只要四弟出關,她就安全了。”

“您是什麽意思?您要讓楚楚知道自己的身世嗎?”袁烨堅決道:“對不起,恕我不能同意!”

“袁烨,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嗎?”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忤逆,楚承希素來站在高位,自然心生不悅。

“首長!可您知道,如果楚楚知道了真相,她會怎麽想?是你們楚家逼死了她的父親啊!”

“袁烨!你不要以為你養了容華十多年,我就會對你有所忍讓!你注意自己說的話,如果他不做出背叛楚家的事情,五弟也不會趕盡殺絕!”

“我不與您争論這個問題,我只想說明一個事實,他的确是被楚家的人逼迫,洪國瑞和洛信德下手,被活生生地炸死在了軍部後山!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出現在我眼前的場景!”

“袁烨,你到底想幹什麽?”楚承希也沒有了耐心,他皺緊眉頭,屬于九段內勁的威壓朝着袁烨洶湧而去。

袁烨七段內勁,自然頂不住楚承希的威壓,他呼吸一頓,臉色一白,卻是沒有住嘴,而是用強而有力的語氣說道:“我不想幹什麽,我也幹不了什麽!我只要楚楚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活下去,所有的仇恨和苦難都離她而去!我要她永遠都以為自己的親生父親叫做楚軒,一個戰死沙場的男人,而不是被軍部的人炸死的所謂背叛家族的人!我花了十五年的時間,給她編織了這樣一個平坦的人生,我不希望任何人來破壞!”

“你要她做一個普通人?”也許是袁烨的話語感動了楚承希,他收回了威壓,袁烨立馬就覺得全身一輕,呼吸也通暢了。

“對,一個普通人。”袁烨走到書桌上,拿過了一個相框,裏面是一張容華的近照,他給楚承希看了看,然後說道:“你瞧,她的笑容是不是很幸福?我只有一個希望,那就是讓她永遠都能笑得這麽幸福?為了這個希望,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我不是洪國瑞和洛信德這樣四段內勁的人,我若瘋狂起來,即使丢了性命,也要讓斷送了楚楚幸福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袁烨啊袁烨,我想我是老了,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了。”楚承希被袁烨的話震撼了,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全心全意保護女兒的父親。他搖了搖頭嘆氣道:“我可以不與容華說起任何楚家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看清一點,四弟是絕不可能讓容華流落在外的。”

“宗主大人什麽時候出關,都是個問題,我并不想考慮這麽多,我只想守着女兒的幸福。”袁烨是固執的,他認定的事情,八匹馬,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兩人走出書房的時候,柳芸和容華都坐在位子上,餐廳也開始上菜了。

“老爺。”柳芸站起身迎了上去,她沒有看出袁烨的異樣,因為他掩飾得太好。她微笑着看向楚承希,對着他彎了彎腰說道:“首長,時候不早了,您留下來吃頓晚餐吧。”

“不用了,我趕着回去呢。”楚承希搖頭拒絕,然後看着容華笑道:“容華,第一軍校的校長是我朋友,他是個怪老頭,要是你碰上了,就報我的名字,他決計不敢欺負你的。”

容華不知其意,只是點點頭說道:“能考進去再說吧,謝謝首長好意。”

“呵呵,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啊。”楚承希也不再多言,在袁烨的陪同下出了大門,然後上了車。

袁烨轉身回到家裏,容華就纏了上去,親昵地喊了一聲:“爸爸……”

“你想問什麽?”袁烨一瞧女兒這讨好的樣子,哪裏不知道這小妮子的心思,他愛寵地捏了捏女孩的小鼻子,問道。

“那個楚承希啊,看起來很有來頭的樣子呢,古武世家裏,似乎就有一個楚家吧,他在楚家的地位很高嗎?”

