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結果就是,樂言之打定了主意,這老者什麽時候同意收他為徒了,他才站起來。否則就跪死在這個門口,做鬼也要跪在這裏,看他以後還怎麽在這裏安穩的睡覺!
兩人僵持到了晚上,誰都沒有松口沒有讓步。
唐依秋有些擔心樂言之的身體,不過她十分贊成樂言之的決定。
到了吃飯時間,唐依秋喊着那對峙的兩人去吃飯。老者“咣”的把門打開,徑直走了出去。樂言之沒有動作,繼續跪着。
老者吃完回屋,樂言之還在跪着。
老者天沒亮就起床,打算去看他種的草藥的時候,剛一開門,發現樂言之還在那裏跪着,然後頭抵着門框睡着了。
日上三竿,老者回來了,樂言之精神有些不振,但是還是在屋子門口堅持跪着。
老者氣不打一處來,“我已經說過了,絕不會收徒弟,你還是盡早起來跟你爹進京吧!不要在這裏徒勞浪費時間。這樣跪着如果你再生病我可絕對不管!”
樂言之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上面已經有些幹皮起來了,這兩天他只靠着唐依秋遞過來的水撐着,他說話聲音弱弱的,但是決心卻不弱,“老先生,我也說過了,您不收我為徒,我就不起來,絕對不起來!”
“哼!”老者一甩袖子又進屋關門,樂言之被徹底擋在門外。
樂言之繼續跪在那裏,稍微偷偷的變了下姿勢來緩解一下腿部的壓力。其實他的雙腿早就沒知覺了,要不是硬扛着,估計稍微一松懈就能躺地上睡着了。
“為何要拜師?”沒過多久,屋子裏傳出來老者的聲音,沉穩而中氣十足。
“為了……”樂言之聽到自己嗓音沙啞,他趕緊使勁兒吞了口口水,“為了給人看病。”
“這是廢話!學醫都必須給人看病。為什麽要學醫?”老者繼續不緩不慢的問道。
“為了師出有門。”樂言之老實回答。
老者又問:“師出有門又能怎樣?”
樂言之道:“能大大方方的給人開方子。”
老者問:“你想給人開什麽樣的方子?”
樂言之沉默了一下,他想到了徐三,“我想開的方子是,用最普通的藥材最低廉的價格來治普通人或者窮人看不起的病,這樣他們不至于因為看不起病而眼睜睜等死;我還想開的方子是,用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方來給廣大的老百姓治病,這樣即很大程度的杜絕了制作假藥,而且還能挽救更多的病患。”我要做,郎中界的屌絲,屌絲界的郎中!
老者又道,“如今少年志向多為金榜高中,騎馬坐轎,出人頭地,光宗耀祖,那麽你的志向是什麽?”
樂言之十分鄭重且認真道:“治病救人。”
老者沉默半晌,最後用類似自言自語的語調說道:“難得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想法。”
我的年紀其實沒有看起來的這麽輕,“懸壺濟世的決心跟年齡沒有關系!”樂言之道。
“……我渴了。”沉默了一下,老者突然道。
渴了?樂言之利索一回頭,大喊,“爹——老先生說他渴啦——”
老者在屋子裏聽到後憋了一口老血。
唐依秋趕緊端了杯茶過來給老者送進去。
老者見茶沒接,唐依秋只得把茶放在旁邊桌子上。
“我渴了!”老者又一次加重了語氣說道。
樂言之不解的一指桌子上的茶杯,“那不是茶嗎?”
唐依秋突然手一拍腦門,跑過去扶樂言之往裏走,“快去敬茶!這是拜師茶!”
“啊?”樂言之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手腳并用拖着沒有知覺的腿爬着進了屋,依舊是跪着,直起身從唐依秋手裏接過茶杯恭恭敬敬的遞給了老者。
老者咳一聲,“按照規矩,理應三個響頭。”
樂言之真的用腦門撞地,發出了三聲悶響,老者這才慢慢喝了一口茶,“念在你這短時間的表現,我決定收你為我這一生當中最後的一個徒弟,既然為師徒,我定然會嚴格要求你,到時候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我絕對不會後悔!就算為了被權霸欺壓的百姓,看不起病的百姓,我也能堅持下來。”絕不後悔,為了徐三。
老者非常滿意的點點頭,“很好!作為師徒,你也理應知道師父的名字。記住了,我姓鄭,名赫,字時頒。往後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你的師父是——鄭時頒!”
