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是自願的
綠衣瞧清楚來人是誰後,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走回床邊,雖說沒有再對林亦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但還是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林亦舒大半。
“怎麽?廠公大人來我這不是尋歡的?”瞧着秦子瑜的方向,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秦子瑜的某個地方,充滿魅惑的面容上露出幾分譏諷的笑意。“哦,我忘了,廠公大人似乎是尋不了歡,作不了樂!”
“綠衣!”
“綠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只不過前面的拿到聲音是躺在床上的林亦舒有氣無力的說出來的,微弱的聲音在秦子瑜的聲音下也就只有離他近的綠衣才能聽到。
綠衣面色微硬,眸色漸冷的看了一眼林亦舒。
“怎麽?廠公這是對在下感興趣?”
“本都督對你無趣!”秦子瑜噼暈自己身側的青衣,緩步走近布滿綠色帷幔的床前。從他這裏依稀能夠橋的見綠衣身後的人臉,蒼白的臉色掩蓋不住的絕色,是他的阿舒無疑。
“本都督感興趣的是你身後的帝師大人!”
秦子瑜迅速出手,趁着綠衣躲避的空擋,抽回嵌入裏側牆壁的短刀,轉身架在綠衣的脖頸上。
“不知綠衣可知擅自劫走一品官員并私下囚禁是何罪?”
對于架在脖頸上的短刀,綠衣沒有一絲的慌張。
他雖然功夫沒有秦子瑜好,但确實耍的一手奇毒奇蠱,而正巧,秦子瑜的身上有着解不開的同心血蠱。
“囚禁?”綠衣眸子微轉,看向床上面色蒼白的林亦舒,言語間盡是挑釁。“廠公怎麽知曉帝師大人不是自願的?”
“他自是不願!”秦子瑜短刀更加的貼近綠衣的脖頸,在綠衣雪白的脖頸處劃出一道血痕。
綠衣沒有動,也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沒有離開過床上的林亦舒一時半刻。
他在等,在等林亦舒的回答。
“我是自願的,廠公大人還是先行回去吧。”等了片刻,床上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
秦子瑜拿短刀的手僵在那裏。
“為何?”
“為何?你說是為何呢?”綠衣嗤笑。伸手推開脖頸處的短刀。
他知道,秦子瑜不會向他下手。他還知道,床榻上的林亦舒必定會依着他的話來說。
“你閉嘴!”秦子瑜喝聲道,轉眸看向床榻。“為何?”
他要一個解釋。
然,林亦舒沒有回答,轉眸看向裏側的牆壁。
“好,既是你本意,那我便随你願。”
秦子瑜收了短刀,不再看林亦舒一眼,轉身出了房門。
“小美人這是何意?”綠衣淺笑着坐回床邊,伸手勾過林亦舒撇向裏面的臉龐,林亦舒在他玉白的手指用力下的蒼白的面容上漸漸的染上一絲粉色。
不知是痛的還是怎麽了,林亦舒的眼角滑落幾滴淚水,觸不及防的砸在耳側。
“哭了?”綠衣抹去林亦舒眼角的淚滴,溫柔的說着。“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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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師府裏一切如常,輕靈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此刻的清風院裏,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前日裏,綠衣帶着林亦舒回了百香樓的時候,帝師府裏就收到了綠衣傳來的消息。
連帶着秦子瑜進了百香樓的消息也一同傳到了管家林憷的手裏。
這兩日,帝師府放出了林亦舒被劫走的消息,皇宮裏的那位沒有親自來查看過,倒是放出了不少人來尋找林亦舒的蹤跡。
反觀東廠的那位,自從前日從百香樓回來之後,便閉門在東廠裏沒喲再出現過,就連學堂裏也沒有再去過。
“母妃,你說那位帝師大人到底是如何?”淩鳳翔半趴在淑妃的膝蓋上,有以下沒一下的撥弄着自己的發梢。
這些日子因為林亦舒的失蹤,他學堂裏的課停了好些日子,自己也被爺爺,母妃勒令不許出去瘋玩,只能呆在家裏。
正好,今日他回宮瞧母妃,便想打聽打聽那位的事情。
“翔兒怎麽關心起別人了?”淑妃捏了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到淩鳳翔的嘴邊,柔聲的說着。
在她眼裏,她的翔兒向來是不會去關注別人的,更別提擔心一個人了。
“母妃。”淩鳳翔咬了一口糕點,囫囵吞棗的吃了下去,含煳的說着。
“那位帝師大人看上去是個不錯的人,孩兒很喜歡。”雖然他和那位帝師大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很是不愉快。
但之後的相處,他還是挺喜歡他的。
“翔兒想說什麽?”淑妃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淩鳳翔的手邊,緩聲道。
“母妃,我想······”淩鳳翔頓住,看了一眼淑妃殿裏的宮女們。
跟在淑妃身邊多年的漣漪會意,招唿着一幹宮女出了內殿。
待人都走後,淩鳳翔才直起身子,一字一頓的說着。“母妃,咱們可不可以不要對帝師大人下手。”
他這些日子被鎖在家裏不許出去,不代表他不知道母妃和外公要做些什麽。
“翔兒!”淑妃面色冷了下來。
“母妃,我······”
“此次他的失蹤與我玉家無關。”淑妃打斷淩鳳翔要說的話。“但是日後就不一定了。你若是覺得下不去手,這些事情你看着便好。”
“母妃,我們可以選擇不參與。”淩鳳翔急道。
他也不是非要那個位置不可!