“他是副宗主之一,地位僅次宗主。”袁烨不希望女兒接觸這些事情,他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道:“好了,去吃飯吧,咱們聊其他的。”

“等等嘛,我再問一個問題!”容華死命抱住袁烨的手臂,撒嬌耍賴地要袁烨再答一個問題。

“好好,就一個啊。”袁烨拗不過,只得同意。

“修煉內勁,是不是可以駐顏啊?我聽媽媽說那個楚承希已經快八十歲了!”

“擁有九段內勁的人,的确可以延緩衰老,延年益壽。”袁烨點頭承認,不過這九段內勁,可不是誰都能夠修煉到的,整個古武世界,都屈指可數。

“也就是說,那老頭竟然已經是九段內勁的人了?”容華瞪大了雙眼,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九段內勁的人,可是移山填海都不在話下吧!

“好了,別想了,趕快吃飯。”袁烨不準備再接受容華的任何提問。他想起楚承希的話,心裏又有些複雜。他竟然把楚宗主的事情給算漏了,容華真的能夠幸福安穩地過一輩子嗎?這一刻,他動搖了,若是楚宗主執意帶走容華,那麽他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抵抗的。

到今年,楚宗主已經閉關二十三年了,如果等他出關,知道自己最寵愛的兒子“背叛”了家族,甚至被殺害,他會怎樣呢?想到這裏,不知是出于什麽心态,袁烨竟然笑了,冷冷地,有些諷刺的笑容。

不知從何時開始,袁紹和袁毅都忙碌了起來,經常早出晚歸。一回到家,袁紹就抱着小女友入睡了,至于袁毅則是沉默着回到房間也開始休息。對這種情況,容華聽袁烨提及過,好像是軍部出了一件棘手的大事情。

而袁林也一直不肯回家住,說是公司的事情太忙,讓他脫不開身。這麽一周過去,容華都沒有再見到過袁林一次。

入學考試就在六月初,容華知道自己只有兩個月的準備時間,所以央求着柳芸給她找來了家庭教師。不曾想,母親太彪悍,請來的人根本不是軍校的學生或者教官,而是一名擁有上校軍銜的軍人,他非常嚴厲,一點也不因為容華是袁烨的女兒而手下留情,很多時候她都要被訓練得滿身瘀傷,撲到床上就只想睡過去的程度!

而這樣将近兩個月的訓練也的确頗有成效,如今的容華,只要腰板一挺,笑容一收,看起來就是英姿飒爽,軍人味道十足。

當袁林第一次回到家的時候,他看着正趟在沙發上拿着一本厚度驚人的《冷兵器大全》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禁愣了愣,随後眼神迷離了起來。

大廳裏鋪滿了從落地窗灑下來的熱烈陽光,它們還灑在了女孩的小臉上,凸顯出了那本就比較明顯的面部輪廓。女孩讀書的時候那麽安靜,完完全全就沉浸在了書裏的世界。

她纖細的手指在書上輕輕地滑動着,好像要将每一個字都記進腦中。她的眼神那麽認真,手指那麽溫柔,讓袁林竟然嫉妒起了她手中的那一本書。

想到這裏,袁林就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即使兩個月不見,他還是沒辦法忘記這個可惡的,擅自進駐了自己心髒的女人。

這兩個月來,他拼了命地工作,世界各地地跑,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念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言一語,她的一舉一動。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會氣惱地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會屬于你,她已經是大哥的女人,大哥那麽愛她,又怎麽可能會放棄她!

他不斷地在這種反駁自己和想念楚楚的行為之間徘徊,差點把自己弄成了精神分裂!最後,他還是決定回來。大哥和她到底還沒有結婚,只要沒有結婚,那他就還有機會!

容華從書中回過了神後就發現了門口有人,她擡起頭,卻見到了那個忙碌了兩個月都不回家的少年,心中喜悅又生氣。喜的是在自己考試前,這臭小子舍得回來了,氣的是他這兩個月都不肯和自己聯系,每次都是讓岳成打個電話回家保平安罷了。

“姐,我回來了。”袁林放下手中簡單的行李,然後走到了沙發前,他彎下腰看着躺在沙發上姿态惬意的女孩,低聲說道:“對于兩個月不見的小弟,姐姐不該有所表示嗎?”

