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蘇氏綠瑤

陸天客帶淩寒到了桃花林之盡頭,旁邊還有幾處茅屋,上面堆積的青色茅草倒無端地泛出幾許生機。

“陸天,這裏倒有幾分桃花源之感。”大觸陶者不是曾作過一篇《桃花源》麽?

裏面之景,莫不是眼前這一片璀璨之色。

前世的她便是信這世上有桃花源的,後來親眼看了民風古樸的淩國血流成河,她心中曾十分堅信之事卻是大多都已煙消雲散,唯獨這桃花源倒是不曾變更過。

就當是她本該堅硬的心,最後一點柔軟,冰冷的思觸間,餘存的那一點期盼。

陸天客颔首表示認同,這裏更是他年少時的忘憂之地,發生那件事後,他倒是很少來過了。

如今再來,似乎心中那抹感觸又變動了幾分,只是不知她現在若是再見這桃花林,又是何般。

兩人又作了幾首詩,談論了陸天客幼時的趣事,二人倒也是沒了形象,依着桃林靠下,捧腹而笑。

這若是叫朝中權臣或是名門雅士見了,怕是要大失眼簾,而祁國則又将另起一番風雲。

而要離開之時,淩寒卻是摘了幾捧桃花,花瓣上還沾着幾抹露珠,串聯起來,閃着淡淡的光芒倒是極為賞心悅目。

拿回去制為花茶該是不錯。

秦軒翰偶爾會有頭疼的毛病,這花茶在經些藥理而制,卻是能制這頭疼之法。

她的紅唇卻也是微微一勾,那男人這個時辰該是在書房裏閱覽書卷吧。

而很快一雙狹長的眸子卻是輕垂,倒是和他許久未曾相見了,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陸天客看在眼裏,只當她是思念秦國了,一個女子,離開家鄉太久,思鄉是必然的。

正好他也無治理朝政之念,他只想要雲游天下,而若淩兒思鄉,他也可帶她在秦國定居。

而眸子卻又突的一緊,想到先前,又不由喚了聲淩兒,這個醒是一定要提的。

若是淩兒不知,無意中說了出來,她和眉莊從此只怕是陌路人了,眉莊雖善良,卻也睚眦必報,若是以後争對淩兒那便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場景了。

“淩兒,在眉莊面前切記不可提綠瑤。”

淩寒雙眸種方才斂去的惑意不免又綴然泛開,這種何甚都不知的感覺自是不好。

只是,她雖疑惑,然陸天客若是不語,她自然也不會問半分。

何人都有自己的幾許隐秘,問得那麽清楚又是何必,若是他人也如此問你,你又是否會托盤而出?必然會有些為難。

如此,再相自己,倒是更因相守。

她自是知,若是相問,陸天客必然會道出,只是,她不遠去為難他。

她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陸天客卻是薄唇輕啓,“淩兒就不想問這是為何緣故麽?”

他之有記以來,除了淩兒,不論是誰,總是會憋不住心中疑惑,而問出來,淩兒卻是不曾問,說她不疑惑依然否,只是,她該是在為他着想。

淩寒本想道的思慮後又覺有些千篇一律,索性莞爾一笑,“我知道陸天你會主動說的,又何必多費口舌。”

陸天客失笑,“看來淩兒還真是了解我。”

而後卻是帶淩寒走進了茅屋,落上了鎖。

閣門雖被推上,側邊的竹窗透來的光亮讓整個滿足确依舊亮堂,看得出有人掃理。

淩寒的十指撫上木擺上的茶盞,晶瑩剔透,手感也是極其玉潤,倒稱得上是一大佳品。

而淡淡的茅草香混合着逐漸升起的茶香,淩寒微微眯上雙眼,慵懶地靠在臺傍。

這種閑雲野鶴之日,若是能日日得,倒也是福氣。

陸天客卻是唇畔閉合,清冷的聲色卻是漸漸在兩股清香中蕩漾開來。

她是一朝公主,在皇兄中,卻是排最末之位,女子之身,對他們也構不得威脅,到時極受幾位皇兄寵愛。

便是父皇母後對她也是示為掌上明珠,她的性子雖不嬌縱,卻也難免有幾分傲氣。

也因身份尊貴,她自然是被人人奉承,那些巴結得嘴臉她卻是一張張都瞧補上,那麽醜惡,又哪裏能入了她的眼。

偏就是一日女扮男裝,她躲開了侍衛的眼線,獨自出去游玩。

她易了容貌,更何況這是在祁國街巷上,有誰能夠識得她。

她一路由性而去,卻是連自己的荷包被人偷了都不知。

去了酒樓,點了一桌子招牌菜,想要付賬之時,卻發現自己裝滿了金銀的荷包早已不見蹤影,而小二就在旁邊緊緊地盯着她,當她是來吃霸王餐的。

她正要喝那小二有眼不識珠,有她這般貴氣之人會來吃霸王餐的嗎?

雙目卻是被一個男人吸引,那男人的容貌的确是清俊,和自己三哥也有的一拼,不過她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她還沒那個心情在被當成來吃白食的情況下去欣賞一個男人的美色。

她的雙目死死地看在那男人腰間挂着的荷包上,那分明就是她的。

想不到一個長的這麽好看的,居然會去幹那種勾當,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走過去,抑制了下怒氣,以她的身份,自是不能鬧大。

否則被父皇母後知了,她便該被禁足好長一段時間了。

她低低道:“把我荷包還我,小爺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給這男人一次機會,誰知他反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祁國的騙子倒是越來越多了,還這般沒含量,如此粗寡的騙術也好意思拿出來。”

她心中的怒氣一下蓬勃了,這人該當真沒皮沒臉的啊,他偷了她的荷包,還說她是騙子。

她怒道:“你這賊人!是你偷了我的荷包吧,小爺本要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如今看來你倒是不知悔改,就休怪我要将你送去官府了。”

那男人卻是直接無視了她,雲淡風輕的态度倒顯得他是在無理取鬧。

她氣急了,直接掀翻了那一桌子菜。

那男人終于再次有了反應,起了身,向她跨步而來,直至将她逼到了牆角,一雙眸子出了冰冷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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