“現下已是容不得你不參與!”淑妃厲聲道。“咱們玉家向來不争不搶,但是自古以來功高蓋主,這一點從來不會有所改變,你的父皇早已對我們有所猜忌!”
“可父皇他···”淩鳳翔想要在說些什麽,卻怎麽也找不到話語來反駁。
他的父皇雖然偏愛他多一些,但這也只是基于他裝傻的份上,這一點他是知曉的。
可他從來想過自己的父皇會猜忌自己,猜忌自己的外公一家。
“翔兒。”看着淩鳳翔的面色,淑妃自知自己說的有些過了,放低了聲音柔聲的說着。“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想要做什麽,而是被逼着去做什麽。”
“你的外公曾經有給帝師府裏遞過拜帖,但是被拒絕了。眼下,蘇家被削,白家獨大,咱們玉家若是再不做一些自保的手段,怕是要被人害了。”
淑妃語重心長的跟淩鳳翔說着玉家的處境。
後宮裏的另外一處,淩鳳煜正被關在銀衣殿外,四下裏的宮女太監跪成一片,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擡去看吃了閉門羹的帝王。
“陛下還是請回吧。”緊閉的門後傳出一聲清清冷冷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但是吃了閉門羹的淩鳳煜聞言卻是翹了翹嘴角。
他的阿銀在生氣。
“你們都下去吧。”淩鳳煜遣退宮女太監,一個人面帶笑意的擡手敲着緊閉的房門。
“阿銀,這也不能都怪我,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我能做的都做了。”
向來在外人眼裏威嚴的帝王,此刻語氣裏充滿了委屈。
門裏面的人沒有給這位帝王任何的話語,淩鳳煜只能在門外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是多麽的委屈。
他在外面說了多久,門裏面的人就被他騷擾了多久。
最後,終于是忍不住了,緊閉的房門被打開,從裏面潑出一盆冷水來,淩鳳煜帶着笑意的臉觸不及防的被潑了一臉的水!
幸好此時這銀衣殿裏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遣退,否則這後宮裏立馬就會傳開淩鳳煜被後宮的妃子當頭潑了冷水!
“咳咳······”淩鳳煜費力的把嘴裏的水吐出來,一臉傷心的瞧着門邊端着水盆的女子。“阿銀,我是真的······唉,別關門。”
淩鳳煜拖着濕了大半的身子擠進屋子裏,無視一臉冷漠的女子,自顧自的尋了一幹淨的帕子在自己的臉上抹了抹。
抹完之後,他便跟個賴皮一樣抱住了女子的腿。
“松開!”清冷的聲音有了波動。
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一國之主,秦子銀嘴角抽了抽。
“不放,好不容易把你從冷宮裏弄出來,我才不要放開!”淩鳳煜就是不撒手。
他等了她六年,好不容易等到她願意和他說話,他怎麽可以就這麽放開。
“當年若不是你,我會自請入冷宮嗎?”秦子銀掰不開挂在腿上的淩鳳煜,索性也不再管他。
當年的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讓他們這些人都受到了傷害。
“阿銀,當年的事情我只能那麽做。”淩鳳煜擡眸,滿目的傷痕。“當年我若是不那麽做,那兩個孩子便不可能活下來。你也是知道阿舒的身子是有多麽的特殊!”
六年前的那件事,改變了許多人的生命軌跡。
尤其是年紀尚小的林亦舒。
那時候淩鳳國剛剛建國沒有多久,林褚帝師還沒有去世。
那時候的林亦舒可謂是生活在幸福的家庭裏。
那時候的他不僅長的十分惹人喜愛,就連性格都是十分的讨喜。
也就是這麽一點,長期在戰場上的厮殺的秦子瑜才會常常的黏煳在林亦舒的身邊。
而林褚夫婦也不介意秦子瑜滿身的戾氣,同意秦子瑜常常的來帝師府與小小的林亦舒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