容華挑起眉,然後假笑道:“那麽我可愛的弟弟,你認為姐姐要對一個離家兩個月的壞小孩有什麽樣的表示?”

“你知道,我在工作。”袁林也假笑着回複了一句,不過眼神卻忍不住鑽入了女孩寬松的衣領。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容華在家裏只穿了一件大領口的白色T恤,那性感迷人的鎖骨常常被袁紹吻住就不肯松口。

“袁林,這是個壞習慣。”在袁林的不解中,容華坐起了身,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解釋道:“每個男人都喜歡用工作忙來做借口,這是個壞習慣。”

袁林被說得無語,挑了挑眉卻沒有反駁,因為他的确說了一個借口。

“入學考試就在明天嗎?”袁林拿走了容華手中的書,然後坐在了她身邊的沙發上。

“是啊,你要陪我去嗎?”容華眨了眨眼睛,開玩笑地說道。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袁林竟然點了點頭答應了,他看着容華瞪大的雙眼,故作不悅的挑眉道:“怎麽,原來你剛才那句話只是随便說說的嗎?”

“還真是……認真說的!”容華眉眼彎彎,笑得特別假,讓袁林氣得在她額頭上敲了敲。

“兩個月不見,楚楚真的沒有想念我嗎?”袁林的聲音傲慢而自負,讓人聽不出他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更無法讓人聽出其中是否還有深意。

“我可沒有時間想你。”容華剛剛說完這句話,就見小弟的眼神暗淡了下來,心一軟,便忙解釋道:“這兩個月我一直都在被魔鬼教官訓練,累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了,哪有時間想你啊。”

容華這一解釋,袁林聽後頓時就開心了。

第二天一早,容華就被袁紹叫醒了,入學考試第一場的時間就是七點半,所以她需要五點半就起床。

而等容華進了浴室穿衣服的時候,她的房門也被敲響了。

袁紹走去開了門,然後和門外的袁林大眼瞪小眼地看上了。半響,袁林皺眉問道:“大哥自己不是有房間嗎?”他是否可以認為,這兩個月大哥一直和容華睡在一起?!

“和女友保持親密關系,也是很重要的。”袁紹優雅一笑,幾乎讓袁林想要朝着他的面門就打上去,得意什麽,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還不一定呢!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下去,視線卻在空氣中交彙,似乎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這時候,浴室門打開了,容華探出頭喊道:“袁林來了嗎?”

“親愛的姐姐,你是否可以動作快一點,要是快遲到了,我也絕不會允許你開快車的。”袁林笑着讓袁紹讓開了道,然後走進了她的房間。他皺着眉看着那淩亂的床鋪,只覺得刺眼極了。

“……我知道了,馬上就下去。”容華這才注意到,袁紹昨晚是在自己房間過夜的,那麽給袁林開門的就是袁紹,也就是說,袁林已經知道了她和大哥……她不想再想下去,因為她覺得有些臉紅!

下樓的時候,袁烨和袁毅都還沒有走,袁紹也先一步坐在了餐廳裏。柳芸倒是還在睡覺。

“楚楚,這次考試,你別太擔心,考不進沒關系。”袁烨關切地說了一句,不過盡是些喪氣話,他大概打心眼裏還是不希望容華進軍校的。

“……考不進的話,我這幾個月來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容華有些無語,然後撇了撇嘴,這樣說道。

“就是。”袁紹意味深長地對容華說了這樣兩個字,然後拿起一杯紅茶慢慢喝了一口,那優雅從容的模樣,讓容華咬牙切齒,并且紅透了俏臉!

她當然知道袁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兩個月的訓練讓她累得不行,袁紹體諒她,所以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碰她了!

