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王王王王爺啊!
“王爺……王爺,咱們還是回去吧,這荒郊野地的……”一個娘娘腔的花衣公公跟在少年身後,少年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回去幹嗎?還覺得三哥不夠生氣?得了得了,這是三哥的地盤,能出什麽事,哎?那邊有人。”他眼前一亮,草藥園這地方他看的有些煩了。
這裏是藥農住的地方,茅草小屋卻顯得十分精致,籬笆院落都幹幹淨淨的,種着一些青菜正青蔥油綠顯得生機勃勃,一群雞在院子裏無聊的散步,兩條看門狗懶洋洋的趴在門口,看上去倒像是世外高人隐居的地方。
“有人嗎?”
“王爺……這地方……”
“咱們反正也出來逛逛,走了這麽久你不累?反正我是累了。”薛宇指指頭頂,“喏,你看看這什麽時辰了,再走下去咱們午飯怎麽辦?你有吃的?”
“沒有。”
“所以說華茂,你就是不聰明。”薛宇搖搖頭,幹咳了兩聲,“有人在麽?”
“有人,什麽事?”吳妄從外面回來,鬥笠下露出一張稍顯秀氣的臉,粗布衣服幹幹淨淨,看得出主人很講究。
“我是攝政王薛宇,這是你的住處?”
“不知王爺駕臨,草民失禮了。”
“哎,起來起來。”薛宇小米的說,他穿着一身蟒袍,是個人都知道他身份非同一般,“我呢,近來代我三皇兄巡視一下藥園,只是還沒吃午飯,不知道主人家這兒方不方便。”
“來者便是客,裏面請吧。”吳妄打開柴扉,放下工具和背簍,雖然簡陋,但是十分幹淨整潔,房間裏沒有太多餘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木頭制的,三間房,一間主人家住,一間似乎是客房,還有一間竟然是書房,薛宇看了一眼發現裏面都是些晦澀難懂的醫書:“你懂醫術?”
“略通一二,平日裏幫鄉親們看些病,補貼家用。”吳妄說。
“是麽。”房間裏太局促,吳妄搬了桌子到院子裏的葡萄架下,盛夏的天裏有這麽一片地方反倒十分陰涼舒适,院子裏錯落有致的種着一些花草和蔬菜,清風攜着花香,還真是個清淨的去處。
吳妄已經去燒飯了,客房裏傳來一陣咳嗽聲,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士兵走出來,看見他們愣了愣,低着頭匆匆走了。
薛宇給華茂打了個眼色,華茂就跟上去了,不一會兒回來說:“說是王爺的俘虜,逃到這兒正好有醫生,就留在這兒,說是等傷勢穩定了再帶回去。”
“哦。”那就沒關系了,粗瓷茶杯釉色看上去有些簡單卻頗為雅致,造型看似簡單卻很漂亮,薛宇打量着這一套茶具,仔細一看發現這些茶具雖然頗有鄉野的味道,卻意外的少了幾分粗犷,多了一些細膩,就算帶回去擺設也是上得了臺面的。
“久等了。”粗瓷碗上仍然是簡單精巧的花色,四菜一湯,三素兩葷,不過雞湯裏面有好幾種蘑菇還有一些藥材,聞上去特別的香,看上去是細心的煲了好幾個時辰,單是聞着香味都讓人流口水了。
薛宇笑着說:“主人家可真是客氣,還特意殺了只雞。”
“我這兒有病人,殺雞是給他補身子的。”吳妄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坐下來,言下之意你沾了一個逃兵的光,薛宇笑着說:“不過我看你這些茶壺茶杯別有一番風味,不知道是從何處買來的?”
“我自己燒的。”吳妄說。
“啊?主人家還有這等雅興?”
“便宜。”
“額……”薛宇臉上的笑容有點挂不住了,這人的态度很有意思,知道他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對待他的态度依然是熱情而疏離,讓人挑不出毛病,薛宇眯起眼睛,不能說他是個清高的人,說是個怕麻煩的人應該更加貼切,因為他顯然不想和朝政扯上什麽關系,不過這種态度反倒令薛宇十分舒服。
一頓飯并無更多的談話,吃的卻十分惬意,酒足飯飽,薛宇舒服的在河邊的躺一下躺下來:“哎呀,華茂,你看,一個藥農過的日子比我還滋潤,真是令人羨慕。”
“王爺,這種悠閑日子過個幾日也就得了,過得久了反倒無趣。”華茂掐着蘭花指。
“恩,你說的倒對。”下午主人家又要去田裏,薛宇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這麽大熱的天還要頂着太陽下地,他突然覺得自己王侯将相的生活雖然心累,但畢竟生活還是很好的,不過有一下午假,不過白不過。
晚上吳妄回來的時候薛宇已經坐在桌前等吃飯了,晚上沒有煲湯,但是有兔子肉吃,吃過飯,就見吳妄将藥架上晾的藥材取了一些包起來,又拿了張房子過來:“這個給王爺帶着。”
“诶?我不要土産。”藥材而已,他想要,什麽高檔的藥材都有好吧。
“王爺近來總覺得身上綿軟無力?”吳妄淡淡的說。
“是。”薛宇皺眉,“有什麽問題麽?”
“現在沒有不妥。”吳妄說,“王爺最近一段時間是否覺得有些頭暈還時不時的咳嗽,有時候還會流鼻涕?”
“是。”
“王爺這是傷風的前兆,這方子的藥只要當茶泡來喝,很快就會好了。”吳妄說。
“我得病你能看出來也就算了,我還沒得的病你都看得出來?那你豈不是成神醫了?”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累土,這并不是我神,而是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只是不願意理會而已。”吳妄說,“等生了病就以為自己橫遭劫難,實在是無稽之談。”