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疑點[修]

關掉鬧鐘嘈雜的聲音,佟晉擡頭看了看被自己扔到一邊的鬧鐘。然後他坐了起來,看着熟悉的裝修和布置。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麽,直直的翻下床,奔向客廳。

2008年8月2日。

這是日歷上顯示的日期。

“呼…”佟晉喘了一口氣,背靠着牆壁慢慢滑下。

幸好自己醒過來了。

來到廚房外的小客廳,桌上已經擺放好了阿姨做的早飯。佟晉悶悶的吃着早飯,想着今天自己出現的緣由。将近一個月的沒出現,然後把自己放出來玩玩?這完全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想着,他拿起了電話,這個時候還是問問那個人好了。只不過轉接的時候的确有點令人煩躁。

“今天有點早啊?”霍思看了眼電腦下方顯示的時間,“等等!你先別說話,讓我來猜猜你是誰~?”

“……”佟晉忽然有點不太想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話了。

“恩……小二?”

“什麽小二……”

“如果這麽問,那應該不是了~”霍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拿起茶幾上剛洗好的蘋果,用力的咬上了一口,“佟晉吧。”

“沒錯,是我。”佟晉強忍着鄙視的心情說着,随即他快速的問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麽?”

電話那頭啃蘋果的聲音暫停了,在幾聲食物咽下的聲音之後,說話聲再次響起。

“恩,你這樣做很好,是你自己強大的意念讓你今天依舊是你。”霍思贊揚道,“看來你很聰明呢,已經知道了怎麽控制人格出現與消失。”

“不,我只是偶爾…”佟晉的聲音變得有些沉悶,“但是如果我永遠都這樣,那豈不是……其他人格會…”

“賓果!會消失的~”随後,霍思的聲音似乎被壓低了一般,“你要知道,只要有一個人格起了霸占這具身體的意識,那麽所有人格就會在一起自相殘殺,包括主人格。到最後,只會留下一個人格。運氣好,那就好。運氣不好,那麽……”

“會怎樣?!”

“最初治療的目的,也就是在這裏了。”對方頓了頓,“但是現在不行,你還要依靠他們恢複記憶。”

佟晉總覺得對方是随便找了一句話搪塞了過去,但是那人說的的确都是事實,并沒有在欺騙自己。他皺了皺眉頭,疑惑愁思在腦中慢慢生根。

“佟晉,作為你的個人醫師,我勸你可以把昨天沒有看完的筆記再過目一下,你會發現有趣的事情的,呵呵。”

說話,那邊便掐了電話。

今天的醒來令佟晉并沒有昨天那麽絕望,他努力的擺平自己的思維,控制自己的情緒,又一次翻開了那本筆記本。

“2008年7月13日。今天又是我~天天像一個獨立的人醒來真是有點累呢…好懷念以前睡覺多一些的日子啊~佟晉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有點想你了!

雖然房間還是以前的房間,但是真的少了好多東西啊!記得以前偷偷出來玩的時候房裏東西很多的說!

恩…以前應該是有兩個人住的,現在一佟晉一個人了…好寂寞啊…”

日記在這裏先停了下來,随後空了幾行,出現了一個電話號碼。這行的字跡有點潦草,像是在某種情況下記錄的。佟晉揉了揉又皺起來的眉心,繼續往下看了下去。

“剛才憑着以前的記憶打電話給了封黎,他告訴我出事情了。學校裏好像發生了什麽重大的案件?可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

封黎給了我這個電話讓我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怕怕的…嘛!感覺時間不早了的樣子樣子,如果明天還是我,我就試着打打看這個電話!聽說是受害人的父母的電話…封黎說,如果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打這個。

而且,奇怪的是,封黎的語氣居然超級冷淡?我跟他以前明明是好朋友…怎麽會這樣呢?”