想起昨晚上袁紹說的,一個禁欲太久的男人爆發起來,一定會很“持久”的事情,不禁全身抖了抖,一邊又慶幸,如果今天軍校考試成功入圍,那麽她第二天就能搬進去!第一軍校要求學生一周中只有周末可以回家,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回家,一直住到寒暑假結束。

也就是說,只要躲過今晚,她就可以安全很多天了!

所以說,容華有時候還是天真了一點,袁紹若想得到她,難道還會被軍校的規定所束縛嗎?顯然是不會的。

袁毅坐在一邊沒有說話,他其實也想說點什麽話鼓勵一下容華,可憋了半響,最終還是沒有一個字吐出來。這兩個月來,一家人都很忙,所以聚到一起的時間很少,他和容華說話的次數就更少了,特別還是在她有意躲着自己的情況下。

因為袁烨三人身份特殊,并不方便親自送容華去軍校考試,所以這個重責大任就交給了袁林。袁林雖然不是那麽喜歡軍校,不過也欣然同意了,能和喜歡的女孩多待一會兒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情。

臨出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毛毛雨,微風吹過,說不出到底是舒爽還是寒涼,畢竟京城的夏季也不是特別熱的。

直到容華上了車,袁烨三人才一道去了軍部。

剛剛啓動車子,袁林就皺起了眉頭,半響,他問道:“你和大哥他已經……”

容華就知道袁林會問這個,她俏臉一紅,點頭道:“這件事情爸媽還不知道,我想等我軍校畢業以後再說。大哥也說等我畢業後再結婚。”

“你已經确定,要和大哥結婚了?”袁林握着方向盤的雙手有些不穩,當他聽到女孩說要和袁紹結婚的時候,呼吸都好像停止了,心髒也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對。”容華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堅決,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就這樣走下去,她點了點頭,然後笑着問道:“你會祝福我和大哥的吧?”她笑得眉眼彎彎,有那麽點幸福,也有那麽點勉強。畢竟,只要意識到自己将會和大哥結婚,她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想,什麽時候二哥也會帶着另一個女人來家裏,告訴他們,這是他的女友。只要一想到這樣的場景,容華就忍不住全身發冷,心口鈍痛。

袁林聽了容華的話,脖子根本僵硬得無法點下來,他只得開了口,語調有些不穩,但還是沒有被容華察覺出什麽異樣:“當然會。”

“可是,二哥怎麽辦?”袁林明顯感覺到自己問這句話的時候,容華的雙肩都抖了一下。

“你知道……什麽?”容華突然扭頭看向了袁林,她總覺得袁林似乎知道得太多了,而且,他聽到自己和大哥在一起的時候,表現得也太冷靜了,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了似的。如果按照以往,他應該要先諷刺幾句才是。

“我只知道,二哥似乎也喜歡你。”袁林卻沒有被容華探究的眼神影響到,他淡淡地看着前方,一邊說道:“你已經拒絕了二哥嗎?還是二哥根本沒有和你表白過?”

“……拒絕了。”容華低下頭,讓人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我已經和大哥在一起,當然要拒絕二哥了。”

“呵。”袁林冷笑道:“難怪昨天也不見你纏着二哥,原來是因為這個。”

“袁林!你不要總是戳我痛處!”容華好像一直被踩到尾巴的小野貓,露出了尖利的爪子。

“拒絕二哥,對你來說是痛處嗎?”袁林挑起眉,慢條斯理地反問。

“袁林!你——”容華惱羞成怒,但說了這三個字後,又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耷拉下了雙肩,她扭過頭沒有再說話,和自己的弟弟談論愛情,實在讓人有些變扭,更何況,這個弟弟的嘴巴還特別犀利。

袁林知道自己應該是刺激到了容華,不過他并沒有道歉的意思,他自己心情也不好,任誰聽到心愛的女孩要自己祝福她和別的男人,都不會高興的!