在京城的一個酒樓包間,南宮毅在等一個人。那人還沒來,南宮毅又從袖口裏掏出這張看了有小半年之久的紙條。
上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南宮毅現在就算閉着眼睛都能描繪出來。
這半年來南宮毅也試着在柳溝鎮附近尋找過,打聽過一對父女的情況,就是沒有樂言之和唐依秋的下落。不得已回京,整天看着這首情詩安慰自己。
包間的門輕輕被打開了,來人咳了一聲提醒他。
南宮毅見到來人,馬上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跪拜,“叩見二皇子殿……”
二皇子緊急止住了南宮毅的行禮,“這又不是在宮裏,南宮兄不必多禮,還是稱呼我為天澤兄為好。”
“是!”
這個二皇子從小就認識南宮毅,南宮毅小時候也經常趁着南宮射進宮的時候跟着一起去找二皇子玩,兩人年齡相差不過三歲,二皇子今年二十有一。
按照規矩,男子已滿二十就要取字,二皇子姓樂,名槿,字天澤。
樂姓在這時屬于全國的大姓。
見南宮毅魂不守舍而且還期期艾艾的過了小半年,南宮射有些着急了,實在沒轍,只能拜托二皇子給想想辦法。
于是二皇子主動約了南宮毅到這家酒樓吃飯。
二皇子有一點跟他爹,就是當今的岳國皇上很像,那就是愛好私服!
剛一進門,二皇子樂槿就看到了傳說中的一幕:南宮毅歪着腦袋滿眼溫柔的看着面前的一張紙,嘴巴還在微笑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像面前的紙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個樣貌絕色的女子。
這就是南宮射将軍所說的困擾吧……
“果然紙中自有顏如玉?”樂槿調侃着道。
南宮毅不好意思了,急忙把紙收回袖中,“讓天澤兄見笑了……”
樂槿不客氣的伸出手去,“不如給我見識一下這個傳說中能擊敗京城所有女子的字條?”
南宮毅猶豫了一下,慢慢又掏出字條遞了過去。
樂槿打開,看着內容,出聲念道:
“我欲乘風歸去,
逃不出你如來佛的手掌心。
往日情景歷歷在目,
京都再繁華也不及你一串糖葫蘆。
城北徐公更比不上你的明星臉,
勿道別離,我們永不離別。
擔心佳人請勿挂念,
有愁憂傷的千萬……不要?
好一首奇怪的詩!”
南宮毅這個時候已經臉紅,就感覺被別人偷窺到了自己不想示人的秘密似的。
樂槿繼續評着,“我不知道給你情詩的這家姑娘是怎麽樣一個人,就說這字,錯別字很多,但是又覺得可以認識,或者能念的通這詩。也許這姑娘是一個喜歡自己創造字體的人?”他擡眼看南宮毅,帶着詢問。
南宮毅猛點頭,“非常古靈精怪!”
樂槿又繼續道,“這詩的語句也非常新穎,雖說很俗,不過連起來還很有意境。還有裏面的遣詞造句,乍看很有詩意,細看是非常有愛意在裏面,可是……我總覺得那裏有不對。”
南宮毅忍着不高興聽着二皇子對他最喜歡的字條品頭論足。在他眼裏這是一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詩來,意境有,情境也有,可是有人說它俗?他覺得就連那錯字都錯的有道理,那字本來就應該那麽寫,又簡單又好記。
“南宮兄不如給我講講這個字條的來歷?”
南宮毅趕緊清了清嗓子……
樂槿聽完故事之後,“我總覺得這首情詩沒有這麽簡單,千方百計留給你的,莫非只是為了告訴你他不是故意躲開你的?”
南宮毅耷拉着肩膀,“我也琢磨了快半年了,沒有頭緒啊……”
樂槿沒有搭理南宮毅的頹廢,他拿着字條橫着看,豎着看,翻過來又對着陽光看,過了很久,差點把字條看爛了,“知道了!”
南宮毅驚訝的一擡頭,“知道什麽?”
“這字條的秘密!”樂槿得意的說道,“這還真不能專注于內容。你成天琢磨內容,怪不得發現不了!”
“秘密?”
“對,”樂槿看起來并不像是開玩笑,他突然嚴肅的把字條舉到南宮毅面前,伸出手指比劃着字條裏面單字的順序,“不能按照習慣豎着看,南宮兄,你試試把這張字條每句話的頭一個字,連在一起橫着看……”
南宮毅順着樂槿的比劃,按個讀了下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