日記的結尾處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滿滿的充斥着這個人格的疑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呢?佟晉止不住的去想,難不成…這個重大的案件跟自己有關系?這個人格看起來大大咧咧的,而且應該跟随自己很多年,也不至于害自己,內容應該是可信的。

然後,他急切的向後翻了幾頁。卻發現14號到16號之間的字數比起之前又臭又長的生活報告少了許多——都只是在頁腳标了一個日期,然後交代了一下今天所做的事情。莫非是打了那個電話之後…聽到了無法接受的事實?一個性格外向的話唠型人格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轉變成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格!

除非,14號醒來的不是二號人格!但是,在這些少量的字裏行間裏卻又能看得見二號人格的影子,之後的智者人格也提出了是前九天連着一個人打電話!那麽,二號人格究竟是得到了什麽消息才導致他心情會如此低落,并想要完全隐瞞呢?

“2008年7月17日。這已經是我醒來的第七天了,我開始有點擔憂,是不是這個身體就只有我一個人格了……?”佟晉看着這一行字,心裏有些郁結。

“其實我很喜歡佟晉的,他走了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因為我發現有些事情被揭開了就難以逃避,如果我這個時候能夠躲到佟晉的內心去沉睡,那該多好?我不知道這些該不該在這本日記裏寫。但是我對霍思醫師進行了隐瞞,我并沒有告訴他我打了封黎電話的事情,所以後續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現在該是開心還是失落了,總之這一天就要這樣結束了,之前幾天那頹廢的簡直不像話啊哈哈哈哈哈哈!不過,我是真的有點累了…”

佟晉感覺有些頭疼。一個熱愛世界的小夥子怎麽會如此失落?而且竟然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了?那天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電話裏,受害者的父母到底又講了些什麽?

他猜測,只是猜測,或許是自己…自己那個可怕的人格…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也指不定。佟晉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裏的冷汗,心中如同被一塊大石堵塞着,提不起來,也放不下去。

忽然,他感覺身上傳來一股溫暖的溫度,像是被一個人環抱着,又像是被披上了一條毯子。佟晉驚恐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詫異的看向四周,一個模糊地人臉一閃而過。

那是誰?!怎麽會來我家?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對,這的确是自己家!可是,自己為什麽還坐着?剛才不是站起來了嗎?

難道說,自己産生了幻覺?也有可能是記憶的碎片又被喚醒?!他摸了摸自己的背部,一片涼意,那是被汗浸濕的襯衫。根本沒有什麽毯子……

佟晉放下了日記,光是看這點就已經讓他情緒失控成這樣。那麽如果繼續往下呢?他站起身來,打算去沖一把冷水澡清醒一下。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前就會瘋掉。

佟晉不似他這個年紀的人這麽健康,他的膚色呈病态的蒼白,雙眼無神,黑眼圈占領了他的大半個眼圈。但是他的五官卻足以彌補這些缺點,就算是病态,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涼水從蓮蓬頭裏噴了出來,灑在赤|裸而光滑的背脊上,那不寬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放松了下來。

“怎麽,洗澡還要我服侍你?”

突如其來闖入耳間的話語令佟晉的肌肉開始緊繃。是誰?!他神色緊張的在狹小的浴室裏張望了一圈,愣是沒見到半個人影。他急急裹上浴巾,連拖鞋都沒穿就闖出了浴室。

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那麽,剛才那句話又是誰說的?難道又是過去記憶中的事情麽?這麽想來,第二人格的日記裏也有提到過,這裏以前是兩個人居住的。另外一個人是誰呢……

佟晉光着腳,淌着水漬進入了卧室,一手拿起了桌上那個普通的白色相框。相框裏的兩個男人,另一個是誰呢?

熟悉的面容和身形…究竟是誰呢?又跟自己是什麽關系?!嘈亂的心情讓佟晉十分痛苦,腦袋欲炸欲裂,回憶中卻一片空白,到處搜索也不過只有那幾個片段……

佟晉的心情很亂,思想也是從左跳到右的繁雜。

要不要試着打打看受害人父母的電話?

拉着浴巾,佟晉有回到了客廳。看着茶幾上的日記本,他又猶豫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