車子一下子安靜了很多,車窗外小雨淅淅瀝瀝的,沒有停下,也沒有變大。

好一會兒,容華才轉過頭,平靜地開了口,好像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

“袁林,你當初為什麽不去軍校?”容華和袁林的關系一天比一天好,所以這個藏了很久的問題她終于問了出來。

“不喜歡那種生活。”袁林握着方向盤,慢慢地開着車,也沒有放什麽音樂,就是打開了車窗聽着外面沙沙的雨聲,他慢慢說道:“生活太過死板,單調,學的東西我也不感興趣。而且,那裏的建築物完全不符合我的審美觀。”

聽此,容華滿臉黑線,心道,這最後一個理由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吧。

華夏國第一軍校就坐落在南郊,那裏場地開闊,軍事演練也很方便,加上南郊有很多貴族娛樂,所以交通方便。

今天是入學考試,很多學生都早早地等在了軍校的大門口。軍校還要一個月才開學,所以這裏聚集的一般都是考生,除了被學校留下來義務管理秩序的學生,幾乎沒有已經入校的軍校生。

八名抱着步槍的軍校生站在大門口的兩側,他們站得筆挺,目光如炬,直視前方,有着很好的軍人做派。這樣的場景讓考生家長們見了,心裏就更是滿意,愈加希望兒子能夠考入這種軍校。

當袁林的車子開過來的時候,其中一名軍校生走了過來,要求他停車,并且去東側的一般車位。

“我們應該開大哥的車來,有軍用車牌在,總不至于被攔住了。”袁林挑起眉,低聲諷刺。

“袁林!低調一點!”容華翻了個白眼,然後探頭對那位軍校生說道:“不好意思,你說的那邊的停車場已經滿位了,我們只能開進來。”

容華長得很漂亮,這明媚的一笑,頓時俘獲了軍校生的心,不過他還是為難地皺了皺眉,然後說道:“你們來得有點遲,所以沒有車位了,這樣吧,你們去西側,那裏是學生用的停車位,應該還沒有車子過去停。”

“好的,謝謝。”容華點點頭,然後催促着袁林去停車。

“你對他笑得這麽燦爛幹什麽,使美人計也不用這麽泛濫吧。”袁林看着那軍校生陶醉的表情就不爽。

“你小子說話怎麽這麽酸啊,還不允許我朝着別人笑了?”容華輕罵了一句,然後又猥瑣地笑了起來,她捏了捏小弟的臉頰,調侃道:“不會是你嫉妒我笑得比你好看吧?”

“哈?”袁林真是無法理解容華的腦結構到底是怎樣的,她是怎麽想到這裏的?還有,“楚容華,你不要太自戀好嗎?我有這麽幼稚嗎?嫉妒你?”

“唉唉,你這種鄙視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啊,難道我笑得不好看嗎?”容華哼了一聲,也不等袁林反駁,就走下了車。他們已經停在了學生用的停車位裏。

袁林仍舊坐在車子裏,看着車窗外的女孩,低喃了一句:“當然好看,最好看。”

兩人去報名處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所以報名處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個,而容華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因為排了一會兒也不見後面有人來。

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名字。”坐在報名點的老師頭都沒有擡,直接用命令式的口吻要名字。

袁林對于這種口氣本能地不悅,不過容華沒覺得什麽,她并不是脾氣好,而是覺得沒必要生氣。

“楚容華。”容華拉了拉臉色不愉的少年,然後朝着他讨好地笑了笑。見此,袁林也不再發作,只是冷哼了一聲。

那老師剛剛在單子上找到了楚容華三個字,要在前面打一個勾的時候,就愣住了。楚容華?這不就是袁将軍的愛女嗎?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他忙站起來,一瞧之下發現,袁家三少也來了,這标志性的淡金色短發,他怎麽可能不認識呢!

“原來是三少和大小姐,這是報名表,往裏走左拐就是考試地點了,不過請您先填寫一下這裏的手機號碼。”老師的态度變得極好,這樣的變化袁林看在眼裏,他只是傲慢地擡起了下巴假笑了一聲。

“謝謝。”楚容華點了點頭,然後拿過了那張淡紅色的報名表,上面已經用很标準的正楷填寫好了她幾乎所有的基本信息,除了手機號。

她記得這張單子應該是考生自己填的,她看了不遠處正在填寫報名表的考生,眼露不解。

那老師似乎就是在等容華的這個眼神,他拉大了笑容就說道:“為了節約大小姐的時間,我們特地為您填寫好了這些信息。”

“多事。”袁林冷哼了一聲,那老師聽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容華對此,朝着老師歉意地笑了笑,然後道了聲謝填好了手機號,與袁林一起走進了校園。

“這裏和你以前來的時候有變化嗎?”走進大門,容華就問道。

“變了一些,不過還是這麽醜。”袁林挑眉,然後諷刺一笑。

容華失笑,挽住了少年的手臂,然後撒着嬌要求他給自己講一講學校的布局。

“這種東西,你只要考過了就能知道。”袁林雖然這麽說,但還是緩緩地說起了學校的布局,聲音清脆悅耳,帶着少年特有的細膩,讓人聽得很舒服。

容華并不急着去考試地點,因為時間還有半小時。兩人在一條林蔭大道上慢慢走着,袁林嘴裏一直說着學校的事情,一邊又抱緊了容華的肩膀,為她撐好傘。

直到快走到考試地點的時候,容華終于忍不住仰起了脖子,離袁林的耳朵遠了一些,她喘口氣說道:“袁林,你不覺得我們靠得太近了嗎,我有些呼吸不過來。”

“有嗎?”袁林無辜地微微蹙眉,然後将容華抱得更緊,他假笑道:“親愛的姐姐,我們只有一把傘,如果不夠近,你可憐的弟弟會被淋到的。”

“……好吧。”很多時候,容華都是說不夠袁林的,特別是當他耍無賴的時候。

考試地點之外,考生和考生家長都有些焦躁不安,他們一邊興奮,一邊又忐忑。甚至有一些女孩抓住了父母的手,帶着哭腔要求安慰,她們擔心考不進。

袁林和容華正好看到了這樣一對,只見那梳着花苞頭的女孩拉住了她母親的手,哭道:“媽,如果我考不進怎麽辦?我好擔心。”

容華覺得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母親溫柔地笑了笑,然後給女兒整理了一下頭發,說道:“考不進?嗯?你說呢?”

那女孩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凄苦的小臉一換,握拳道:“我會考進去的媽媽!”

“這就對了,要是考不進,十次跳樓機等着你。”母親笑得特別溫婉,不過那女孩卻好像被吓到了,跳樓機,她最怕了!死都要考進去啊!

“這媽好個性……”容華咽了咽口水,她也有些害怕跳樓機,那種毫無辦法只能尖叫着等待落地的感覺很糟糕。

“或許你也可以這麽朝着我撒撒嬌,我一定不會這麽個性,我會好好安慰你的,姐姐。”袁林假笑着說道。

“不用了,你的安慰不名一文。”容華哼了一聲,還嫌這句話不夠氣人,又道:“對着一個車速稍快一點就能吐得死去活來的小孩子,我真是提不起一點撒嬌的念頭。”

袁林頓時臉色鐵青,他磨着牙将容華往自己懷裏抱了抱,然後颔首道:“不知道剛才是哪個白癡拉着我的手臂撒嬌着要我給她講學校的事情!”

“誰啊?”容華眨了眨雙眼,無辜之色盡顯。

袁林狠狠吸了口氣,心道,很好,回家第二天就氣我!

考試一共三場,第一場屬于文化類,将語文,數學,物理,化學,地理,經濟,政治和英文的謎題揉雜在一張試卷中,題目衆多,考試時間卻只有三個小時,所以一般來說是做不完的。

考場內一共有九名監考官,一小時輪一次班,也就是說一場考試一直會有三名老師在監考。

容華走進考場以後,就坐在了規定的位子上,她剛剛坐下就發現三名考官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動作整齊劃一,令容華不禁再心裏抽了一下,面上還是有禮地朝着監考官們點了點頭。三名監考官一見容華點頭,也忙笑着回應起來,惹得考場裏不少注意到的學生紛紛看向容華,他們的眼裏有探究,有好奇,有蔑視,也有羨慕。

容華來軍校上課的事情,一般人不知道,但是學校的高層都是知道的。監考官一早就等着楚容華來考場了,但他們并沒有見過容華的樣子,所以直到她坐下來,他們才确定是誰。

容華坐在第一個位子上,一個女性監考官為了讨好她,連試卷都沒有讓她傳遞下去,特地為她拿出了一整套後,就直接遞給她身後的考生。這樣的特殊對待更是得到了不少考生的注視,容華有種撫額長嘆的沖動,她覺得這監考官不是在讨好自己,而是在開學初就給自己樹敵。

分發試卷的時候都很嘈雜,嘩啦啦的紙張的聲音,容華只是安靜地坐在位子上。這時候,後面的考生踢了踢自己的座位。

容華轉過頭去一看,是一個同樣紮着馬尾辮的女生,她的表情有些鄙夷,對着自己低聲道:“像你這種靠家裏關系進學校的人,我覺得最惡心了!”剛才監考官一系列的動作在她看來,那就是容華的背景深厚,監考官都要買她賬,為她走後門。

沒有人會高興別人對自己的污蔑,容華也不例外。她微微蹙眉,然後勾起了一個假笑:“事實是,我們都還沒有成為軍校生,又何來進學校一說?”

“你就狡辯吧,惡心的女人!”那女生呸了一口,行為舉止很粗俗,這讓容華不悅地皺緊了眉頭。

她瞄了一眼這女生的名字——蔡楠,然後轉過了身體。她動了動凳子,因為後面的人而有些不自在。容華如今的警惕性已經很高,現在發現身後的人對自己有惡意,她就無法全神貫注地考試,總是要分心去防備後面的人。

袁林一直站在窗外看着,當然注意到了裏面的情況,他眯了眯雙眼,看清了容華的表情,知道她心裏不高興,便朝着考場中一個男性監考官勾了勾手指。

顯然,因為袁林經常上報的緣故,監考官是認識他的。見袁三少找自己,監考官頓時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三少,您有什麽吩咐嗎?”監考官笑容可掬,讓站在一旁的考生家長紛紛側目,這些家長之前都還以為袁林是考生呢,沒想到他竟然才是陪同。

“我姐姐身後那個人,給安排另一個位子。”袁林也沒說什麽理由,直接下了命令,這樣直白的語氣令人不怎麽舒服,不過監考官卻不怎麽覺得,因為無論是三少的身份還是能力都有資格這樣驅使自己。

監考官走出去的時候,容華就扭過頭看了出去,見袁林對着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她直覺認為,大概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監考官走進來以後,對着自己友好地笑了笑,然後對身後的女生說道:“請你換一個位子,在那邊。”他指向了一個角落。

“為什麽?”蔡楠正低頭看卷子,聽了監考官的要求,就不高興地說道:“我幹嘛要換位子?因為這個走後門的千金大小姐不樂意我坐在她身後?”

容華在前面聽了,有些無語,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指使了監考官要她換位子啊?雖然這件事情和自己也脫不開關系,因為她知道,監考官是受了袁林的指示。

“這位……小姐?”袁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考場,他雙手插在褲袋中,用挑剔的眼神看着蔡楠,好像在确認這個女生的确是個女人一樣,他冷笑道:“請你措辭得當一點,什麽叫做走後門的千金大小姐?為了你這句話,我可以告你诽謗。”

“袁林!”容華低聲喊了他,然後扯了扯他的袖子,現在已經開始考試了,袁林這樣走進來影響不好,要是被狗仔隊看見,又不知道要怎麽寫了。袁林畢竟是公衆人物,這種負面新聞還是少一點好。

“說話帶點腦子!”袁林明白容華的擔憂,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後眯起雙眼,冷冷地看了蔡楠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考場。

監考官對于蔡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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